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聞香樓里妖魔鬼怪
陸逍遙把每隻鼠對應酒罐,都給餵了。
等待了半個時辰多,便有一隻鼠嘴角流血,一命嗚呼了。
眾人圍上來查看。
長眉道:「看來毒發時間便是半個時辰多點了……陸逍遙,你說你戌時醉酒,可有人證?」
陸逍遙還沒開口,旁邊孫克己便上前說道:
「稟大人,供狀上有載,有諸多人曾見,戌時二刻時,陸公子就已醉酒被送入香房。」
長眉點點頭。「這麼說來,你當真是無辜的了。」
陸逍遙連忙點頭。
他瞥了一眼孫克己。
啥也不說了,以後咱就是兄弟了。
羊皮在一旁沉思片刻,說道: 一秒記住http://m.bqge.org
「死者死亡時間是亥時一刻,若毒發時間是半個時辰多,那定是戌時五刻前下的毒。
正好,孫衙頭,你去問問老鴇和夥計,這罐酒當晚放在何處。
這個時間前,又有誰接觸過這罐酒。」
說著,他又看了眼陸逍遙。
「還有,陸公子當晚可曾接觸過這罐酒。」
「是。」
陸逍遙嘴角抽抽。
丫的,您這也太敬業了吧。
一個細節也不放過?
您是勞模么?
沒多久,孫克己便把正在寫供狀的二人帶上來。
「大……大人,這罐酒是專門供給貴客的。」夥計顫顫巍巍地說著,「大人請看,這酒罐罐底有標記的。」
長眉上前仔細查看,酒罐底部果然有個字。
夥計又聞了聞,繼續道:「大人,這酒是上好的杏花酒,張公子這段日子,最愛喝的就是此酒。」
「你可知,當晚陸公子可曾接觸過這罐酒?」
夥計仔細回憶,道:「大人,這酒貴重,就一直放在大堂櫃檯后,當晚小人一直在大堂打掃,未曾見到過陸公子。」
長眉看向陸逍遙,點點頭。
「那你可知,戌時六刻前,都有誰接觸過這罐酒?」
「這……大人,小人實在記不得了,這酒是與其他酒一起放在櫃檯的,來往打酒的頗多,小人實在不清楚。」
這時,老鴇忽然上前一步。「大人,賤身知道!」
「你知道?」
「大人有所不知,咱們聞香樓對待貴客吶,實在周全至極,每個貴客都有專人伺候著。
這杏花酒又實為貴重,一般也就兩三個貴客會點。
當晚只有張公子這麼一個貴客在,所以也只有張公子會點……」
長眉不耐煩地揮手打斷她。「趕緊說,誰接觸過這罐酒!」
老鴇忽然面露難色。
「大人……當晚伺候張公子的夥計,就是那李三春。」
「什麼!」
眾人目光一下銳利。
陸逍遙暗自鬆了口氣。
這李三春真是太耿直了。
羊皮站出來,道:「不對,當晚李三春在戌時一刻持燈巡檢,既然是專門伺候,為何還會離開巡檢。」
「這個……賤身實在不知。」
長眉覺察到了什麼,把目光轉向孫克己。
「孫衙頭,那李三春所作供狀如此紕漏,當時可曾與他人相印證?」
孫克己咽了口口水。
「大人,當……當晚審訊的時候,張府尹吩咐過,要將眾人分開單獨審訊,這樣才好叫那嫌犯自露馬腳……」
「所以,當時你們得到李三春的供狀后,就立馬認定是陸公子蓄意報復了?」羊皮打斷他。
「大人,這個……當晚我們也確實沒找到陸公子,所以這……」孫克己鼻尖都在冒汗。
長眉臉色一變,大吼道:
「飯桶!你們就是這般辦案的嗎!」
孫克己跌坐到地上。
「大人,這這這……這不關下官的事兒啊,是張府尹這樣吩咐的……」
眾人聽著,目光順過去,卻發現那應該站著個人的地方,變得空蕩蕩。
陸逍遙汗毛乍起。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詭異的事情。
一個人在他旁邊,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羊皮剛要行動,就被長眉舉手攔住了。
可以看出,他臉上肌肉在微微顫動。
長眉目光轉向孫克己。
「去把聞香樓的一應人等帶回來,所有供狀重新印證、重新寫!」
「是是是,大人我這就去。」
孫克己如釋重負地連滾帶爬離開了。
羊皮冷峻地看著長眉。「不追么?」
長眉搖搖頭。
「抓不到的,現在關鍵不是這個。」
他又看向老鴇和夥計。
「你們兩個,自去牢里候著,若真沒你們的事,待供狀寫完就可走了。」
那二人連忙點頭。
接著,長眉又看向陸逍遙。
「你……」
「長眉,更夫我帶回來了,這嫌犯說的不假!」
之前離開的陳皮,忽然笑嘻嘻地走進來。
長眉沒有理他,對著陸逍遙繼續道:
「既然如此,你的嫌疑已消,你可自行離去。」
陸逍遙連忙行禮告退。
陳皮疑惑地看著他離開,又轉頭看見長眉二人冷若冰霜的面孔。
「你倆怎麼了?發生啥事了,這人怎麼就給放了?」
羊皮盯了他一眼。
長眉慢慢蹲下,看著地上死去的那隻老鼠。
「羊皮,你現在是四品金丹境了吧?」
「差半步到五品。」
「嗯,我已是五品圓滿,你說……該是什麼修為,才能在你我二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羊皮沉思。
陳皮在一旁不明所以。「你倆怎麼了?到底發生啥事了?」
羊皮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
「什麼!」陳皮吃驚道,「那還等什麼,趕緊去追啊!」
羊皮皺著眉頭,看向長眉。
長眉嘴角上揚。「能在我和羊皮面前消失的,修為必然不低,很難追上的。
再說了,人家要跑,就等他跑嘛,我們的任務,是查清這個案子。」
羊皮問道:「那陸逍遙呢?為什麼放他走?」
長眉搖搖頭。
「之前我一直在觀察他,急於自證清白,不像是行兇之人……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只是現在看來,還是李三春嫌疑最大,所以先不管他……
事情變得複雜了,我們只有三個人,精力不夠的,我會先找院長增派人手。
到時候,跑了的,再一個個抓就是了。
這天下,誰人能跑得出我們監察院的掌心?」
羊皮點頭稱是。「我有預感……
昨晚聞香樓,必定全是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