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花靈
銀玄猜不到,金陽的父母還沒死,更沒想到她自己也成了魔王威脅金陽的籌碼。
??魔王和藍光軒一直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藍光軒一直不敢和魔王同歸於盡,就是因為自己的妻子還在黛倩的手裏。
??黛倩拽著金陽母親的性命,金陽父親又拽著魔王的性命,他們一直這樣僵持了百年,黛倩帶回了金陽,才打破了那微妙的平衡,如今,銀玄的闖入,徹底讓有利的天枰倒向了魔王那邊。
??金陽的母親聽到金陽回到了公主府,就一步並做兩步匆匆趕了過來,她剛到門口就聽到藍光宇和銀玄的對話,金陽的母親聽在門口沉默了半響,必需讓銀玄平安離開人界,否則宇兒的顧慮會太多,這樣會影響宇兒的!為了幫助自己的兒子勸退自己的媳婦,金陽的母親心裏有了決定,她調整了一下自己,落落大方地走進了進去。
??“宇兒,聽說你回來了,為什麽都不來看下母親呢?”藍光宇的母親,剛半步跨過門檻就開始詢問。
??“娘,娘親,你慢點。”金陽見自己母親前來,趕緊去扶自己的母親。
??“我又不老,你扶我幹什麽,還不給我介紹一下,這個女子是誰?”金陽母親故意甩開金陽的手道。
??“娘親,她是我在人界時給你找的兒媳婦。”金陽有些害羞。
??“哦,原來你也找了一個人界的兒媳婦呀?讓我看看。”金陽的母親走到銀玄麵前,拉著銀玄的手問:“姑娘你和我兒成親幾年啦?”
??眼前這個穿著雍容華貴的婦人,竟然是金陽的母親,金陽不是說自己的父親已經死了,母親也活不了啦嗎,這一切是怎麽會事?
??銀玄懵了!
??“你…你真是金陽的母親?”銀玄怯怯地問。
??“金陽,金陽又是誰?”婦人看看銀玄又看看自己的兒子問道。
??“娘,那是我在人界的名字。”
??“哦,宇兒真調皮。”婦人寵溺地說著金陽。
??“孩子,我真的是他的母親,如假包換。”婦人不經意間還是流露出些許的慈愛。
??銀玄立馬行禮,“婆婆在上,請受兒媳婦一拜。”
??婦人是喜歡銀玄的,這樣一個乖巧的女子,任誰都喜歡,隻是越是喜歡就越是要想辦法讓她離開。
??“快起來,快起來,你和我兒成親幾年了,你還沒回答我呢?”婦人繼續追問。
??“婆婆,我和金陽成親已經有三年。”
??“三年了,可有所出呀?”
??銀玄尷尬地搖搖頭。
??“哦,三年了,姑娘都沒給藍光家開枝散葉?”夫人若有所思,麵露難色。
??“婆婆……?”見婦人麵露難色,銀玄想說什麽又無從開口。
??婦人繼續說道:“在人界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姑娘可懂我的意思?”
??娘的這句話好紮心,金陽的心都忍不住一陣悸痛,銀玄強忍著淚,“我懂、我懂、我懂……”
??三年未有所出,在人界已算不孝,男子要嘛會納妾,要嘛會休妻,銀玄明白金陽母親話裏的意思,金陽會休了自己,金陽他的娘還在,他的爹一定也沒死,他還有未婚妻,他在魔界其實過得挺好,原來,他曾經說的一切都是騙人的……都是假的.……
??那自己是什麽?是金陽在人界的一個過客嗎,不,自己就是一個笑話,想想自己真可笑,為了救金陽她不遠千裏去尋冰,險些落入山匪徒之手、在昆侖山上又險些被凍死、被雷給披死、被妖魔給殺死,九死一生來到魔界,才發現事情的真相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金陽在魔界沒有什麽危險,他過得很好,自己隻是一個笑話、隻是一個笑話……隻是一個笑話而已。
??銀玄再也忍不住了,哭著衝了出去。
??銀玄邊哭邊跑,邊哭邊跑,終於哭累了,也跑累了,她不知不覺,竟然跑到了一處開滿血紅色鮮花的地方。
??這裏是什麽地方,銀玄不知道,她看著血紅的花開得如此嬌豔,其中路邊有一朵花的花莖竟然折斷了,彎下了腰,銀玄扶起那朵花,對花說道:“花兒呀,花兒,我們都是被折斷了腰的,隻是你是花,我是人,你還有我可以幫你把斷肢扶起,而我卻隻能靠自己,你知道嗎,其實我活著就是個笑話……”
??銀玄用順身攜帶的綁帶,邊向花兒傾述邊幫花兒將折斷的花枝接好,纏好,讓那朵花又可以屹立在群芳之中。
??這時,銀玄的一滴淚,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這朵花的花瓣上,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那朵花折斷的花莖奇跡般的重生了,而且原本開得極為鮮紅豔麗的花突然變成了白色,白的似雪非常的純淨。
??銀玄是哭累了;但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流,銀玄越是想控製自己不要哭,眼淚就越是流得暢快。
??銀玄抹過臉頰的淚將手一揮,她的眼淚落在其它花朵上,那些花朵沾上了銀玄的眼淚,都變成了雪白的顏色,銀玄不是魔界的人,她也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更不知道這些花是什麽花?
??嗚、嗚、嗚……
??銀玄哭累蹲在一處花地裏竟然睡著了。
??在夢裏,她夢見兩個男子,那兩個男子張得俊秀無比,鵝蛋臉,高鼻梁,黛眉深哞,唇若丹霞,衣袂飄飄地向她走來。
??他們好美,真的好美,一個身著紅裳,一個身著白裳,飄飄的衣袂難掩寬厚的胸膛,待他們走近些,原來他們兩人長得竟是一模一樣,隻是衣裳的顏色不同罷了。
??紅衣的男子說道:“原來黃泉靈池的主人就是她?”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我們的主人不也是她嗎?”
??紅衣男子也微微笑道:“也是,我們守護魔界,不就是要守護魔界的女主人嗎,她命中注定是魔界的女主。”
??“可她也是命中注定的上神,天地玄冰的主人。”白衣男子無奈地補充道。
??“不錯,神與魔,兩種完全不同的矛盾體,要同時融入在她身體裏,這注定了她今生命運的坎坷。”紅衣男子繼續道。
??“你們是誰?”銀玄直起身子看著眼前的兩位男子,她的靈魂從睡夢中醒來。
??“我們,我們是在這裏等你的花靈。”紅衣服男子向銀玄笑道,他的笑美得不可方物,可以魅惑眾生。
??“等我?”銀玄杏眼圓睜看著眼前的兩個男子,她覺得自己仿佛聽錯了話,兩個美男子在這裏等她,她們從來都不認識呀?
??“是的,我們就是在等你,你是我們的女主人,我們是這片血色魔芋花海的花靈,我們在這裏守護著魔界,也等候著你的到來,這個世界上,唯有你的眼淚可以將紅色帶有劇毒的我,變成白色可以解毒的我。”
??兩個男子說出來的話讓銀玄更加不解,什麽他們的主人,什麽一個人變成兩個人,她完全聽不懂。
??“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麽,你們明明是兩個人怎麽又變成了一個人,一個帶毒,一個解毒,你們是草藥嗎?”
??兩個男子溫柔地看著銀玄,“你可以把我們看成是草藥,因為我們本就是花靈,魔界劇毒血色魔芋的花靈。”紅衣男子說道。
??白衣男子著急補充“我是魔界可解血色魔芋的花靈,叫雪色魔芋花靈。”
??“我懂了,你們就像孿生兄弟,一個有毒,一個解毒,對嗎?”兩個俊秀的男子溫柔地向銀玄點點頭,紅衣男子繼續道:“你可以這麽理解,但是其實不太對,我們原本是一個人,隻是有了你的眼淚,我們又分離出不同的兩個人。”
??“原來花靈也有男子呀,怪不得你們那麽美,是我銀玄孤陋寡聞了。”銀玄看著兩個男子的美好,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魔界的血色魔芋以守護魔界為己任務,其毒性非常霸氣,當然我們應該是男子。”紅衣男子話說的溫柔,卻不失霸氣。
??“你的聲音真好聽,很是溫柔。”銀玄不知道,其實紅衣男子殺人從不眨眼,他的溫柔也隻是對自己的主人罷了。
??“謝謝你,我們的主人,請接受我們的力量吧。”說著,紅衣男子和白衣男子同時捏出一個手訣,一道白光和一道紅光就進了銀玄對眉心處。
??當兩條光全數進入銀玄眉心處後,兩個男子跪在了銀玄的麵前,“我們的主人,你現在擁有了我們的力量,你一念之間可以釋放血色魔芋的劇毒,也可在一念之間救活那些中毒之人,我們還要在這裏守護魔界,等緣分再到時,我們再見。”
??音落人消失,那兩個男子瞬間就在銀玄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們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那兩個男子給銀玄帶來了片刻的溫暖,他們一走,銀玄的世界又冷了下來,周圍又變得冰冷而黑暗,銀玄的眼角流出了淚珠兒。
??“你說什麽,她跑到血色魔芋花海裏去了?”黛倩不敢相信,那跟蹤銀玄而去的魔兵回來稟報的消息。
??魔兵弱弱地回答道:“是的公主殿下,因為血色魔芋花海裏有神、魔都畏懼的劇毒,小的我不敢靠近,就回來稟報公主殿下。”
??“你……你為什麽不把她拉回來?”黛倩氣急,忿然甩袖,在屋裏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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