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驚動
“王爺……下官……下官絕無此意啊!”徐寬額頭上一顆黃豆大的冷汗順著臉頰就向下淌,可見緊張到了何等地步。
??沉崇的目光仿佛如有實質,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了他的背脊上,讓他不敢抬起頭來,直到那道目光收了回去,他才顫巍巍的抬起頭,看向沉崇的背影既怕又懼。
??沉崇陪著姚澄將姚城主送回城外驛站裏,安頓好了一切後,姚澄手裏提著一把劍走了出來。
??她歪了歪頭,明媚動人的臉上麵無表情,手一抖,長劍遞出,氣勢非凡,問道:“陪我打一架可好?”
??沉崇搖頭道:“你打不贏我,你若是心裏煩悶,可以去外麵逛一逛,京中很多地方都值得走一走。”
??姚澄歎了口氣,撇撇嘴道:“算了,這個時候哪裏還有心思出去,我還是在院子裏自己練劍吧。”
??她頓了頓,道:“我知道知道王爺您現在事務必然繁忙,這裏不必擔憂,我會處理好的,王爺隻要能幫我查出真正的凶手,那就是我姚家的恩人。”
??她手腕微動,長劍遞出,仿佛厲風劃過,直指大樹,她出劍極快,勢如破竹,每一招每一式都力圖做到極致,長劍穿過樹葉,仿佛一陣狂風襲過,樹葉簌簌作響,片刻後,她收回最後一招,大樹上的枝葉斷裂,垂了一地的殘枝斷葉,仿佛胸中的不甘,憤怒,暴躁都埋葬在了這裏,緩緩舒出一口濁氣,她回過頭看著空空蕩蕩的院子,沉崇已經不在了,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起來,姚澄打開門,抬起袖子遮了遮陽光,眼睛眯了眯,“是你?”
??門外四公主一襲白衣盡數攏在玄色披風裏,她頭上帶著兜帽,看到姚澄,這才將兜帽放了下來,微微一笑道:“姚姑娘不請我進去坐一坐?”
??姚澄讓開擋住門的手,“四殿下這個時候穿成這樣來我這裏,不知道有何貴幹?”
??四公主徑買過門檻,走了進去,打量了一眼乏善可陳的小院,目光最後定在滿地的落葉上和她手中提著的銀劍上,笑道:“早就聽說姚家姑娘巾幗不讓須眉,今日得見果然如此。”
??姚澄自顧自的坐在石桌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漫不經心道:“殿下是來和我閑話家常的?莫不是走錯了地方?”
??“姚姑娘是個爽快人,本殿不和你拐彎抹角了,有些話便直說了。”沉嫵坐在姚澄對麵,鄭重道:“其實,昨天晚上我親眼看到了慕文君殺害貴兄長。”
??姚澄淡漠的哦了一聲,喝著茶水,並沒有什麽反應。
??看到她這個平淡的反應,完全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四公主沉嫵小弧度的揚了揚眉,她嘖了一聲,道:“看來姚姑娘不相信我的話啊!”
??姚澄略帶薄繭的手摩挲著茶盞,她低頭淺笑道:“既然殿下說您昨天晚上親眼看到慕文君殺人,那為何不說出口呢?睿昌王爺和大理寺的人都在那裏,您難不成還是有什麽顧忌?”
??她抬起頭,直視沉嫵道:“反而非要在這個時辰特意來和我說這些,殿下是何用意呢?想要讓我提劍去找慕文君算賬?若是如此的話殿下恐怕要失望了,我是不夠聰明,可是也沒有笨到被人當槍使。”
??沉嫵眉尖蹙起,清秀的臉上哀愁可見,道:“本殿並非此意,昨天晚上我不出聲是因為有顧慮的,這話本來不該和你說,不過說起來本殿和姚家就差了一紙婚約,若非昨天晚上你兄長突然出事,現下隻怕我父皇已經宣布了我們二人的親事,所以思慮再三,我還是決定讓你知道真相的。”
??提到昨天晚上的親事,姚澄眼皮跳了跳,昨天本該是姚家最風光的一晚,多年守護邊關,終得天子召見,高官厚祿近在眼前,公主下嫁榮耀非凡,這是天大的光榮,然而沒有想到姚路會在昨天晚上突然而亡,這也難怪姚城主至今不敢相信此事了。
??看到姚澄不像是之前那般尖銳,神態有些動容,四公主繼續,再接再厲的勸說說道:“慕文君這個女子不是普通的姑娘,她心機極其深沉,你可知曉便是他的祖母,妹妹,她都不放在眼中,幾次三番在外說他們的壞話不說,更是在家中暴虐成性,這些事情都是真實的。”
??她頓了頓,又道:“你若是不相信……”
??她拍了拍,有一個同樣穿著月光白披風的女子走了進來,她掀開頭上的兜帽,微微躬身行了一禮,道:“見過四公主殿下和婉姑娘。”
??姚澄眯了眯眼睛,打量著眼前姑娘,冷冷道:“你是誰?”
??女子抿了抿嘴唇,道:“姚姑娘,在下是慕文君的妹妹慕婉兒,這次來這裏是應四公主之邀,慕文君無論再如何,我身為庶出之女,有些話本不該說,但是……但是……我真的忍不了了……”
??說著,慕婉兒臉上滾落一滴碩大的淚珠,順著臉頰落入漆黑如墨汁的發絲裏,堪稱我見猶憐,她道:“慕文君一直以來都在外人麵前偽裝的極好,然而在家裏她對祖母從無恭敬,她父親前兩年突然出了事情以至於蹤影全無,家中毫無進項,困難之際是祖母的娘家成國公府將我們三人接了過去,然而沒有想到慕文君住在那裏對成國公府的人不知道感恩便也罷了,還三番兩次的陷害成國公府。”
??說到這裏,她似乎悲從中來,掩麵而泣,道:“慕文君不知道是怎麽攀上了長公主殿下,後來更是盜取旁人的想法成為了太安縣主,而在她最風光之際,卻是成國公府最危難之際,她便在這個時候毅然決然的離開收留了她兩年多的地方,甚至還帶走大量家財,這更是讓成國公府雪上加霜。”
??慕婉兒說到這裏,似乎愈發痛苦,扶著桌麵痛哭出聲,這聲音驚動了屋子裏躺著的姚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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