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當堂驗證
周家人和百姓們鬧的凶，大理寺辦事的效率也很快。
??一盞茶的時間內，大理寺正門大開，放任百姓進入內院，於堂外旁聽。
??而周家一家老小，也被章文親自出麵，溫聲軟語的請到了公堂之上。
??‘清風廉正’的藍底金字牌匾高高的懸於公堂中央，大理寺衙役手持殺威棒，麵色肅凝的分立兩旁，目視前方。
??整齊劃一的威武聲伴著殺威棒咚咚的擊地聲響徹在整個大堂之上，震的人心發蕩。
??章文高坐於公堂中央，手中的驚堂木一拍，於一片突如其來的寂靜肅穆中，威嚴出聲，
??“傳臨安謝氏之女謝華寧上堂！”
??謝華寧緩步而入，依禮叩拜。
??宴禎不曾出麵，而是和封衍一道坐於側堂之中，兩人隔著一道鏤空祥雲紋梨木屏風，靜靜地關注著堂上的情形。
??謝華寧一露麵，原本跪在一旁的周曹氏便突然起身，呼喊著朝著謝華寧撲來，
??“謝華寧，你還我夫君命來。”
??堂外，旁聽的百姓們也被周曹氏這淒厲的一喊調動起情緒來，指責聲如潮水一般湧進堂內。
??謝華寧不曾出手，隻是微微一側，躲開了周曹氏揮舞而來的手。
??驚堂木狠狠一拍，章文蹙眉低喝，
??“公堂之上，肅靜！”
??兩個衙役同時上前，一左一右扣住周曹氏，
??周曹氏臉色慘白，雙眼紅腫。
??她掙紮了幾下，猛的一抬頭，目光憤恨的看著章文，
??“章大人，虧得我夫君曾經稱你是一個剛正嚴明，鐵麵無私的好官，結果你就是這樣包庇凶手，徇私枉法嗎？”
??章文揮了揮手，示意衙役將人鬆開，隨即沉聲道，
??“周曹氏，本官念你剛剛喪夫，因此恕你方才擾亂公堂之罪，但是，公堂是用來審理公案、嚴正明紀的地方，不是你撒潑耍賴的地方，你若再擾亂公堂秩序，休怪本官依法處置於你。”
??周曹氏目光憤恨的看著章文，片刻撲通一聲跪到地上，也不言語，眼淚簌簌而下，看上去淒慘無比。
??章文看了她一眼，將目光看向謝華寧。
??“謝華寧，今有禦史大夫周文竟於南大街西巷中被人殺害，京冀巡城衛之人於屍體旁邊拾到謝氏腰牌一枚，對此，你做何解釋？”
??謝華寧目光直視章文，回答不卑不亢，
??“回大人，謝氏與周大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實在沒有理由殺害周大人，定然是凶手不知從何處取到了我謝氏的腰牌，借此栽贓陷害，還望大人明查！”
??“你胡說，你有理由殺害我夫君。”
??周曹氏忿忿出聲，語氣哽咽，
??“你心思歹毒，刁蠻任性，因為一己之私火燒千闕樓，害死了許多無辜之人，我夫君身為禦史大夫，有監察百官萬民之責，他替千闕樓枉死的百姓不平，因而這段時間，一直在上書皇上，要求皇上嚴懲於你，你定然是因此惱了我夫君，這才殘忍的殺了他。”
??周曹氏話落，謝華寧不禁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皇後可真會選人，她要是沒記錯的話，周文竟是禦龍閣的一係的官員，她這一招栽贓陷害，可真是一箭雙雕。
??“回大人，且不說千闕樓一事，皇上已經有了決斷，小女實在沒必要再去殺害周大人，徒增是非，就算是小女想要泄憤，那上書斥責小女之人也並非周大人一人，小女如何偏就殺他一人泄憤？”
??話頓，不等眾人發聲，謝華寧便緊接著道，
??“再者，小女如今已經找到了線索，可以將殺害周大人的凶手找出來，還請大人、周夫人給小女一個證明的機會，畢竟，誰也不想讓真凶逍遙法外不是？”
??周曹氏聞言不禁一愣，隨之將目光看向周老夫人，周老夫人一時也沒有了主意，兩人麵麵相覷片刻，周老夫人終於開口了，
??“大人，我周家也並非是要跟謝氏過不去，我們孤兒寡母的，隻是想要將殺害我兒的凶手繩之以法，但既然謝小姐如此說了，那便請大人給她一個機會，但若是到最後，她證明不了什麽，也還請大人秉公處理，莫要徇私。”
??“那是自然！”
??話頓，章文將目光看向謝華寧，
??“謝華寧，你待如何驗證真凶？”
??謝華寧俯首，
??“還請大人令人將周大人的遺體帶到公堂之上來，同時，令一衙內仵作隨行。”
??章文應了。
??片刻，周文竟的遺體被抬了上來，旁邊跟著的是那四個仵作之一。
??冷不防見到周文竟的屍體，周家人頓時又哭喊成一片。
??章文好不容易將聲音壓了下來，隨後才令謝華寧發聲。
??謝華寧清聲道，
??“大人，經過剖屍驗證，現在，已經查明，周大人臨死時胃部發生大片糜爛，伴有腸胃穿孔，出血等症狀。”
??“不可能！”
??周曹氏哽咽出聲，
??“我夫君作息規律，飲食清淡有度，過往從未出現過腸胃不舒服的情況，即便我是一個粗陋婦人，不懂醫術，但我也知道，一個人腸胃從未出現過狀況的人，不可能突然間便導致如此嚴重的情形，這其中絕對有蹊蹺，我夫君不可能是暴病而亡，請大人明查！”
??周曹氏話落，章文看向謝華寧。
??“周夫人所言你也聽到了，謝華寧，你怎麽說？”
??謝華寧眼波沉靜，
??“回大人，小女也認為周大人不是正常的暴病而亡。”
??眾人不解，
??章文道，
??“此話何意？”
??謝華寧側首看著周文竟的屍體，
??“如周夫人所說，一個從來不曾犯過胃疾之人，不可能突然胃部糜爛出血，且即便是胃部突發疾病，但從疾發到死亡，也需要一定的時間，經受一定程度的痛苦，不可能導致周大人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如此悄無聲息的便死亡，所以，據小女猜測，周大人胃部如此情形，是由於某些因素導致的，而那個因素，才是導致周大人真正死亡的原因。”
??謝華寧話落，眾人都將目光看向她，
??章文問道，
??“謝華寧，你是否還有什麽發現？”
??謝華寧頷首，片刻輕吸了一口氣，凝聲道，
??“不知道諸位可曾聽說過一種酷刑，名曰‘沉河’，而‘沉河’之上，衍生了一種新的殺人手法，名曰‘石灰罨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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