第24章 誰的孤獨，誰的蠱毒。
三年時間，眨眼而逝。
??火兒這三年又是張開了不少，雖然隻有十歲，但生來眉清目秀的他，黑發披散下，臉上又總掛著不經世事但又略有風采的矛盾笑容，長的已經如同一個大人般穩重，但兵王與戰王每每看見都是歎氣，誰又知道火兒的經曆，若非這樣的經曆，火兒又怎會有這樣的麵貌，也是這樣的經曆才有了火兒這般超出常人般的穩重。
??“火兒，火兒。”兵王叫醒正在入定的火兒。
??“啊！兵叔有什麽事嗎？”火兒睜開眼。
??“沒什麽，已經兩個時辰了，休息休息吧。”兵王開口，遞上一杯茶水。
??“沒事，過些時間在休息吧，這個世界，越來越亂了。”火兒也是明白，但這些日子，兵王與戰王從外麵帶回來了不少壞消息，逼迫自己無法對自己放鬆。
??比如說，魔族異動。
??比如說，魔族舉行祭祀儀式，加快了血尊重現的時間。
??……
??各方諸教都是有所耳聞，但各個教主與大能都是選擇了壓製這樣的消息，如果讓世人得知這樣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大亂子。
??但兵王與戰王也帶來了好消息。有人言稱親眼看見武道修羅武皇重現，親手斬殺一名魔界偷渡的天魔。
??“小子，休息休息吧，急於進步，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的。”確實百曉來到火兒的身邊開口勸說。
??而且這些日子裏，在火兒勤奮之下，竟在三年之內完成了第五小秘境歸一境界，即將步入道人這一境，成為一名真正的修真者，但就是這樣，才讓百曉看到了不妥，火兒太過於求成了，這對他的未來不會有一點好處，但好在血咒的存在讓的火兒每年都是不得不忍著非人的痛苦將並非通過自己修煉得來的靈力自斬掉，這才讓得火兒的基礎變得無比的紮實。
??火兒心中也是有些明白，這才有些不願的起身：“希望這個世界，再給我一些時間吧。”火兒也是明白自己的天賦絕非常人可比，否則自己也不會在短短三年內走完別人數十年無法走完的路。
??“這個世上的初步的修真人士都很孤獨吧。”火兒這些日子讓他體會到了很多不一樣的感覺，尤其是日複一日枯燥的修煉生活，若非心誌堅定的人，恐怕早已經瘋了吧：還好，我已經有了我想要守護的東西了吧，至少不要再讓自己身邊的人為了自己而去送死。火兒心中道，自己這些日子裏，除了修煉，就是聽百曉將自己前世的故事，作為可謂是最強體質的人，在自己還未成長起來，便是被血尊盯上，一路的追殺，曾經的一切都是被毀了幹淨，再也沒有了以前的一切，而且最讓火兒無語的是.……自己前世果然是一個女兒身！！！想到此，火兒又是默默念了幾遍自己前世的名字：靈兒，離靈……就讓她還未成長起來便被奪走的一切，交給自己，奪回來吧！！！！火兒猛地握緊自己的雙手。
??“孤獨？哼！！！若論孤獨的話，恐怕仙人才是最孤獨的！！！！”百曉打斷火兒的思路，開口反駁。
??“為什麽？仙人不是很自由嗎？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火兒反問，自己不是很理解，但知道百曉這樣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百曉歎了一口氣，走到山崖邊，一腳彎下，將手放在上麵，另外的腿則是垂在了山崖下，吹著山風，很享受的伸了一下懶腰，又歎了一口氣。
??火兒也是安靜的來到百曉的身邊，安安靜靜的坐下，等著百曉開口。
??果然不久，百曉便是出言：“你知道仙人的壽命嗎？”
??“不知道？能有多長時間？有上萬年嗎？“火兒想了想開口。
??”嗬？萬年？“百曉給了火兒一個斜扔過來的白眼，又是開口；”若是隻有萬年，這世上早就沒有仙人之流了，要知道，每一個境界的差距，壽命都是有著十倍之差，到了天仙之境，更是已經可以有上千萬年的壽命，當然，小秘境除外，在那種地步的人，除了可以用一些小法術之外，和凡夫沒有任何區別。“
??聽得此言，火兒驚呆了，怎麽會這麽多！！！
??”是啊，很多吧?“百曉看見火兒那僵硬的表情，很是得意。
??”那？有沒有壽終的仙人？“火兒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第一句話，但不得不說，又些傻。
??”壽終？“百曉很是無語的看了看火兒：”不要把你那無聊的思想去想這些不切實際的問題。“
??”到底有沒有？“火兒有些不滿，追問道。
??”沒有！一個都沒有！！誰都沒有本事去忍受那種千萬年的孤寂，無論是仙人，抑或是天魔都是在自己壽命還有很長的時候，便選擇了兵解，將自己化道與天地。“百曉給了火兒一個很肯定的答案，但想了想，又是開口：”不過當年我手掌完整的天書的時候，曾經在上麵看到過一個人，如果上麵記載不錯的話，那個人，已經活了數以億計的壽命，而且很有可能，到今日還沒有離開這個世間。“
??天書，就是百曉一直使用的那頁金紙，這些日子的生活，火兒也是知道一些修真界的奇聞，比如說這天書便是與輪回章齊名的五大密紙之一。
??火兒聽見後，又是呆了一刻，才是想到了什麽的開口：”等等，你剛剛說，那個人活了上億年？怎麽可能，仙人不是隻有千萬年的壽命嗎？“
??”你說的是仙人，我說的天仙，誰告訴你仙人就是指天仙了，天仙之上，還有更加奇特的境界等著你去體驗，道無巔峰，誰都不會清楚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啊！！！“百曉解開自己腰間的酒壺，狠狠灌了自己一口。
??”原來是這樣嗎？“火兒也是有些明白了，當年在影皇宮內的大戰，燭淚為何能徒手接下自己的先祖影驚天的一擊，並一腳將夢天涼給一腳踢進大地。原來，自己的路還有很長的一段要走啊。
??”對了，你為什麽說仙人才是最孤獨的？“火兒終於是想到了自己最先的話題。
??”孤單？你可知道？為什麽仙人往往都是孑然一人，最是無情的嗎？“
??百曉未等火兒開口，便又是說道：“因為他們的感情都早已是斷了，不敢再起一點感情了啊，他們的感情，早都是已經被用了個幹淨，苦竹和燭淚，還有那個離寒包括各種天賦驚人之人除外，這些個簡直都不是人。”百曉又是悶了自己一口，極盡豪灑的用衣袖擦了擦嘴，加上百曉那濃眉鳳眼，更是添了一種別樣的風味。百曉話講完，斜看了火兒一眼，大有未來再加個你的意思。
??火兒見此，也是很是無語，百曉好像對自己和大哥很有偏見的樣子，在苦竹麵前一聲聲的講大哥的，好像對他崇拜到五體投地，但苦竹二人一走，百曉便是離寒長離寒短的，而且對打自己的屁股很感興趣，如果不是兵王二人攔著，自己的屁股早就遭殃了，自己也曾問過他為什麽，但每次問起來百曉都是支支吾吾說個不清，臉還會變紅，仿佛曾經發生了很丟臉的事情一樣，最後則往往會惱羞成怒，向自己撲過來，但往往隻能使勁的訓自己，因為火兒身邊還跟這一個小精靈，阿影，就是那個被百曉改造的陣靈，百曉無奈，這是它的地界，自己也隻能暗罵聲晦氣，幫你改造體質竟如此對待我，很沒良心之類的話，便是轉身離開。
??“為什麽？仙人為什麽會斷情，神仙眷屬，這個是凡人最為渴望的嗎？“
??“是啊，神仙眷屬！！！哈哈哈哈哈哈哈……神仙眷屬啊！！！！！！！可笑.~！！！！”百曉狠狠的喊出了一句自己最想說出的話。
??火兒身後的兵王與戰王也是一歎，他們也是有些明白他的心情，作為靈人的他們，都是有著千年的壽命，可當初和自己一起修煉的他或她，有著太多太多早已經變成了枯骨香灰，在他們死後，兵王與戰王再也是沒有任何和別人交往的念頭了，誰都受不了那種看著身邊人一天天老死在自己身邊的滋味，那種滋味，不好受，非人所受，所以，這也是有著太多的仙人斷去此生情緣的原因吧。
??“知道嗎?如今的我，已經有了數萬年的壽命了，我可沒有離寒那種變態的天賦，你更變態。”百曉沒有忘了在最後將火兒給加上。
??“為什麽？”火兒很無辜的眨了眨自己那略有風塵的眼睛，很是有著一種天真加上老成的可愛。
??“你知道我十歲時，修為在什麽地步嗎？”百曉開口。
??“不會剛剛築基吧？”火兒回答的很小心。
??“你！！！！我.……！！！”百曉很是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氣，但看見做手勢的，下一刻便引動陣法轟自己的阿影後，便是吞下了後麵的一句話，“其實.……我連築基都沒有完成。”百曉不甘的開口。
??“不會吧！！！”火兒不敢相信，就連兵王二人也是驚了一下。
??“是啊，就是這樣啊，我出身本就沒落，再加上自己的天賦不顯，更是遭到了族人的遺棄，怎麽能和你們這種出身高貴，而且天賦驚人，我這種比鬼都難看的天賦，常人七歲便可能擁有的築基，我也就隻能豔羨罷了，但我怎麽會甘心？我靠著自己的努力，終於，在十七歲時靠自己的努力完成了築基，更是在自己大限將至的那幾年裏遭逢奇緣得到了天書，實力才從此突飛猛進，而此時我的族人.……也是找到了我，讓我重回了我的家族，本來，我以為我從此可以輝煌一生，但是，族人啊！！！這就是我的族人啊！！！趁我不備，將我打成重傷，奪走了天書，將我又扔出了族中，還說什麽神物非我能有的話.……之後，我又什麽都不是了，除了自己一身玄仙的修為……但我的心誌早已是破滅，便是從此隱跡於凡夫之中，本想做一個落魄書生，靠賣字來安穩此生，但是.……誒.……”百曉又沉沉灌了一口酒，甩了甩酒壺，便扔給了戰王，戰王也無奈的給他灌酒去了。
??等到戰王回來，百曉又喝下一口，才又是開口；“有人瞎了我的眼，很可笑吧？！我是玄仙，別人不過是凡夫，但弄瞎了我的眼，是啊~！！就是他們，弄瞎了我的眼，但也因此我還是有些感謝他們，就是因為他們，我才遇見了她，但是.……嗬嗬嗬！~~哈哈哈哈~~~~！！！”百曉仿佛想到了什麽很可笑的事情，用手扶著自己的額頭大笑，笑出了淚，看著很開心的樣子。
??但火兒看的真切，那不是笑，他在哭，這是自己第一次看見他哭，往常的他都是那種不拘世俗的奸笑，火兒第一次看見百曉笑的這麽認真。
??百曉笑了一陣，便猛地把頭低下，用一種細小的聲音開口：“我遇見了她，她本該可以和我幸福一生的啊.……可是……自己不僅眼瞎了，就連心也是瞎了，抱著過去不撒手，生生送走了她，是啊，她死了，可以說是自殺，也可以說是我殺了她，反正，我失去她了，再也找不到她了.……她用自己的命，終於給我所放不下的一切.……給了我常人不可有的天賦，成為了一個了不得的存在，知道我在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麽嗎?”百曉話完，看著火兒又是露出了自己那個奸笑，嚇得火兒頭皮發麻之後，才得意的幽幽開口：“我滅了我的家族，那個給我無盡痛苦的地方，所以啊，仙人，往往都是沒有感情的，他們可以守護，也可以毀滅，這也是魔界可以輕鬆壓製這個大陸的原因吧，我從來不是個好人，也不想是，我所做的，隻求無愧於心，雖然……此生她都無法對我有任何的回應了。“百曉話落，拿出了一個紅色絲帶，旁邊刺著一個秀小而醜陋的兩個小字，那是她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刺上的，也是她留給自己唯一的東西，除了那漫無邊界的花。輕輕撫摸，眼中帶著無盡的不舍與留戀。
??“世上沒有什麽對與錯，弱小便是罪惡，這句話，有時我不得不認同。小子，好好珍惜並保護眼前的人吧，下次，可不會有人像我這麽傻得給你的前世那樣擋刀的。”
??“對了，我曾經遇見離寒之前的名字叫花郎，我這個廢物仙人曾經沉睡在華洲一個叫花穀的地方，我這個名字啊是再遇見你們之後改的，也許是自己太瞎了吧，所以上天才會把天書送給我，有時候，我挺恨自己的……”百曉又是開口。
??話落，百曉瀟灑的轉身離開，留下火兒獨自一人看著這不遠處漫無邊際的血氣。
??“未來我的她又會是什麽樣？”火兒心中有些無奈，還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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