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預料
“嗯,”曾銳拿出抽屜裏的處方箋和筆,寫著處方,他從小生活在國外,沒有什麽漢語說話的外國人口音,卻不是特別會寫漢字,所以字不是那種中國的醫生特有的外人看不懂的字體,“還有一點,你腦子裏麵的海馬體……”
蘇霽月內心一驚。
這件事真的對她來說實在太具有威脅性了。
“可能是你摔下去的時候,撞到了頭,所以惡化地有些嚴重。”
果然,她就憑剛才曾銳的語氣猜到了這個結果。留給她的時間越來越短了啊。
“以後那種危險的地方,能不去就不去吧,省得你再撞一下,直接完蛋了。”曾銳寫完了處方,把筆蓋蓋上了,撕下處方箋,遞給蘇霽月,“去找護士吧,先去輸液。我這邊還有個病人,看完了過來看你。”
“嗯好。”蘇霽月接過處方箋,拿著出了曾銳的辦公室,去到藥方找了護士,又到了病房,躺在病床上,由護士給她掛上了點滴。
躺在床上時隨意地把手背搭在額頭上,結果把蘇霽月自己的手背燙得不輕,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發燒發得厲害。
天哪,她難道已經練成了,高燒也沒有感覺的神功了嗎?哈哈。
蘇霽月無聊地打發著時間想著。
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拿起昨晚金助理給她新買的手機,翻出通訊錄,才發現裏麵隻有昨晚剛存進去的秦曜辰和金助理二人的手機號碼。
無奈,隻好把手機放在一邊。
等她把這裏的事弄完,再去電視台找薑偉禮問問發生了什麽吧!
薑偉禮的家庭,支撐不了他隨便辭職或者曠工,所以應該能在電視台找到他的!
林玉溪那天給她打的,她並沒有接到的電話,和第二天回撥回去,卻是被薑偉禮接到的電話,一直都讓蘇霽月有一種不安的感覺。這件事必須弄清楚!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曾銳忙完了其他病人的事,來到病房,坐在蘇霽月的病床旁邊,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皺著眉說:“這一瓶退燒藥都要完了,你的額頭還這麽燙,你能不能爭氣一點,早點退燒啊?”
蘇霽月不禁笑了,打趣地說:“好啊,我的額頭啊,你聽到曾醫生的話了嗎?他讓你趕緊退燒,不要再發燙了,不然你要被燒成傻子哦!”
“……”曾銳無語,翻了一個白眼,“我看你才像個傻子。”
“行了,不扯這些沒用的了,退不了燒我也沒辦法呀,”蘇霽月笑著,又嚴肅了表情,“曾醫生,我問你,你聽說過落霞峰嗎?”
曾銳的眼眸中有光閃了閃。
“秦氏集團的,從八年前就開始培育的,特色旅遊和影視基地風景開發項目。”蘇霽月微蹙著眉,一字一句地說著。
她明顯看到曾銳的表情隨著她說的話在改變!
“你一定知道對不對?”
蘇霽月問著,曾銳沒有回答,但是他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果然,她預料地沒錯!
在落霞峰的地下河那裏連通煤礦洞的另一座山上的出口處,秦曜辰和她一起抓到的那個吳明利,被秦曜辰嚇得說出的話,瞬間就讓她聯想到了曾銳。
高朗醫院,醫生姓蔣。
高朗醫院在H市可不是什麽特大醫院,裏麵的醫生也不多,其中,姓蔣的,更是隻有兩個。
除了曾銳,另一位是一個年過八旬的老醫師,由於年輕的時候為醫院付出了很多,頗得病人喜愛,所以至今還掛名在醫院的在職醫生名下。
但是因為年齡實在偏大,早就不上手術台了。
更何況是讓吳明順跳樓,送他到高朗醫院來搶救這種大手術呢?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所以,吳明利口中的與大老板相關的醫生,隻能是曾銳。
曾銳,蘇霽月還不熟悉嗎?他能與幾個“大老板”相聯係?他可是江月軍特別請到國內,表麵上是做一個主治醫師,實則是專門調養蘇霽月的身體的人啊!
“曾醫生,你實話告訴我,落霞峰山上有條地下河,被人蓄意破壞,嚴重汙染了,造成整個山的林子都衰敗了。這件事是不是月軍哥哥做的?”蘇霽月皺著眉,她沒有掛針頭的那隻手緊緊地握成拳頭。
可是曾銳依然不吭聲。
蘇霽月無奈,隻好說:“你是月軍哥哥的好朋友,自然是要維護他的利益的,算了,我也不逼問你了。我手機丟了,新買的手機上麵沒有月軍哥哥的電話號碼,你給他打個電話,讓他現在過來一趟,或者我去他的公司,和他好好聊一聊。”
曾銳歎了一口氣:“好吧,我給月軍打電話。”
江月軍接到曾銳的電話,沉默了幾秒鍾,隻說了一句“既然月月在輸液,不方便來,那就我去見她吧,早晚要麵對的”,然後就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江月軍出現在了病房內。
曾銳很識趣地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江月軍和蘇霽月兩個人。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的月軍哥哥了!忽然這麽一見,她鼻子有些酸楚地厲害!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讓她像個孩子一樣撒嬌的,對她來說,最最親的親人啊!
然而,她最信任的月軍哥哥,卻很有可能背著她做了一些她不願意去做的事。
所以蘇霽月克製了自己的情緒,清了清嗓子,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說道:“月軍哥哥,你來啦。”
“嗯,月月,聽說你重感冒,身體還難受嗎?”江月軍坐在蘇霽月的病床邊,用手摸著她的額頭,試探著她的體溫。
還好,這已經是她掛的第二瓶退燒藥了,而且都掛了快一半了,現在燒得沒那麽厲害了。
“好多了。月軍哥哥,你呢,近來好嗎?”蘇霽月用沒有掛點滴的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盡量深呼吸,不被感情誤事。
江月軍點了點頭。
依舊溫柔如許。
他在蘇霽月眼中,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溫柔的人。
“我的月月啊,這才多長時間沒見,好像清瘦了好多,就跟好幾天沒吃飯一樣。還滿身是傷。你現在這副模樣,月軍哥哥很心疼啊。”江月軍輕輕地摸了摸蘇霽月的額頭,又把她那些不聽話的細碎劉海撥弄到耳後。
她不是跟好幾天沒吃飯一樣,她就是好幾天沒吃飯!被困在山上的時候,差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