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土匪窩
努力的剋制著暈眩感,並不搭理眼前舉著劍柄盯著自己唯一一個站著的人。
朦朧的視線在這嘈雜的氛圍中,鎖定在了一個一臉邪笑矮矬子身上。
並不是他長得有多麼獨特,而是,一雙爪子伸張背著包袱倒地睡的憨實的糖果。
本來沒有任何思緒,都在抵觸著這強烈,襲來的暈眩之感。
大腦似乎有一種情緒被觸動醞釀,血液漸漸充實雙眸,通紅雙眸使得整個人看過去十分妖艷。
一團柔和的橘黃色靈焰緩緩自體內湧出,卻是沒有絲毫威力,就連束縛在體表的繩索也沒有絲毫化去燃燒的力量。
周遭有著驚呼聲,大喊聲,混亂不堪。
「妖妖妖怪。」
一連顫抖的蹦出了三個妖字。
只有少部分注意力沒在這邊的人,並沒有第一時間恐慌。
伴隨著驚呼慌亂的聲音,及大喊妖怪的話語吸引了剩餘人的注意力。 記住網址http://m.bqge。org
只是一切來的太快了。
粗糙且有些許裂口的繩索訴說著它的故事,先是一處繩索裂口再次本裂一小節,隨後毫無徵兆的斷裂開來。
崩飛落地成了三四節,錢有為的身子動了,快到極致的步伐,身形都出現了模糊不清的殘影。
正正一秀氣的拳頭襲向正緩慢扭頭的矮挫男脖子,在接近的一瞬,眼中留有一絲清明,空中手緩慢停頓了一下。
輕輕的在其鼻樑上面印了一下,矮挫男前身猛的往後飛去撞翻了幾張桌椅。
劇烈喘息,宛如不停拉動的風箱。
一雙不似人眸的雙眼掃向四周,被視線所及之人無不懼意襲腦,有的甚至嚇的往後一坐,無意識的蹬腿向後挪去。
周身靈焰慢慢的減弱,最後消失,猩紅的雙眸漸漸恢復了黑白分明,煞是好看。
「我,剛剛怎麼了?」
隨著強烈暈眩下了去,周身的感知漸漸回來,剛剛的那一幕一遍遍在腦海中回蕩,自己差點殺人了。
視線定定的看了眼地上還有氣息的矮挫男子,還有著呼吸感,輕呼了一口氣,還好沒死。
至於蘇昌林,正四仰八叉的捆負手腳的躺在一酒桌上,那酒桌邊不少水漬滴落,應該是酒碗灑了出來。
地面不少酒罈,這幫人似乎是在喝著慶功酒,看他們打扮的寒酸的不像樣子卻是如此大擺酒席。
還有出場這架勢,不少手持著兵刃,似乎那玩意能帶來些許安全感。
「應該不是有什麼人當了官擺的酒宴,是打劫了什麼商隊或者官府押韻的錢糧了。」
自語的分析完給這群陌生人打上了強人的標籤便不再注視,蹲下身子,輕推了推。
「糖果,糖果,醒來了。」
只是糖果睡的很死,無論如何都不能喊醒的樣子。
其亂糟糟的髮絲中一眼找出了毛球,這可不多得啊!
一把拽出沒了動靜的毛球,在手中體驗了一下手感。
然後往衣服里塞去,卸下糖果背負的包袱,把自己的那件外衣塞了進去,然後背負斜肩系好。
公主抱般抱起糖果,無視了這群想上前卻又不敢的強人。
這是一處寨子,房舍眾多,像樣的青磚瓦房就只有一間,想來是什麼寨主的屋子吧。
至於後面躺著的蘇昌林,那傢伙絕對不會有事,只要有什麼東西威脅到了生命,其體內雄厚的靈力就會自主的構建出一層厚實的護身罩。
身後似乎有人跟來,淡然的回頭看了那麼一眼,嚇的後面跟來的強人倒退兩步,生怕錢有為暴起發難。
步伐輕點,來到屋前,門口斜站的兩人,雙腿打著擺子不知所錯。
隨著錢有為進了屋子這才送了一口氣。
屋內地面擺放著不少箱子,貼著一些個紙封。
甚至角落還有這一面旗子,順福鏢局,看來是這伙強人打劫了某個鏢局,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進了裡屋輕皺鼻尖,屋內空氣有著明顯的氣味,並不難聞,卻也不是什麼香味。
把床鋪的粗製被褥丟棄至一邊地上,卸下包袱,找出幾件寬大些的衣物給糖果加蓋。
緩步來到雕花古舊的窗前,支開了會響的木窗,一股微涼清風灌了進來。
外面漸漸從莫名驚恐的情緒中蘇醒過來,有不少強人都有些愣。
不少回過神來的漢子羞腦著罵罵咧咧,似乎在用這種方式緩著情緒。
「這他m的,是什麼怪物啊!」
在幾位健壯衣著沒幾個補丁的強人簇擁中,發出了一句罵聲。
「你們幾個幹什麼吃的?還不去看看。」
幾道唯唯諾諾應聲中跑出了三四個漢子。
不一會兒。
輕輕敲擊聲自打理的潔凈的木門上發出。
錢有為都想著等她們醒來后該怎麼走,需不需要先問個地址。
「什麼事啊?」
習慣性的問道。
「那個,這個,請問您有什麼需要的嗎?」
門外老大的幾個漢子說出的聲音顯得低三下四。
「我們老大就是讓我們過來看看,看看。」
門外響起推搡聲。
「我這兄弟腦子有些問題,您別介意,就是老大喊我們過來問問,您有沒有什麼需求。」
錢有為聽的都暗自無語,這怎麼,這麼小心翼翼?
「你們這有書生嗎?喊一個進來,我想聽聽故事。」
錢有為稍稍思慮一下,覺得先找這寨子里的人問問。
門外應了聲,不久。
咚,咚咚~
富有節奏的一響二連。
「進來。」
一有些文弱看過去寒酸至極的書生進了來。
這書生本是想著出個二百文銅錢買份平安,就隨著這順福鏢局去南陽城郡,投奔一同窗。
誰知行自這有名的耗子山腳處,就遭遇到了伏擊,一大片喊打喊殺之聲嚇的書生鑽入了推車底下,抱著個腦袋愣愣的看著倒地掀起一陣灰土的老鄉。
「我侄兒在南陽城當了富戶的二管賬房,他爹娘死的早,就是我一手拉扯大的,現在好了,孝順,準備接我這把老骨頭過去養老。」
與這老鄉對視了良久,腦袋這句話觸動著心弦,那滿是血跡的臉上再也沒了那一臉的,老來欣慰。
書生的草鞋尖漏出了兩烏黑的大母腳趾,偶爾還會不舒服的動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