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問天紫衣
小販不開包看貨,銀玄也不想上當受騙,她盯著小販的包,冥思苦想裏麵裝的是什麽?
??金陽便將銀玄拉走,“他賣的是書,各種話本,沒什麽意思,專賣才進鬼市好奇心重的客人,我們走吧。”
??小販一聽,金陽說他賣的東西沒什麽意思,鄙視道:“誰說沒意思啦?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知不知道,沒文化真可怕,曆代秘籍不都是書嗎?”
??這裏是鬼市,金陽他們初來乍到也不想節外生枝,小販牢騷幾句便讓他牢騷幾句,金陽也不同小販計較,拉著銀玄頭也沒回的離去。
??鬼市裏所有的攤販都是人界的人,這也是為什麽這裏的通行貨幣是黃金的原因,來鬼市賣貨的人大多是在人界各大仙家修行過的修士,也有極少數沒有修行過的普通人,他們為了養家糊口也來鬼市淘金。
??這世上果真還是吃貨的錢好掙。
??鬼市最熱鬧的地方還是小吃街,這小吃街一眼望不到邊,兩邊全是商販擺的各種美食,這裏的吃食琳琅滿目大多都不是給普通人界的人準備的食物,而是給異域的妖、魔、鬼 、怪準備的食物。
??鬼市的規矩不可在鬼市殺人,有鬼官把守,所以鬼市成立到現在還沒有出現過一例殺人案。
??小販們在各大仙山附近,尋得富含靈力的食材,做出各種美食招攬客人,比如眼球冰,就是用富含冰之靈的冰果做的,做的跟人的眼球一樣,還血淋淋的看的銀玄覺得既恐怖又惡心,屠屠卻眼饞著非要吃,金陽隻好買下兩顆眼球冰給屠屠,讓它躲到一邊吃完再回來,不要惡心到了銀玄。
??再看什麽滴血饅頭、火爆撕心裂肺、水晶頭骨酒、穿心烤串等等這些全是用富含靈力的食材和著生肉做成的,這裏的生肉大多都是豬、牛、禽肉,賣相做得不是血肉模糊,就是血淋淋的讓人惡心,其目的也隻是投來鬼市的妖者、魔者們、鬼使們所好。
??鬼市裏也有普通人界的食物,因為不含靈力,價格也低了許多,小販們販賣人界的食物,也不過是配個攤攤湊個數,來鬼市的普通人很少,而且出手沒有妖者、魔者還有鬼域的使者大方。
??好不容易看到有賣糖人的地方,可惜銀玄也沒了食欲,剛剛哪些令她作嘔的食物奇形怪狀,麵目猙獰的樣子還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鬼市裏的服裝生意也異常的紅火,尤其是那種女士紗衣薄入蟬翼,特別受女妖和女魔和女鬼使者的青睞。
??銀玄走進一家成衣店,這家店專賣高檔貨,一件紫色的絲衣吸引了銀玄的眼球,這絲一看便不是人界的蠶絲,銀玄走近那件紗衣仔細看了看,不錯正是神域九重天的天蠶絲所做,銀玄心裏暗歎怪不得,有人會說在鬼市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那裏賣不出的。
??掌櫃的見銀玄在那件紫羅紗衣服前駐足,便熱心地走了過來,“姑娘好眼光,一眼便看上了我們店裏最上等,最好的一件衣服……”
??“掌櫃的這件衣服怎麽賣的?”掌櫃的還沒把話說完,銀玄就問了價,其實銀玄不是想賣這件衣服,銀玄隻是想知道神域的衣服在這裏能值多少錢。
??“哎呦,不巧,姑娘,這衣服已經賣了出去,要不姑娘,你再看看我們店裏的其它衣服如何?”
??金陽不知道銀玄為什麽會在那件紫衣旁駐足,那衣服的顏色和款式都不是銀玄喜好的款式和顏色,不過他聽到銀玄問價,便認為銀玄是想要將此衣買下,就詢問掌櫃,“掌櫃的,鬼市的規矩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付貨出,財貨兩清互不相欠,你這衣服都賣出了,還掛在店裏說不過去呀!”
??掌櫃的深諳和氣生財之道,他滿臉堆笑道:“嗬嗬…這位公子有所不知,這衣服因為用料非同一般,是我們店最貴的一件衣服,這衣服才掛進店時,還有人問問價,可是後來因為價實在太高,這衣服就漸漸無人問津了,掛在店裏也已經好些個年頭了,昨天賣家才鬆口降了價,趕巧在你們來之前,剛剛有位客官將這件衣服買了下來,這會去後院付錢了。”
??“掌櫃的既然這衣服有人買了,我也不奪人所好,你給我說說這衣服賣了多少錢,下次我若再遇上了,心裏也有個底,也不用擔心被人誆了高價錢。”銀玄剛開始其實隻是對衣服能賣多少錢感興趣,不過當她仔細看那衣服時,又發現那衣服上有明顯的劍痕,心想誰會花錢買一處有破損的衣服呢?這會他又對買衣服的人產生了興趣,於是在這裏消磨時間,想等等那人交完錢過來取衣服後目睹一下尊容。
??“這衣服呀,以前賣家要一千金。”掌櫃說出價錢後,銀玄和金陽默契,異口同聲都驚訝地反問“一千金?”
??嗬嗬……
??掌櫃的笑嗬嗬地繼續說:“昨天賣家降價了,一百金出售,這不,剛剛就有一個識貨的買主出了一百金將它給買下了。”
??“一百金?掌櫃的,這一百金可也不便宜呀!”銀玄道。
??“是不便宜;但是值呀!這衣服一千金,掛在我們這店裏已經十年了,你們看看都十個年頭了,這衣服還是跟新的一樣,所以我說他布料非凡,一百金那是千值萬值。”
??花一百金買件破損的衣服,這下銀玄對那個冤大頭更感興趣了,銀玄正在心裏腹誹這二百五是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門傳來,“掌櫃的幫我把那衣服包起吧,錢我已經付了。”
??銀玄聞聲望去,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風墨雨,原來那個冤大頭是風墨雨?他身後還跟著個小夥子,那小夥子英姿颯爽年紀不大約十八九歲的樣子,銀玄和金陽都猜到,這小夥子定是俊楨。
??時隔十年,他們在鬼市再次相見,大家都吃驚不小,銀玄和金陽看著風墨雨,風墨雨變化不大,隻是更加成熟穩重了,小俊楨也長大了!
??風墨雨和俊楨看著金陽和銀玄,十年了他們竟一點變化都沒有,還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銀玄知道風墨雨是人族的王,不易在這裏呼出他的名諱;風墨雨也知道銀玄是神域的上神,不易在鬼市呼出上神的尊稱,他們兩隊人驚訝之際又有些尷尬,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對方。
??“銀玄姐姐!”風墨雨身後的俊楨衝到銀玄身旁,給了銀玄一個大大的擁抱,打破了這裏一時的尷尬氣氛,“銀玄姐姐,銀玄姐姐我好想你,淩秋也好想你,我們都好想你!”
??銀玄心裏有疑問,俊楨怎麽還會記得自己?銀玄也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她將心中的疑惑暫時放了下來,隻是熱淚盈眶地說:“俊楨,長大了,都長成帥小夥了,姐姐也好想你們!”
??金陽看了看長大的俊楨,他走到風墨雨麵前,沒話找話說:“你把他們都拉扯這麽大啦!”
??金陽還沒來得及聽風墨雨的回應,那俊楨又擁抱了金陽,“金陽哥哥,我也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呀金陽哥哥!”
??金陽沒想到俊楨也會來抱自己,他僵了僵,手停在半空,鼻子一酸半響又才擁抱了俊楨,在他背上拍了拍打趣道:“想我做什麽,想我又弄隻老鼠在你手裏?”
??“金陽哥哥,俊楨長大了,現在已經不怕老鼠了!”俊楨還像個孩子,他的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走,我帶你們去客棧,我們好好敘敘舊。”風墨雨拿上包好的衣服,帶著銀玄他們去了寒夜來客棧。
??這個客棧便是風墨雨一處隱秘的私產,他們來到這裏相談也不怕隔牆有耳朵,客棧的老板也是銀玄和金陽的老熟人,千落染。
??千落染見到銀玄,又是一個強烈的擁抱送給銀玄,也抱得銀玄熱淚盈眶,麵對那些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銀玄肩頭蹭來蹭去,屠屠早就躲進了銀玄的衣服兜裏,屠屠探頭看著外麵激動的人兒,覺得還是銀玄的衣服兜舒服安全。
??“豆芽,過來,今天晚上的生意你幫著盯到點,大師兄帶著客人來了,我同大師兄一起陪陪客人。”千落染招來一個小夥計幫她看著這客棧。
??豆芽,那個小夥計叫豆芽?他看起來那麽瘦確實可以叫豆芽了,屠屠看到迎麵跑過來,麵帶笑容的小夥計,見他骨瘦如柴的模樣名副其實了豆芽的稱呼,屠屠想到主人說它的一雙手腳像豆芽菜一樣,莫名對這個叫豆芽的小夥計有了幾分好感,也許它把豆芽當成了同類人。
??千落染帶著風墨雨和銀玄他們向內屋走去。
??在這裏大家卸掉一些禮數上的包袱,在這裏風墨雨不再是人族的王,在這裏銀玄也不再是上神,大家都是朋友。
??“銀玄,沒想到師父最後收的徒弟竟然是你,你竟然是神域的上神,大師兄將一切都告訴我了,銀玄我認為我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沒想到今天又見到了你!”千落染太激動,情不自禁又擁抱了銀玄,還把銀玄抱得緊緊的,呼吸都困難了些。
??“好啦,千落染,坐下來慢慢說。”風墨雨說道。
??“對,對,對,銀玄來快來坐。”千落染將銀玄拉到靠近自己的座位邊上,噓寒問暖問了好些話,說了劍門的過去,說了時空掌門離去後劍門又被毀她的傷心,說了她和風墨雨重振劍們的想法……千落染劈裏啪啦像倒豆子一樣說了許多,旁人簡直就插不上話。
??好不容易千落染說累了,喝口茶的機會,銀玄便抓緊時間問道:“大師兄,為何你會買下那件紫衣,為何俊楨還能記住我,記住金陽?”
??“大師兄,你真將那件衣服買下啦?”千落染知道大師兄在打那件紫衣的主意,千落染也知道那衣服太貴,大師兄定不會買,可是聽到銀玄說大師兄將那件紫衣買了下來,也吃驚不小。
??風墨雨看向千落染點點頭道:“那衣服今天降價,一百金就賣,於是我就將它買下了。”
??他又看看銀玄道:“銀玄上神,你問我的這幾問題,其實都與俊楨他們族人的特殊性有關。”
??銀玄心想什麽情況,怎麽又扯上俊楨他們族人了呢?她玄疑惑地看向俊楨,俊楨對視到銀玄的視線,隨即起身將上衣揭開,露出心口的位置,俊楨心口位置一個紅色的圓形圖案出現在銀玄麵前。
??“天巫圖騰,你是天巫族人?”這個圖案銀玄認識,那是確定人界天巫族人的圖騰,這個圖騰無法做假,因為天巫一族的這個圖騰是以胎記的方式世世代代傳承,而且還要年滿十八歲後,這個圖騰才會顯示出來。
??俊楨點點頭。
??銀玄又問:“淩秋也是天巫族人?”
??俊楨依舊點點頭。
??“怪不得你還能記住神域發生的事,天巫族人自帶三分靈力,是人界唯一不用修行,進入神域後而不被神域靈力抹去記憶的凡人。
??天巫族人以保護天巫聖女為己任,天巫聖女可以和神域溝通也可與幽冥界溝通,起著重要的媒介作用,按理說天巫族人在人界的地位應該不低,為何你們族人會住在巫山偏僻的小村裏,你們的聖女呢?”銀玄追問。
??“銀玄上神,我還能叫你銀玄姐姐嗎?”俊楨弱弱地問道。
??銀玄像個姐姐對著自己的弟弟一樣,對俊楨笑了笑,“這裏是人界,沒有上神,隻有你的銀玄姐姐,俊楨,我還是你的銀玄姐姐,有什麽你直說。”
??“銀玄姐姐,起初我和淩秋也不知道我們是天巫族人,直到淩秋滿十八歲生日那天,她的天巫族聖女力量蘇醒,渾身高熱,當時我們都認為淩秋被什麽邪物入體,王上請來了大巫為淩秋驅邪,大巫給淩秋把了脈看了瞳仁,發現其實淩秋不是中邪而是身體裏什麽力量在蘇醒,大巫吩咐侍女拔開淩秋的上衣,看看淩秋心口是不是有個圓形圖案,侍女拔開淩秋的衣服就看到了那個圖案,大巫才確定我們就是天巫族人。”
??原來如此,銀玄繼續問道:“難道那個大巫也是你們天巫族人?”
??“嗯,那個大巫是天巫族很多很多年前被逐出天巫族的修士。”
??“被逐出族門,他是犯了什麽錯嗎?”
??“天巫族人自帶三分巫靈,一身隻可學習巫術,不可拜入他人門下當修士,否者將被逐出族門,從此與天巫一族再無任何關係,那個大巫就是拜了一個仙門學藝,才被逐出天巫族的。”
??銀玄又問:“那大巫修為造化都不低,他在人界王族的地位也不低,難道他不知道你們族人被詛咒,困於山中嗎?”
??俊楨搖搖頭,“他不知道,被逐出族門的天巫族人,那自帶的三分巫靈會消失,心口位置的天巫族胎記也會隨之消失,沒了那三分天生的巫靈,大巫就根本感應不到任何的族人信息,即便我和淩秋從大巫身邊走過,他也發現不了我們是天巫族人。
??這也是我們天巫族一種自我保護的方法,防止叛徒感應到族人,對族人不利。
??在大巫被逐出族門時,天巫族還擔任著王族的問天祭祀的重任,天巫族人的日子過得還很好,大巫崇尚修仙,一心想學習仙法便拜了一處仙門,他在仙門修行了百餘年,待他下山雲遊後,才發現人族王族早已更替,他的族人早已不知去向,他也曾經四處打聽過族人的去向,可惜沒有結果。
??如果不是那次淩秋體內聖女之力蘇醒,大巫才發現了我們,我們還不知道自己原來是天巫族人。”
??銀玄點點頭,“原來如此。”
??接著銀玄又想了想,她看向風墨雨又問,“大師兄,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衝動的人,花那麽多金子買那件有破損的紫衣定是有原因,說說吧,那件紫衣和俊楨他們族人又有什麽關係?”
??風墨雨小抿一口茶道:“那是他們天巫族聖女的問天紫衣。”
??“問天紫衣?”銀玄吃驚地重複了風墨雨的話。
??銀玄更加疑惑了,“大師兄,問天紫衣乃是九重天賜給天巫聖女問天祈福的正衣,也是保護聖女的戰袍,此衣是九重天上紫桑樹上的紫靈蠶所吐出的紫色絲繭所織,紫靈蠶所吐之絲不僅柔滑細膩,最關鍵的是這絲韌性極強,受到攻擊時,絲上的靈力會化作一層護甲,不要說人界的普通兵器傷不到這件紫衣,就是人界通靈了的寶劍,要想傷到聖女的紫衣都不容易,可是為何這件紫衣會出現在鬼市,為何它上麵還有劍痕?當年聖女究竟發生了什麽?”
??銀玄一連問了風墨雨幾個問題,偏偏這些問題風墨雨現在都沒有答案,“銀玄,你問的問題我現在都無法答複你,我們也正在找原因,我們猜想這可能和天巫族守護的一本功法有關。
??天巫族人守護有二,一守聖女,二守功法,這一守聖女大家都知道,天巫聖女可問天、問地,通天神、通幽冥,是人族和天族、幽冥界溝通的橋梁;這二守嘛……”風墨雨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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