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四章 最後一程
她此時是那麽的悲痛欲絕，憋著的哭聲讓人感到是那麽的心疼。
蘇霽月趴倒在了張媽的床前，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媽，媽……”
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讓秦曜辰忍不住走過去，想要扶著她的肩膀，隻是女子一直都在顫抖著，他想了想，還是放下了自己的雙手。
蘇霽月也沒有看見其他人的動作，因為此時她的眼中就隻有張媽一個人，張媽正用那慈愛的，放心不下的眼神看著自己。
“孩子，我這輩子都隻有一個人生活，你既然叫了我一聲媽，那也算是我的孩子，我們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難得地投緣，張媽隻是看到很遺憾，接下來的路不能陪著你走過。”
蘇霽月心中雖然不忍，但是看著張媽如此放心不下自己的樣子，還是艱難地揚起了一個微笑，但是卻比哭還要難看。
“張媽，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我一定會的。”張媽伸出雙手摸了摸她的頭，然後頭緩緩轉向了一邊。
秦曜辰見狀趕忙上前，他的眼中也有不忍之意，張媽算是看著他長大的，對他有非凡的意義，眼下看著老人就要去了，他也是於心不忍。
動了動嘴唇，他看著身邊已經陷入濃濃的哀傷之後的蘇霽月說道，“張媽，你放心，你擔心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我答應你，會照顧好月月，不會讓他受到傷害。”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你的心思我都知道，我也相信你說的話，你們兩個人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放心不下人了，我隻希望你們可以好好的。”
張媽仿佛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此時隻劇烈地咳嗽著，然後軟綿綿地躺了下去。
“月月。”她又看向了蘇霽月，眼中滿滿的都是眷戀和不舍，“我走了，但是你……”她說著就看了一眼秦曜辰，此時男子正擔心地看著蘇霽月，她滿意地笑了笑，“月月，人生的路很長，張媽的已經走完了，所以一點都不後悔。但是你的路還很長很長，我希望有一個可以在你你的身邊保護你。”
張媽歎了一口氣說道，就算是蘇霽月再遲鈍，此時也知道了張媽想要表達的意思。
她看著張媽眼裏的期望，心中不由得覺得酸澀無比，她猛烈地點了點頭，“張媽，我知道，我……”
她看了一眼秦曜辰，“我會原諒他，和他在一起，張媽你放心。”
老人聽完她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絲釋懷的笑容，緊接著就閉上了眼睛，她的手鬆開的是那麽的沒有防備。
當感受到手中的壓力減弱的時候，蘇霽月睜大了眼睛，頓時不知道要怎麽做才好。
張媽離去的太突然，那一刻她仿佛已經忘記了哭泣，隻知道呆呆地看著張媽，神色呆滯。
“張媽……”金助理首先發出了悲痛的聲音，蘇霽月怔怔看著眼前，她依舊握著張媽的手，但是她一緊感受不到來自張媽的氣息。
“張媽……”她輕輕地喚著，眼睛卻不知道應該看著哪裏。
“她是不是已經……”蘇霽月看著護士卻說不出那一個字。
護士也感到很是感歎，雖然看慣了醫院裏的各種生離死別，但是麵對一個自己照顧了這麽久的老人，她還是感到有些心酸。
她艱難地點了點頭，“是的，張媽她已經去了，她去了天堂，以後再也不會有痛苦。”她都是這麽安慰病人的，好讓他們的心中好受一些，不會因為親人的離世而感到不能自己。
可是蘇霽月明顯就趕到了更加的難過，“她去了天堂？對，張媽是一個好人，她一定回去天堂，但是我以後都見不到她了是嗎？”
“月月，你不要這樣。”秦曜辰心中的難受一點都不比她少，但是望著蘇霽月的模樣，他的心中不由得擔心。
“你難道還要張媽擔心你嗎？你是怎麽答應她的？”秦曜辰語氣嚴厲，蘇霽月猛地就止住了眼淚，但是還是感到很心痛。
她不敢相信，更不願意去相信剛剛還好好的一個人，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副冰冷的屍體。
但是剛剛秦曜辰說的話讓她不敢再讓自己的那悲傷的情緒外流，她有記得自己就在不久前還答應過張媽要好好地生活下去。
要是張媽見到自己這個樣子，一定會走到不開心，這樣的話……她不是食言了嗎？
感到渾身都是那麽的疲憊，特別是在見到大家都用那種同情的眼光看著自己的時候，她感到心中變得更加的難以言述。
“我知道，你們先出去吧，讓我和張媽再待一會。”蘇霽月止住了眼淚，輕輕地說道。
“嫂子你別這樣……”金助理著急地說道，他都覺得蘇霽月此時的情緒不對，要是讓她一個人留在裏麵，要是出了是什麽事情那可要怎麽辦呢？
秦曜辰看了一眼金助理，給了他一個眼神，就率先走了出去，“讓她最後送張媽一程吧。”
大家猶豫地看了一眼神色慘白的蘇霽月，但是見到秦曜辰走了出去，於是也相繼都走了出去。
等到人走得一個不剩，空氣變得更加地凝重，望著躺在床上的張媽，蘇霽月的神色微動，但是她一點都不感到害怕。
她握著張媽的手，老人的身上還是熱熱的，但是她知道她永遠都回不來了，她已經走了，去了另一個世界。
“張媽，你怎麽舍得呢……”她呐呐自語，手也握得更緊了。
剛剛她還處在喜悅之中，以為張媽醒來了，就會永遠陪在自己的身邊，但是是她想錯了，才不過短短的幾個小時，張媽就離他而去。
誰都不知道他的心有多痛，有多麽的不安。
“張媽，張媽，我不想要你走，不想……”
“傻孩子，不是說好了要笑著活下去嗎？你答應過我的，就要做到啊。”恍惚之中蘇霽月仿佛聽到了張媽的聲音。
但是當她站起了的時候，那聲音仿佛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癱坐在了地上，知道這一次她真的失去了一個對他來說是那麽的重要的人。
以後的路上，不會再有一個隊自己如此慈祥的老人，在她的身邊勸慰她，在她最難過的時候陪在她的身板。
也不會有一個那麽善良而又智慧的老人給她那麽多的正能量。
她突然想起來在之前她還和張媽說了要學習她的廚藝，要做很多很多好吃的菜給她吃，但是如今都成為了泡影。
她不再有那個機會，老人已經永遠地去了。
“張媽，我會忘記你的，你會永遠地活在我的心中，你安心地去吧，我會記住答應你的話，笑著活下去，做一個樂觀開朗的人！”
第七百七十六章做惡夢
女子的眼眶中還含著點點淚光，但是她的神色已經變得很是堅定，她站了起來走到了張媽的窗前。
拿起了旁邊的一塊布將老人從頭至尾蓋上，當就要看不見張媽的臉龐時，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出聲。
雖然在心中告誡了自己無數遍，一定要堅強，但是真的到了這一步，她怎麽都做不到，做不到就這樣看著張媽離去。
上天，你對我太不公平……
她閉上了眼睛，有一行清淚緩緩流下。
門外，金助理著急地走來走去，但是秦曜辰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樣地在門口一動不動，金助理看了看秦曜辰，又看了看門內，心中十分的焦慮。
隻是秦曜辰就這麽皺著眉頭，他都不敢發出一點的聲音，就在外麵的氛圍要凝固起來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蘇霽月走了出來，她的臉色慘白，腳步虛浮，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十分的可憐。
見到她走了出來大家都送了一口氣，秦曜辰那緊繃的臉也有些舒緩，他了解這個女人，有些事誰都幫不了他，需要她自己去克服。
但是他一直都堅信她要比他們任何一個人想的都要堅強，所以他相信他可以做到，現在看來她已經做到了。
望著大家擔憂的目光，蘇霽月感到有些愧疚，她剛想要說些什麽，就趕到了腳步一軟，腦子，身體往後仰去就失去了意識。
在失去意識之前，她就看見了秦曜辰向她跑過來，然後時間變得很慢很慢，她都可以看到他眼中的焦急。
秦曜辰看著病床上的女子，眉頭緊皺，都已經過了兩天了，蘇霽月依舊在昏迷之中，她看起來是那麽的憔悴，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走進看著她的模樣，他覺得女子的下巴變得削尖，他用手撫摸著她的臉龐。
“月月，再難過也要麵對現實，因為張媽的離去，我知道你很心痛，但是你知道嗎，此時我的心和你一樣，你有多痛，我比你要多一倍，因為你是那麽的讓人操心。”
他歎了一口氣，這幾天他把公司的大多數事物都交給了金助理，自己則是好好地製辦張媽的葬禮，張媽的葬禮被安排在了明天，是一個合適的日子，但是如果蘇霽月再不醒來的話，就會錯過，想來她一定會感到失落。
“月月，我要給張媽舉行葬禮了，這是你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機會，快醒來把，張媽，我們都在等你。”
蘇霽月在夢中仿佛聽到有人在喃喃自語，他的聲音很熟悉，但是在她聽來卻很少模糊。
她在夢中隻看見了一個小小的影子，在不斷地奔跑著，嬉笑著，朝著他飛快地跑了過來。
她開心地蹲下了身子，朝著那個小小的人兒張開了雙臂，然後笑著將他抱了起來。
孩子卻掙脫了她的懷抱，朝著前方飛快地跑了起來，她嚇了一大跳，連忙追了過去，但是追著追著，她就陷入了迷霧之中，什麽都看不清楚。
“媽媽，媽媽……”迷霧之中有孩子的哭聲，她的心一驚一驚的，就要上前。
卻被人拉住了，她回頭一看是張媽，“張媽？”她的眼中滿是驚喜地神色。
老人沒有說話，而是朝前走去，“張媽，你要去哪裏，帶我一起走，我好難過，讓我跟你一起走吧，前麵還有我的孩子。”
她著急地想要上前，想要跟著他們一走了之。
但是張媽回過頭來，滿臉的憤怒神色，“月月，你答應過我什麽，在你叫我一聲媽的時候，你答應過我什麽，永遠都不要忘記，不然我永遠都會有遺憾。”
張媽那猙獰的神色一直都停留在女子的腦海裏，恍惚間她仿佛被人推了一下就回到了原地，那裏白茫茫的一片，什麽都沒有，沒有奔跑的孩子，沒有奇怪的張媽。
她的心變得空落落的，朝著安靜的空氣大聲地喊著，“孩子，張媽，你們在哪裏，在哪裏？”
但是沒有任何聲音在回答她，隻有那空蕩蕩的回聲顯得更加的寂靜可怕。
“曜辰，你在哪裏？”
心中害怕到了極點，她交出了秦曜辰的名字，在一旁的秦曜辰聽到蘇霽月在夢中呼喚自己的名字，趕忙走到了他的身邊。
卻發現女子滿頭是汗，身體抽搐著，像是在做惡夢的樣子。
“月月，月月！”他大聲地喊道，企圖將女子從夢境中呼喚回來，但是此時蘇霽月聽不見任何人的名字，她隻知道她很害怕，需要有一個陪在她的是身邊。
“月月，你不要害怕，我在你的身邊，你聽見我的生音了嗎，跟著我，回來吧，我就在這裏，你隻要一睜開眼睛就可以見到我。”
夢中仿佛有人在指引著她回到原來的方向，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的心變得不再是那麽的慌張，而是隨著那個聲音，一步步地向前。
“啊……”睜開了眼睛，她嚇出了一身的冷汗，當見到白花花的牆壁而不是夢境中那白茫茫的一片以後，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隻是轉而她的神色就變得很是驚慌，“孩子呢，張媽呢，他們在哪裏，你看見他們了嗎？”
望著女子焦慮不能自己的樣子，秦曜辰一把摟過她的身子就將她抱在了懷中，“孩子，張媽他們在這裏。”
他指著自己的心說道，“他們會永遠地在我們的心中，月月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是答應我一定要堅強，因為你愛著他們，所以他們也愛你，他們不會希望你現在為了他們變成這個樣子。”
“不……”女子猛烈地要搖著頭說道，“我剛剛看見他們了，他們在怪我，你不知道他們都在怪我啊，都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他們才會離開這個世界。”
秦曜辰最怕的就是蘇霽月產生這樣的情緒，當即就抱住了她的肩膀，然後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月月，他們沒有在怪你，你忘記張媽在走之前對你說過的話話了嗎？”
“她說了”要讓你笑著活下去，帶著她的那一份快樂活下去，你要是這要這樣，張媽會感到難過。
聽到秦曜辰這麽說，蘇霽月的神色怔了怔，“對，張媽是這麽說過，所以她怪我沒有堅強嗎？”她喃喃地說著，身子抖得不行。
秦曜辰拍著她的後背，“要怪我是要怪我，我已經答應了張媽要照顧好你，但是我沒有做到，所以是我的錯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