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皇後的怨念5
沈璿心驚,這是誰教育出來的孩子,小小年紀居然就滿身戾氣。
“三哥哥,還有他腳上的鞋子呢。”一旁的另外一個提醒。
“你,軒轅朗……”軒轅鈺看著被水衝走的衣服,滿眼不甘和恨意。
“你們在做什麽?!”正在幾人對峙之時,沈璿冷冽的聲音響起。
眾人一驚,轉頭看到是皇後娘娘,連忙鬆了手,全部跪了下來。
沈璿一步步走近,對這三個孩子終於有了些印象。
欺負人的兩個是軒轅瑞的三兒子和五兒子,年紀不大,五皇子還不到十歲。被欺負的也是軒轅瑞的兒子,名義上雖是大皇子,其母親卻是個身份卑微的由宮女提拔上去的美人。
軒轅鈺親母身份低賤,宮中有她主動勾引皇帝的傳言,雖然後來榮幸懷孕生下了大皇子,母子二人卻十分不受皇帝看重,所以日子過得並不好。
這種不好在那個美人不小心得罪了江佳琦被皇帝軒轅瑞一怒之下打入冷宮後並病死後變得更加的不幸和淒慘。
作為大皇子,軒轅鈺生母身份低賤,他在宮中不受寵,得不到皇帝的重視,因此也沒人待見和尊重他。可是即使不受寵,他還是個大皇子,在這個朝代皇位傳承都有長幼之分,所以作為皇位名義的第一繼承人,他又是其他四個有皇子的妃子的眼中釘、肉中刺。
原主前世的時候膝下有自己的兒子,雖然她知道軒轅鈺處境不好,處處受人欺負,但出於一種母親的自私,她沒有去理睬他,反而一心想著如何給自己的親生兒子軒轅逸鋪路,讓他坐上皇位,所以對於這個大皇子的悲慘遭遇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她知道了真相,再看這個孩子如此被人欺淩還能隱忍不發,其心性值得讚賞。
“這是怎麽回事?”沈璿走近,步態威儀,看著軒轅鈺的陳舊內衫,不怒自威。
“娘娘,我們哥幾個在這裏玩耍呢。”大一點的三皇子軒轅朗結結巴巴地道,他就是剛剛扔了衣服的罪魁禍首。
“……”沈璿蹙眉看他,小小年紀撒謊都不帶眨眼睛的,四妃之一的齊妃就是這樣教育兒子的?
“大皇子的衣服呢?”沈璿看軒轅鈺穿著如此單薄的內衫在清晨的水邊瑟瑟發抖,蹙眉問。
“……”五皇子軒轅建看一眼三皇子軒轅朗,咽了咽口水,神情有些害怕,沒敢說話。
母妃以前說過,皇後娘娘為人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叫他們平日裏不許招惹軒轅逸,見了皇後娘娘的時候也要乖巧行禮,能避就避,千萬不能惹她生氣,讓她抓住了什麽把柄。
如今可怎麽是好,他和軒轅朗在這裏光明正大的欺負軒轅鈺,本以為大清早的躲在假山後麵沒人發現,誰能想到皇後會在早上逛禦花園,還逛到這裏來了。
沈璿看到角落裏還扔了一個白麵饅頭,似乎已經發硬,是昨夜的吃食,再抬頭看設在附近宮殿的禦膳房,沈璿心裏明了了一些。
“你自己說,他們剛剛對你做了什麽?”問了沒人回答,沈璿讓軒轅鈺抬起頭,讓他自己說。
其實此時他一身狼狽,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受了欺負。但是沈璿看他眼底淚花打轉又強憋了回去,猜測這孩子心性高,人聰明,估計要撒謊,蓋過這件事情,選擇不得罪兩個受寵的皇子。
“……啟稟娘娘,沒什麽,兒臣和兩個弟弟在一起玩耍。”果然,軒轅鈺咬著牙沉默了一瞬後,回複。
“你確定沒事?”沈璿蹙眉。
“沒有。”軒轅鈺搖頭。
一旁的三皇子軒轅朗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他就知道這個沒用的軒轅鈺不敢得罪自己,否則以後有的他好果子吃。
“……”沈璿沉吟了兩秒,看一眼跪著的人,“既然沒事,那都起來吧。”
五皇子看沒什麽事,高興了,剛剛緊張的情緒一掃而空,拍了拍褲腿,輕鬆站了起來。然而還沒等他嘴角的笑容散去,便聽到一句冷冰冰的聲音:“來人,將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奴才拖下去給本宮亂棍打死。”
沈璿指著剛剛那兩個抓著軒轅鈺胳膊的人,雲淡風輕地吩咐。
“啊!”
三皇子、五皇子滿臉緊張的看向沈璿,跪著的那兩個奴才一聽剛站起來又連忙跪下去磕頭:“皇後娘娘饒命,皇後娘娘饒命!”
軒轅鈺此時眼中閃過驚訝,他看著沈璿神情複雜,沒有想到她願意替自己出口氣。
沈璿身後的太監很快走上前來把那兩個奴才控製住準備拖下去。
“等一下!”此時軒轅朗突然跳了出來,指著兩個奴才告訴沈璿,“皇後娘娘,這兩個奴才是我的!”
“是你的?”沈璿眯眼,看起來有些危險,“本宮剛剛可是看到這兩個刁奴冒犯了大皇子,不但脫了他的外衫,還欺負了他。朗兒,你確定是你的奴才?若是你的,那本宮是不是可以認為這奴才是你教唆去冒犯大皇子的?”
“我……”軒轅朗還要爭辯,身後軒轅建連忙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沈璿看了軒轅建一眼,吩咐奴才,“給本宮將這兩個刁奴拖下去打死算數,由三皇子和五皇子監刑!”
“是!”塞住兩個奴才求饒的嘴巴,很快拖了下去。
“起來吧。”沈璿讓軒轅鈺起身,經過今日一事,恐怕得在兩個皇子心上留下一些忌憚。
“……謝謝娘娘。”軒轅鈺趴在地上,眼中露出感激。
“將他帶去明慧宮,給他換身幹淨的衣服,以後就住在那裏。”
忽略掉眾人的驚訝和軒轅鈺難以置信的神情,沈璿轉身離開。
軒轅鈺被沈璿帶入明慧宮的消息很快在宮裏傳來。
壽康宮,太後聽了孫嬤嬤的回稟,沉默了一秒:“你是說何美人的那個孩子?”
“是。”孫嬤嬤點頭,“何美人前不久死了,大皇子性子倔,一直住在原來的宮裏不願意出來,連續哭了好幾日,皇上最近事務繁忙,也就沒管,一時給忽略了。”
“哪裏是忽略了。”太後搖搖頭,她對後宮的事情心裏頭清楚的跟明鏡似的,“恐怕是哪個寵妃不願意皇上重視他,所以眼不見為淨將他留在偏僻狹窄的宮裏,讓他自生自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