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戶部?鬧就鬧了,多大點事
「沒錢?你說沒錢就沒錢!看看這是什麼!
把你們這裡管事的最大的官叫過來!」
李廷在戶部大堂拍著桌子,將如朕親臨的牌子拍的啪啪作響!
戶部堂倌看的頭心疼慌:「大人,這可是金的,小心點哎。」
李廷喊道:「小心個屁!叫人去!那個誰給我來杯水!」
說著李廷往正堂上一坐,稍稍咽了口口水,潤了潤剛剛因為嘶吼有些干啞的喉嚨,敲著書案喊了起來。
「大人,我們尚書大人還在尚書省議事,兩位侍郎大人,一位去了江南,審查稅賦。
還有一位去了肅川,尚書大人入了宮,現在真的沒人能做主啊。」
戶部堂倌擦著汗,陪著笑臉在那裡站著。
李廷先是拿著小廝送來的水喝了一口,然後笑眯眯的說道:「你是幹嘛的?」
「小的是戶部的堂倌,負責大堂的接待,還有一些雜務。」 記住網址http://m.bqge。org
李廷點點頭,哦了一聲說道:「那也算是有些基礎的了,什麼功名啊?」
說到這裡,堂倌稍稍站直了些身子,有些自豪的說道:「在下是舉人功名。」
「那就讀過書咯,大棱律法學過嗎?」
堂倌點點頭笑著自信說道:「讀過,當然讀過,大棱律法小的爛熟於心吶。」
李廷點點頭說道:「好,很好,那你說說,根據大棱律法,欺君是什麼罪名?」
說著李廷晃了晃手裡的牌子。
堂倌聽著這話,笑著的臉直接僵住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整個人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大人,大人小的,小的……」
李廷冷眼看著堂倌說道:「我給你個機會,十分鐘,哦,一刻鐘之內,把值班的最高官員,叫到我面前!
一刻鐘不到,你,還有值班官員,同罪並罰,手持牌子,金口玉言!」
說著,李廷高高的舉起了手裡如朕親臨的令牌。
堂倌聽著這話,急忙點頭,急的眼淚都出來了:「是,我,我,我……」
李廷一拍驚堂木喊道:「你還耽擱?真不怕死嗎?!還是你家人跟你有仇啊!」
堂倌聽著這話,蹭的一下從地上竄了起來,很快消失在了李廷眼前。
李廷看著空蕩蕩的大堂,而後站起來四周又看了看,確定沒人之後,他齜牙咧嘴的甩著手說道:「看別人砸驚堂木這麼爽,怎麼我手這麼疼啊,哎呦喂……
我的爺爺喲,我這應該夠囂張了吧,你可千萬得罩得住我啊。」
不多時,十幾個人從後堂沖了出來,李廷當即坐直了身子,而後想了想又倚在了椅背上,面色有些慵懶,手剔著指甲,絲毫不看這些人,連餘光都沒有轉過去。
十幾戶部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是誰都不敢開口,只能用眼神交流。
那片刻之間,一個個刀光劍雨的目光,在戶部大堂展開了一場血拚。
不多時一個年級有些大的人嘆了口氣,無奈的站了出來。
剛站出來,那個戶部主事擠出一個笑容,而後想了想,又換做了一個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他彎著腰一臉笑容的說道:「大人。」
李廷聽著這話,才慢慢的轉過頭看向他,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回後面去,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那個主事聽著這話,臉色一喜,這次是發自真心的笑容喊道:「哎,謝謝大人,謝謝!」
說著主事急急忙忙的跑了。
而後李廷繼續轉過去,剔著指甲,絲毫不看其他人。
站在大堂上的那些人又開始互相遞起了眼神,又是一片腥風血雨。
很快一個三十來歲的戶部主事,暗自攥著拳頭,興奮的哦了一下。
而後他興奮的站了出來說道:「大人,我……」
李廷轉頭說道:「一萬兩,現在拿過來,戶部出具文書,我簽字表明我拿走了,有問題嗎?」
年輕的戶部主事臉色一僵,什麼情況?不是贏了的人就能走嗎?
底下的十幾個人紛紛捂著嘴差點沒笑出聲。
年輕的戶部主事看了看後面站著的十幾個人,憋屈的都快哭出來了。
後面的人給了他一個,加油的表情,他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
戶部主事直接臉色一苦,倆眼一翻,倒在了地上,整個人打著擺子,嘴裡口吐白沫,牙咬著舌頭都快咬出血了,可是咬著咬著,他不敢咬了,怕疼。
李廷笑眯眯的看著這個人,而後點著頭說道:「演得不錯,很專業了,可以,可以,來人拖下去吧。」
而後李廷看著下面的人說道:「還有誰有病啊,自己站出來吧。」
這時有個心急的站了出來說道:「大人,下官自幼體弱多病,近日更是風寒不斷,下官……」
李廷看著這個人,高高的舉起如朕親臨的牌子說道:「既然如此,你就辭官歸隱吧,來人帶下去!」
當即有兩個壯漢從門口走了進來,拖住那個人就開始往外走了。
那人高聲喊道:「大人!大人!!!」
那人嘶吼著,被拖了出去,李廷看著堂下站著的人說道:「還有人有病在身嗎?」
「沒有了。」
「下官身體康健的很!」
…………
下面的人紛紛活躍了起來,生怕自己有一絲絲病懨懨的樣子,就差大石碎胸口了。
李廷看著下面這群小丑一樣的官員,露出一絲冷笑說道:「我不想聽你們在這再瞎折騰!剛剛我說的話,都聽見了嗎!」
「聽見了!」
「一刻鐘,一刻鐘之內,給我的交待,否則,你們這些人,都去大理寺當獄卒吧!」
李廷高聲喊了起來,下面的人聽著這話,紛紛露出了苦澀的笑容,他們也不是沒有眼力勁。
如朕親臨的牌子只有一塊,這位的身份不言自喻,堂堂武國公的孫子,誰敢得罪?
就算是他胡鬧,以武國公那護犢子的性格,恐怕也會把這位的戲言變成事實啊。
一萬兩銀子倒是不多,此時能在堂上站這裡的,哪個不是肥的流油,誰都能拿出來,可是誰敢拿出來?
而且要是入了賬,從戶部掏銀子,這個責任誰也不敢抗啊。
他們紛紛對視了起來,正準備開口,一個滄桑卻又有力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是哪位大人,敢在我戶部如此囂張啊!!」
這些主事,司管聽著這個聲音紛紛站直了身子,似乎有了主心骨一般。
一個滿頭白髮,精神奕奕,面色紅潤的老頭穿著一身紫色官服從門口走了進來。
這些主事,司管紛紛彎腰鞠躬問安道:「尚書大人!」
戶部尚書一進門,面色肅穆,整個人充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
李廷當即氣息一緊,似乎也被戶部尚書的氣勢壓住了,他當即喊道:「我可是領了聖旨的!這是公事,從戶部支銀子,也是為了差事。」
戶部尚書冷哼一聲說道:「胡說!本官剛從尚書省出來,若是有聖旨,我比你先得知。」
李廷稍稍冷靜了一下說道:「本官有如朕親臨的牌子在手,為何要騙你?!」
戶部尚書冷笑一聲說道:「李廷!你是武國公的孫子,也是吏部大人的兒子,按理來說,區區一萬兩,也不至於本官為難。
可是你太放肆了!堂堂戶部,乃是國之根本!你有何權利罷免本官的下屬!
你有旨意也不過是你一面之詞,如果真的有,拿出聖旨,本官親自給你斟茶謝罪,如果沒有!
本官定要追究你冒充欽差,越俎代庖之罪,到時候,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連你爹也不要想逃脫干係!」
李廷拿著金牌,心裡暗道一聲,糟糕!
剛剛只顧得耍威風,忘記帶聖旨了,現在手裡就拿了金牌。
難道要他們等著,自己回去拿聖旨?還是帶著他們去看聖旨?
這樣有損我逼格啊,而且這樣的話,也不是爺爺說的囂張啊,可是按照爺爺的意思,自己要不要動手抽這老頭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