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節 獸群（5）
野獸的獠牙可以撕裂血肉，但無法粉碎鋼鐵。
??野獸的甲殼可以抵禦爪牙，但無法防禦子彈。
??真正接收到勝利女神眷顧的依舊是人類的一方，械骸不愧是被比喻為人類從古至今對戰爭藝術的精粹。
??猛禽正在墜落，走獸被子彈撕裂得不成形狀。
??但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獸群難道沒完沒了嗎！？”
??不畏死的猛獸源源不絕。
??以這個人類基地的武裝力量還有彈藥糧食儲備量來看，就算支持一個星期也沒問題。但大量屠殺野獸帶來的後果就是完全破壞掉這個行星的食物鏈，恐怕會被環境組織給告上法庭的吧，這樣一來在這個顆行星所得的一切資產不但都會賠上，而且還會破產。
??另一個選擇則是撤離，但更加麻煩的卻是不能把那些生活在礦區的礦工棄之不理。要是對方是奴隸還好，問題是裏麵還有其他普通人。
??雖然勝利已經差不多握在手中了，不過真正被利爪給扼住喉嚨的卻也是人類這一方。
??載上那名哈蘇拉人的羅蘭，突然聽見她對自己說：
??“我記得這個聲音，你就是王族之友吧。”
??“你……是的，就是我。”
??“那麽，請聽我一言。現在野獸已經因為不明原因騷動起來，我們的部族也正在全力抵禦獸潮，不過看來因為人類這邊的氣味比較重，所以都衝到這裏來了吧。”
??氣味和嗅覺是野獸識別信號的方法之一，通過味道來判斷對方的模樣，和腦內的記憶進行對比。曾經作為牧民的羅蘭當然也知道獸類的這種特性，不屬於這個星球的人類也帶來的它們不了解的陌生氣味。
??在平時就極力克製著不朝人類的聚居地前進，但發狂之後，這股氣味就反而成為了火上澆油的物質，所有的野獸都已經過度緊張了。
??“有什麽辦法嗎？哈蘇拉人。”
??戰線已經穩定下來，前方的刀斧手不斷將衝擊的野獸擊殺，從後方進行的火力支援也沒有停下。就按照這個勢頭，如果不是因為考慮法律上的問題，人類足夠反攻回去殺光獸群了。
??“要讓獸群改道。”
??艾席拉站在械骸的邊緣大聲地說道。
??“後續的獸群還沒有結束，用血腥味讓它們改道！”
??羅蘭將她的話傳遞如通訊的頻道之中，然後緊接著用通用語翻譯了一遍。
??“這個提議怎麽樣？”
??“氣味嗎……聽上去有道理。但要怎麽做？”
??“就和鬥牛一樣吧，用布匹……血液的話，戰場上到處都是！”
??嘈雜的聲音中，用不了幾秒就決定了方案。
??姑且算是試驗好了。
??和軍隊完全不一樣的傭兵，階級體係顯得模糊無比。在前方奮戰的勇士向後方傳遞需求的信息，如果這是軍隊的話，指揮官一定會對這離譜且難以理解的要求發出質疑吧。傭兵是不會這樣的，他們唯一可能發出的抱怨聲大抵上就是對需要入手物件的麻煩程度做出感歎吧。
??布匹，這可太簡單了。
??“喂，普通的遮擋布可以嗎？”
??很常見的道具，在基地的日常中，扮演著遮蓋道具的角色的麻布。人類的聚居地，根本不缺少這種東西。
??“就是那個……馬上，帶到這邊來！”
??粗糙的布匹，平日裏隻是用來給無法搬進室內的大型器械遮風擋雨用的擋布而已。上麵滲透著發黴的味道，看上去也浸染了五花八門的東西而變得棕褐色的。巨大的擋布，即使以械骸的體態來比較也顯得有些大過頭了。
??從後方被運送到前方的物資，那些傭兵按照羅蘭的提議而行動。將麻布丟在地上，這附近的地麵已經完全被野獸的屍體碎片與血液覆蓋了，棕褐色的布吸足了液體而變成更加深邃的色彩。
??難聞的氣味，能夠讓食肉生物為之興奮的就是這個味道了。
??不過衝在最前頭的獸群早已經嚐到了自己血液的滋味，在它們眼中就隻有對手的影像而已了。
??“去截斷後續獸群！”
??艾席拉說道，羅蘭也同時翻譯著。
??“截斷它們的後續部隊，將獸群朝其他地方引開！”
??同伴傳來了“明白了”的語音。
??包括羅蘭在內，一共三台械骸，手中都握著吸滿鮮血的布匹。
??引擎滿負荷出力，他們變成了三道流星。
??“這樣的速度沒問題嗎？”
??羅蘭詢問道。
??艾席拉是以肉體在承受這種突然加速的力量。
??“沒問題……這算不上什麽！”
??不愧是哈蘇拉人。
??如果是人類的話，就這樣直接暴露在加速之中，普通人的內髒恐怕早都亂七八糟的擠壓在一起了。
??半空中，製霸在這邊的飛行野獸已經被槍林彈雨給打下來了，重新占領這塊領地的是人類的械骸群。空中的製高點，可以很清晰看到，在後方的密林中究竟有多少個影子朝這兒奔襲而來。
??這簡直無法計算了。
??“我們過去，從中間截斷這些家夥！”
??羅蘭的斬鐵獸作為帶頭，其他兩名傭兵的械骸就跟隨在他的背後。
??三個人，金屬和儀器組成的新身軀，三個鋼鐵巨人以血腥的布匹作為披風掛在身上，然後一往無前衝向了茫茫的獸群。
??“小心、別被卷進去了……”
??“說什麽傻話呢，新手！”
??“別廢話了，快點開始幹吧。”
??羅蘭原本隻是好意提醒的，但他卻得到了兩名同伴的嘲笑聲。
??斬鐵獸的武器，這一次羅蘭拔出了他的高周波劍。
??而另外兩名傭兵——火弩與哲綸樹蜂——羅蘭認得出這兩台械骸的骨架原形。
??使用古式長槍的火弩與使用突擊步槍的哲綸樹蜂，他們與羅蘭一起，三人的械骸都對這群隻顧往前奔跑的獸群展露出最凶悍的一麵。
??由於和前線的遠離，在這邊反而是野獸鐵蹄踐踏大地的聲音蓋過了激戰聲。但是在下一秒，它們的慘叫，有一頭大型的長毛巨獸，它的身軀左側被羅蘭的高周波劍刺中了。不斷震動的劍身一下子就沒入了其中，然後上挑：噗嗤，帶著骨頭和內髒和血液，從傷口的裂縫中形成了噴泉。
??劇痛令猛獸慘叫了起來。
??其他的獸群也在這時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野獸的慘叫聲，還有浸透血液的氣味。
??和羅蘭一起的，那兩名傭兵也在同時間讓武器活動了起來。
??“到這邊來啊，小寶貝們！”
??駕馭著火弩的傭兵用粗獷的嗓音笑著說道，這台火弩朝猛獸群比了個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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