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章 成功的模仿
一個“睡”字,一下子把言小燕驚住了,那些天的回憶一瞬間就被調動出來,彈鋼琴,吃飯,買衣服,逛街……
“哦?”言小燕收住了失控的表情,冷豔地笑著,“是嗎,既然你說我不像言小燕,反倒有幾分蘇霽月的影子……是不是意味著我在你這裏,已經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言小燕伸出食指指著秦曜辰堅實的胸膛,胸肌硬硬地,卻輕輕一戳,就讓對方渾身閃過一瞬間的酥麻的電流。
感受到秦曜辰身體的一顫,言小燕有點尷尬,立刻收回了手指。
“是不是已經證明,我模仿蘇霽月很成功呢?”言小燕雙手環胸,閃躲開秦曜辰的目光。
“對,相當成功。”秦曜辰揚起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看得在一旁候著的金助理都有點分不清楚。
難道……他的少爺,真的已經恨蘇小姐恨到這個地步了嗎?
聯想到前兩天秦曜辰讓他去砸墓碑的動作,金助理實在沒勇氣接著往下想象。
“不過……”秦曜辰依舊淺淺地笑著,抬手,示意鋼琴家停止演奏,“我記得你言小燕的鋼琴是過了八級的,怎麽樣,有興趣和我合奏一曲嗎?”
鋼琴?!
言小燕轉頭看向宴會大廳裏的那架價值不菲的白色鋼琴,在懂琴的人眼中宛如一個白色的天使。
秦曜辰饒有興致地看著言小燕的表情。
可她的失意神情一閃而過,轉頭,看著秦曜辰,依舊冷豔地笑著:“可是我現在在模仿蘇霽月呢!我記得我的月月姐,可是不會彈琴的!”
不僅不會,而且除了《法克修士》,蘇霽月其他的曲子,連樂譜都看不懂。
“你是作為言小燕,不想彈呢,還是作為蘇霽月,根本就不會,在怯場呢?”秦曜辰笑著,一句激將法,就讓言小燕原本還盈盈笑著的臉的神色變了變。
轉身,走到如誤入凡間的白色天使一般的鋼琴旁邊,坐下,抬手,深情地撫摸著黑白相間的琴鍵,太過美麗,而讓人不忍觸摸。
秦曜辰也走了過來,低沉地嗓音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現在邀請我和你一起彈《法克修士》還來得及,我可以讓它變成一首非常動人的曲子。”
言小燕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秦曜辰的提議,隻是把雙手放在琴鍵上,閉上眼睛,感受著琴鍵細膩的觸感帶來的片刻安寧。
她再次睜開雙眼,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淺淺的笑著:“像《唐璜的回憶》這種難度世界排名前三的曲子,我自然是彈不出來的,秦大總裁也不必為難我,我一個鋼琴隻過了八級的人,根本沒有嚐試過挑戰這一首曲子。”
微微抬起下顎,對上那雙意味深長的笑著的雙眸:“剛剛這位鋼琴家彈過的《水邊的阿狄麗娜》,我也不想獻醜,在已經有優秀的成功之作的前提下,還出來獻醜。”
“所以,你要彈什麽?”秦曜辰心情非常愉悅,看著眼前這個坐在琴櫈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的女人,仿佛真的不用為她擔憂一般。
“《綠袖子》吧,難度雖然不如《唐璜的回憶》大,但是感情濃度絕對很深,秦大總裁想測我的鋼琴水平,這首曲子,完全足夠了。”言小燕左眼角搖曳的淚痣依舊發散著自信的光芒。
“當然可以,”秦曜辰笑著,“需要合奏嗎?”
言小燕沒有再說話,起手,落定。
一連串柔美輕和的音符從指縫中流露而出,用力恰到好處,用情也恰到深處。
可是情深不壽,越是廣為傳頌的愛情,越得不到圓滿的結局,最終幻化為悲情,帶著一絲淒涼。曲調纏綿低沉。終其一生,曲子中的男主人公亨利八世不曾得到那一位身穿綠衣裳的女子,一瞬的相遇,從此成了永恒。
悠悠轉轉的音符此刻仿佛幻化成了一顆顆鑽入心扉的淚水,撕扯著混雜著心尖上的肉,一滴一滴滑過,打在地上。
一曲終,宴會大廳中的眾人卻沉浸在悲傷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言小燕鬆了一口氣,雖然中間偶有彈錯一兩個鍵,但不影響大局,由於這個曲子太過於動人,大家都沉浸在悲傷的愛情之中,沒有注意到她彈錯的地方。
而且,這裏的大部分人都是不懂音樂的,最多聽過機場音樂會而已!
等等,秦曜辰可是天才少年,十六歲就過了十級的!
他應該早就聽出了端倪,知道她彈過了一兩處吧!
“彈得不怎麽樣,錯了不少。”秦曜辰開口,打斷了眾人悲傷的情緒。
果然,還是瞞不住秦曜辰的耳朵!
言小燕緊緊捏著裙擺,這首曲子她可是在離開秦家別宅之後反複練習了一年,好不容易初見成效,結果現場演奏還是出錯了!
“但是情感投入不錯,很有天賦。”秦曜辰又補充道。
言小燕一愣,抬頭對上那雙淺笑的雙眸。
這算什麽,是她通過秦曜辰對她的鋼琴考核了嗎?
“也別得意,還需要加強練習。”
言小燕癟了癟嘴,緊張的心終於定了下來,放鬆之後便開始說:“我可不像您秦大少爺那麽厲害,十六歲過十級,接著就出國讀MBA去了,時隔十幾年,依舊能完美地彈奏出動人的曲子。我不過才過了八級而已,還是勉勉強強考了很多次才過的。”
“是嗎?”秦曜辰揚起嘴角,狡黠地笑著,“我怎麽聽說言小燕也是個很有天賦的女孩子,八級一次就過了呢?”
“……”言小燕動了動嘴唇,“你記錯了。”
秦曜辰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看著言小燕左眼角的淚痣,忍不住伸手撫摸著。
剛觸碰到言小燕白皙嬌嫩的皮膚,她就把頭往旁邊一扭,躲了過去。
秦曜辰有些尷尬,收回手,把目光投向舞台上的主持人那裏:“我印象中的言小燕,左眼角是沒有淚痣的。但是,蘇霽月的左眼角卻有一塊記錄著人生磨難,讓人心疼的疤痕。”
言小燕渾身一震。
記錄著人生磨難,讓人心疼?
她不知道,在他的眼中,竟然曾經這樣看待過蘇霽月左眼角的疤痕!
但是,言小燕還是從琴櫈上站起來,妖豔地笑著:“是不是覺得我做了這顆淚痣之後,更加好看,更加像蘇霽月了啊?”
“做的?”秦曜辰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