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還是殺了吧，鬧心
“我們皆是木族之人！”木老頭兒許是看到希望，厲聲道“我們世代供奉殺神，殺神是我們一族的恩人。”
聞言，寒鳳微微蹙眉，放下了木老頭兒。大水衝了龍王廟啊，這下不能殺了。
帝清歡雖然詫異，但也麵色平靜，道“木族也算是仙界大族，你們是分支？”
木老頭兒瞬間淚流滿麵，老淚縱橫“不是分支啊，我們木族人就剩鎮上的這些人了。”
“那你們怎麽會淪落如此境界？”寒鳳疑惑道。
一旁沉默的木和翱突然道“沙鷹草生，木族盛；沙鷹草消失，木族也是沒落了。”
帝清歡算是明了這是怎麽一回事，怪不得當初見到這幾人時，總感覺有熟悉的氣息，原來是如此。
寒鳳懶洋洋道“既然如此，那便繞你們一命。”
“謝尊上，謝尊上！”兩人叩拜行禮。
木和翱看著一跪不起的木老頭兒，驚恐道“木老，木老！”
木老頭兒臉色蒼白的半趴半跪在那裏，一動也不動，雖然還沒有死，但離死也不遠了。
“尊上，還請您救救木老！”木和翱對著寒鳳使勁的磕頭，卻不敢向帝清歡求饒。畢竟剛才這貓兒竟然要他們的命……
本以為寒鳳會救人，可誰知道寒鳳卻問道“你的人，你自己決定。”
你的人，三個字將木和翱打入地獄，不敢置信的看著那貓兒。難道這貓兒便是殺神？怎麽可能！
帝清歡瞥了一眼，道“當年我下凡采摘沙鷹草的時候，遇到木族被仙界眾族逼迫，便順手救了木族人一命，照理來說於他們有恩。今日，你們卻算計謀殺我，雖不知道我身份，但也算得上恩將仇報。”
越說越是想笑，不由得樂嗬道“嗬嗬，你說我是那種既往不咎，菩薩心腸的人？”
聽到最後一句，寒鳳的嘴角一抽，這女人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無情無義，不然也不會封為殺神。
“還是殺了吧，鬧心。”
此話一出，木和翱如同晴天霹靂，臉色慘白的跌坐在那裏，也半分反駁的意思都沒有，顯然是認同了帝清歡的話，心中有愧。
一道冰刃閃過，木老頭兒已經被冰封，微風一吹，竟是化成粉末，消散於天地之中。
木和翱看到這一幕，嘴角動了動，卻是頹廢絕望的坐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這小子倒是識趣。”寒鳳頗為讚賞，麵對死亡還如此平靜的人，可真不多了。
雖說讚賞，可寒鳳的動作卻沒有停，駭人恐怖的冰刃直擊木和翱。
“慢著！”
話落，冰刃離木和翱的額頭隻有毫厘距離，額間的碎發被割斷，額頭也被劃出了一道血痕，再遲半刻都肝腦塗地了。
寒鳳很是無語道“你是在考驗我的自控能力？就不能早點說。”
帝清歡很是誠懇道“剛才沒有想好。”
“那你再遲半刻，那小子就死了。你想挽回都來不及了！”寒鳳氣悶道。
“死就死了吧。”對此，帝清歡很是平靜。
寒鳳指著帝清歡說不出話來，僵硬道“既然不在乎他的死活，你阻止我幹嘛！”
帝清歡舔舐一下自己的毛茸茸的小腿，才幽幽道“他死了，木族就絕後。那老頭兒能拚死帶這小子來這裏，肯定將他作為木族的繼承人。”
寒鳳怒道“絕後滅族也與你無關吧！”
帝清歡很是鄙夷的瞥了寒鳳一眼，像是看傻子一樣，道“他死了，以後我去哪裏找沙鷹草？”
寒鳳雙拳握緊又放鬆，放鬆又握緊，幾個來回後，才遏製了自己的滔天憤怒，甚至覺得那寒冰煉獄也不錯，幹嘛非要出來在這女人這裏受氣。
深吸一口氣，盡量溫聲道“以後你又用不著沙鷹草，木族死絕了都沒事啊……”
帝清歡看著麵色鐵青的寒鳳，思忖片刻，發現確實是這個道理，便點點頭道“那就……不殺了吧！”
突然的神回轉，讓寒鳳頭疼得揉自己的眉心，道“為什麽不殺！”
帝清歡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卻沒有說原因，而是道“鳳兒，那你那麽在乎幹嘛？又與你無關，以你的那個雞腸小肚，小心氣出病了。”
寒鳳的怒氣突然一滯，對哦，殺不殺和他有什麽關係，最開始就是讓這女人決定的啊。
帝清歡看著被牽著鼻子走的寒鳳，嘴角露出一個笑意，慢吞吞的走向木和翱，神魂從饕餮體內飄出，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木和翱。
清麗絕倫貴不可言的姿態讓木和翱睜大了眼睛。原來這才是殺神……
“木族子弟木和翱拜見殺神。”長長一拜，久久不肯起身。
帝清歡微微頷首“木和翱，你可恨我？”
木和翱臉色發白，看著屍骨無存的木老頭兒，終究慘笑著搖搖頭“不恨。不論前事，隻提這兩日的事情，都是我們有錯在先，何況你們已經放過我們一次，沒有道理再繞了我們。”
帝清歡沉聲道“你倒是想得清楚。”
木和翱苦笑一下，道“無論怎麽處罰，悉聽尊便。”
“你可想光複木族？”
毫不猶豫道“想！”
帝清歡滿意道“那便呆著這裏培育沙鷹草，此處我會設下結界，不會有人來打擾。培育出的沙鷹草有一半你可自行處置，剩餘的我會每隔千年來取一次。如若木族有難，你可通過雕像尋我。那雕像可還在？”
木和翱一愣，遲疑道“可是一座的銅雕像？”
年幼時曾聽老一輩人說那雕像是有靈的，不可褻瀆。可他們幼時頑劣，經常去攀爬那雕像，為此還被老輩人用鞭子追著打，可隨著他們長大了，老輩人也都走了，也沒人再念叨要尊敬雕像之類的話。但那東西卻依舊存在於鎮上，因為沒人可以打碎破壞……
“嗯。”帝清歡淡淡頷首。
那銅像中有她的一縷神識，是為了感謝當年木族奉獻大半沙鷹草給她的情。
“在的在的！”木和翱使勁的點頭。
帝清歡轉頭對寒鳳道“鳳兒，去將那蘄蛇找回，讓它與木和翱簽訂契約。蘄蛇在這裏呆得久，自然懂護著木和翱及沙鷹草的法子。”
寒鳳扁扁嘴道“都那麽久了，哪裏還找得到。”
帝清歡看著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寒鳳，眼神一閃，溫柔道“鳳兒～”
寒鳳再聽著溺死人不償命的聲音，頭也不回的跑了，臨走前甩下一句話“再不好好說話，我就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