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消失的宗門
馮鍾神情肅穆，吊兒郎當的作風已收斂幹淨，他賊賊的眼睛，此刻也耀出驚人的光芒，緊盯著桌台上的殘缺魂決。
曲雲記憶中，一幕幕的場景畫麵，他剛以陰神看過。
虞淵所知的一切，心中的種種猜測，也向他說明了清楚。
這時，他凝望著連琥修煉的，虞淵偶然得來的殘缺魂決，看著魂決文字下麵，一些古老的符號。
書寫魂決的文字，就是當代浩漭的人族語言，沒什麽異常。
可那泛黃的紙張，明顯上了年頭，大多形如花鳥，樹紋，蟲豸般的圖案符文，仿佛暗藏著某種玄奧。
馮鍾看的很認真，很仔細，他眉頭緊鎖著，一直在沉思。
虞淵保持安靜，心中充滿了期待，馮鍾此刻的表現，讓他意識到這位“風吟者”的首腦，應該知道點什麽。
大半個時辰悄然而過。
馮鍾的目光，從桌台的殘缺魂決收回，眼看虞淵著急發問，他搖了搖頭。
隨後，他從袖筒內取出一塊玉牌，一縷縷魂念逸入其中，似乎在借助那塊玉牌，查閱著什麽隱秘的資料。
不多時，他的一縷縷魂念，裹著零碎的訊念，重新回歸他的識海。
“你應該知道，在漫長的曆史長河中，有不少宗派曾曇花一現，也曾有過輝煌。”馮鍾一手握住玉牌，仿佛和商會的某座知識寶庫相通，“如今覆滅的煞魔宗，本來比血神教，比現在的赤魔宗都要底蘊深厚。”
虞淵點了點頭。
“現在的寂滅大陸，多年以來，有兩個宗派時而強盛，時而衰落，卻一直屹立不倒。這兩個宗派，一個叫巫毒教，一個叫鬼符宗。”馮鍾稍作停頓，臉色深沉，“很少有人知道，巫毒教和鬼符宗，最初是一家的。”
“一家的？”虞淵神色動容。
他對巫毒教了解頗深，曾和巫毒教的老教主，深刻探討過劇毒凝丹的方式，還接納過羅玥，悉心教導過多年。
鬼符宗，他也有過往來，知道一點此宗派的秘法。
巫毒教和鬼符宗，向來是敵對的，彼此的爭鬥就沒消停過。
兩個宗派，最初是一家？
他感到難以置信。
“嗯，兩個宗派原本就是一家。此宗派的曆史，能追溯到……神魂宗建立的時期，這是一個興許比神魂宗還古老的人族宗派。如今的三大上宗，魔宮，都不及此宗曆史長。”
“它叫——鬼巫宗！”
“鬼巫宗是被神魂宗打散的，一分為二後，變成了如今的巫毒教和鬼符宗。眼前的殘缺魂決，就是鬼巫宗的魂術，它和現在巫毒教、鬼符宗的路數，完全就不一樣。”
“誕生於最初的鬼巫宗，在人族力抗龍族的年代，也出過耀眼的人物。也曾經，有元神級別的至高強者湧現，最鼎盛時期，鬼巫宗的力量，僅次於神魂宗。比三大上宗，比同為人族宗派的魔宮都強。”
“隻可惜，人族聯合妖族，將龍族打落神壇的過程中，鬼巫宗兩位元神隕落了。”
“鬼巫宗就此沉落，漸漸沒了聲音，後來神魂宗強盛崛起，力壓各方成為浩漭的霸主，鬼巫宗更是徹底銷聲匿跡了。”
“直到……”
“直到神魂宗，在浩漭各方勢力的聯手之下，從浩漭大世界除名以後，寂滅大陸才出現了兩個新宗派——鬼符宗和巫毒教。”
“從我得來的消息看，鬼巫宗的消逝，是因為神魂宗太過強大，是神魂宗的某個或多個神王，不想再看到鬼巫宗存在。”
“所以，也隻有在神魂宗覆滅後，曾被除去的鬼巫宗，才以鬼符宗和巫毒教重現天地。”
“很可惜，分開之後的鬼符宗和巫毒教，再也未能恢複鬼巫宗的輝煌。從有記錄至今，鬼符宗和巫毒教，似乎就沒有元神出世。”
“……”
一段很長的敘述過後。
馮鍾輕聲說：“附體曲雲之人，在藥神宗禁地岩壁之上，刻印的符號痕跡線條，和鬼符宗的符隸之術相似。偏偏那些符號和刻痕，還能散逸出侵蝕靈魂的劇毒煙絲，這又有巫毒教某些秘法的痕跡。”
“隻有，兼修巫毒教和鬼符宗魂決秘術，且融會貫通者，才能做到那一步。”
“可根據我們‘風吟者’的消息看，在我們浩漭，並沒有這樣的人物存在。五大至高勢力那邊，允許鬼符宗、巫毒教出現，可似乎也不願看到嶄新的鬼巫宗再現世間。”
“所以，你能看到巫毒教和鬼符宗，永遠處於敵對狀態，永遠在暗地廝殺。”
“這是五大至高勢力故意放任，有意為之的結果。在我們商會，和你們神魂宗結合之後，鬼符宗主動投誠，我都認為是五大至高默許的。”
“任何時候，那五方勢力，都不希望見到巫毒教和鬼符宗抱團，再造出鬼巫宗。”
“……”
馮鍾詳細說出其中內情。
虞淵凝神聆聽，臉色平靜無比，可在馮鍾一番長時間渲染，最終道出“鬼巫宗”三個字時，他本能地生出一種深深的厭惡情感。
這種厭惡，烙印在主魂內，根深蒂固！
可他靈魂識海內，並沒有對應的記憶光爍炸開，沒令他回想起什麽。
然而，他還是知道在人族力抗龍族的那個時代，確實有鬼巫宗出現過，他那麽的厭惡鬼巫宗三個字，讓他不由去聯想……
以馮鍾所言，神魂宗有一個或多個神王，不想看到鬼巫宗存在，所以鬼巫宗就沒了聲音。
那，是不是第一世的自己，親手除掉了鬼巫宗，令鬼巫宗銷聲匿跡？
躲在暗處的黑手，兼修巫毒教、鬼符宗的秘法，可以視為鬼巫宗的人，他是知道第二世的洪奇有問題，還是因為別的原因，才蓄意針對藥神宗？
如果是宗派之爭，如果是看到第二世的洪奇，身上有神魂宗的影子，那……
往下麵深想時，虞淵的神情，不由變得陰沉。
“人族嚐試登頂，正式在浩漭的大舞台展露鋒芒時，有個所謂的神鬼魔妖之爭。”馮鍾思索著，又說道：“神，就是神魂宗。鬼，則是鬼巫宗。魔，分別是人魔和地魔。妖，現在是妖族，以前還包括龍族在內。”
“這是勢力間的爭鋒，而不是籠統的人和妖。”
“具體的內情，我身為風吟者的首腦，也不是特別清楚。我隻知道，神鬼魔妖之爭，最終的獲勝者乃神魂宗。神魂宗，因此而成為了浩漭的霸主，還在後麵衝向了天外，變成星河中的獵食者。”
“最慘的，就是鬼巫宗，在各方和浩漭龍族廝殺中，此宗兩個元神全死了。”
“龍族沉落，分享勝利果實時，鬼巫宗都沒了，自然顆粒無收。妖族，組建為妖殿，雄霸一方。至於魔，人魔那邊有同為人族的魔修，創建出魔宮，也是受益方。”
“魔，當中的地魔，卓越者隕落眾多，淪為了邊緣角色。”
馮鍾突然遲疑起來。
虞淵一怔，“地魔，曾經也有過繁榮？”
馮鍾點了點頭，“這篇殘破的魂決，你說，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彩雲瘴海。”虞淵道。
“彩雲瘴海啊。”馮鍾表情怪異，點了點頭，才開口道：“鬼巫宗的發源地，就在彩雲瘴海。鬼巫宗和浩漭的地魔，似乎是永恒的盟友，神魂宗榮登浩漭最強勢力時，被打壓最厲害的，就是鬼巫宗和地魔。”
“鬼巫宗被除名。地魔，一度淪為人魔的附庸，被魔宮奴役，長時間沒聲音。”
“還有，地魔在浩漭各方的大陸，深海，也都有孕育。”
“可出自彩雲瘴海的地魔，從古至今，都是地魔一係的首腦。換種說法，彩雲瘴海的地魔，是地魔一係的皇族。”
幽魔使，被稱為瘟疫之毒或瘟疫之神，還有異魔七厭，皆出自彩雲瘴海。
彩雲瘴海——地魔之聖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