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去世
顧老爺子很有聲望，又是顧家的頂梁柱。
他一出事，病房門口簡直被眾人給淹沒，根本擠不進去，又顧忌著自己的身孕，隻能默默呆在角落。
可是她又有點擔心顧昀箏，畢竟是他的父親出事，艾夕擔心他會很難過。
但是進不去，就隻能在外麵默默等著。
顧昀箏上前和眾人寒暄：“大家安靜一下，現在正在搶救，你們這樣隻會耽誤醫生護士們。”
眾人議論紛紛的聲音靜了一瞬間，隨即你一言我一語問道：“老爺子沒事吧？”
“能搶救的活嗎？”
“好像挺嚴重的，你怎麽才來，你不是他的兒子嗎？”
“怎麽會這麽嚴重，老爺子一直不是都有健康檢查嗎。”
顧昀箏波瀾不驚的看著他們，等他們說完，抬起手往下壓了壓：“安靜。”
這一聲很管用，眾人不在說話，他一旦認真起來，氣勢絕對是可以碾壓任何人的。
“第一，這裏是醫院，請你們自覺保持安靜，不要吵到別人，會顯得很沒有素養。”
“第二，生老病死是人力無法阻止的，我們隻能希望他能夠康複，能夠平安。”
“第三，我比你們任何人都在乎他，因為他是我的父親。”
顧昀箏第一次說了這麽多話，卻字字誅心，眾人一言不發，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隻好安靜的等著，艾夕見他三言兩語就讓眾人平靜下來，再度覺得很佩服他。
他真的很厲害，優秀俊朗，無論什麽事都能很平靜的處理。
艾夕有些黯然的撫摸著小腹，這些人群阻擋在她和顧昀箏中間，就仿佛是一條不可逾越的分割線。
讓她感覺……這個男人充滿了距離。
顧皓宇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和艾夕搭話：“你還好嗎？”
艾夕轉過頭看他：“我很好。”
顧皓宇看了看不遠處的顧昀箏，道：“你無法靠近他。”
艾夕一怔：“什麽意思？”
顧皓宇笑了笑：“你看，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他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而你根本無法介入進去。”
艾夕有些不願意聽這種話，直接轉過頭不去理他。
顧皓宇好笑的看著她：“還耍小脾氣呢，我說的不對嗎？”
她很喜歡和艾夕說話，即便是現在這樣簡單說幾句，他都覺得心滿意足。
雖然知道兩個人重新開始的可能微乎及微。
但是就這樣說說話，顧皓宇也是很滿足的。
“你沒事要做嗎？”艾夕轉頭看他，看了看不遠處的人們：“你也是顧家人，也要招待他們的吧。”
他看起來特別悠閑，所有的事情都是顧昀箏在處理的，這難道是根據能力來決定是否忙碌？
艾夕在胡思亂想著。
顧皓宇摸了摸鼻尖道：“我就是想要和你說說話而已。”
艾夕並不買賬：“我們現在不適合一起聊天，我們的身份你不要忘了，免得他們誤會。”
她不想顧昀箏誤會，也不希望被劉夢瑩知道，那個女人最喜歡無中生有，誤會起來可不得了。
顧皓宇苦笑一聲，瞬間明白她的心中所想：“你就這麽想要疏遠我嗎，我們不能做朋友嗎？”
艾夕搖搖頭，很認真的說：“不能了，顧皓宇，我們如果做朋友，會引起很多誤會。”
她深知有害無益，何必勉強兩個人非要做朋友。
又不是小孩子玩過家家的遊戲，很多事情勉強不來。
“是嗎……”顧皓宇有些失落，卻沒有在說什麽，主要是已經有人朝他們看過來了。
顧皓宇也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就說道：“那我走了，有機會再聊。”
艾夕點點頭，沒有回答，心裏卻是在想，這樣的機會不要才好。
顧皓宇終於離開了，艾夕靠在牆角鬆了口氣。
顧昀箏一直在人群的包圍中，艾夕則在人群外默默的看著他。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眾人越來越焦慮，因為老爺子還沒有好消息傳來，這代表最後的結果恐怕是不好的。
艾夕心裏也有點著急了，說實在話，她不希望老爺子出事，因為顧老爺子對她其實還好。
況且那始終是一條人命。
正想著，過來一個女孩，也是顧家親戚，看到艾夕一個人，就過來搭話：“你也是來看老爺子的吧。”
艾夕點點頭：“是啊。”
女孩歎了口氣：“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好起來。”
艾夕歪了歪頭：“你希望他好起來嗎？”
看起來，顧家的人並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老爺子好起來的。
女孩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也說不好，顧家老爺子我都沒見過幾次，隻是這一次太過嚴重，我父母壓著我來的。”
艾夕點點頭，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又過了一個小時，急救室裏終於有人出來了，醫生和護士先後走出來，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之中，道：“抱歉，我們盡力了。”
艾夕懷疑自己聽錯了，轉頭呆呆地問女孩：“他說什麽？”
女孩看出來了，艾夕屬於對老爺子有點感情那種，才會接受不了，道：“沒救過來。”
艾夕下意識的看向顧昀箏的方向，雖然他個子很高，可人這麽多，又在聽到老爺子死去的消息時瞬間躁動起來。
她根本看不到顧昀箏，自然也不知道顧昀箏到底什麽臉色，有沒有失落，有沒有難過和不舍。
“怎麽會這樣？”有人衝動地衝了上去，抓住了醫生的衣領：“你們怎麽治病救人的，你們有沒有努力搶救？”
“就是啊，你是庸醫嗎？你們這家破醫院治不好人嗎？”
醫生被團團圍住，護士著急忙慌的解釋：“請各位不要激動，我們真的盡力了。”
醫生也道：“是啊，請你們不要這樣，我們真的有努力搶救病人。”
眾人似乎冷靜下來了，護士接著說：“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們醫院能夠治病，能夠進行最後的搶救，可如果真的到了陌路，我們也沒有本事起死回生。”
醫生鞠躬道歉：“抱歉，我們已經進了最大的努力。”
眾人不在瘋狂往上撲了，其實他們說的沒錯啊，隻是都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罷了。
艾夕抱住了臂膀，覺得有些冷，生老病死，聽起來很簡單的幾個字，裏麵卻蘊藏著極大的悲哀。
這是人力甚至多少錢財，都買不到的。
生命二字，太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