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葉曉嫻對人苛刻,不在意旁人感受,但她確實喜歡甜杏,覺得甜杏長得好看,入學成績又好,是她們專業入學成績第二名,她自小生活在城市裡,認為自己的身份只適合跟優秀的人,至於那些不刷牙不洗臉的鄉下姑娘,她自然看不上。
奈何葉曉嫻追著甜杏說話,甜杏也只不咸不淡地回了兩句,倒是跟徐思思她們說話時臉上的笑意還濃一些。
葉曉嫻是高傲的,立即也就不想跟甜杏走得多近了。
住進寢室的這幾天,葉曉嫻越發看不上其他幾個人的行徑,尤其是徐思思,年紀大,長得也一般,做事馬馬虎虎,她忍不住就想懟。
只是她一懟徐思思,其他幾個室友都要出來幫著徐思思,時間久了也沒意思。
葉曉嫻打心眼裡排斥寢室里的這幾個人。
她吃飯的時候跟自己堂姐葉曉媛吐槽:「我們寢室都是鄉巴佬,沒一個好東西,我看見她們就煩。」
葉曉媛長得很漂亮,氣質溫柔,她一頭黑色的長發散下來,笑容恬淡。
「曉嫻,你才住寢室沒幾天就跟人家產生矛盾了啊?我看你這性子還是得改改。」
葉曉嫻拿筷子用力地戳戳飯:「我怎麼改?姐,要是我跟你能住一個寢室就好了。你說你為什麼不選物理系?選什麼臨床醫學,那個男生都出國了,你選臨床也接觸不到他呀。」
葉曉媛臉色微微淡了:「他出國總會回來的……」
她剛說完,就瞧見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年輕女孩走了過來,在葉曉嫻身邊停了下來。
女孩身邊跟著另外兩個年輕女生,卻都沒有這女孩長得好看,明眸皓齒,出塵脫俗,眼睛像月牙一眼,溫柔又漂亮,看得葉曉媛一怔。
她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誰,這女孩在蕭君澤的書里出現過,也就兩年前蕭君澤有一次回鄉下帶回來的照片夾在書里,被葉曉媛看到過。
竟然這麼巧嗎?她一直以為那個人是個普通的鄉下姑娘,就算成績再好也頂多考個二本,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甜杏原本是不想跟葉曉嫻主動搭話的,但剛剛她跟徐思思她們出來的時候外頭下雨了,因此收被子順便把葉曉嫻的給收了,要是不打一聲招呼,怕葉曉嫻回頭別說什麼。
「葉曉嫻,外頭下雨了,我們順便把你的被子也收了,告訴你一聲。」
葉曉嫻嚇了一跳,趕緊看了看外頭,確實在下雨,她有些臉紅:「哦哦,謝謝你們。」
原本甜杏想說完就走,卻被葉曉媛喊住了。
坐在葉曉嫻對面的葉曉媛,手握得緊緊的,剋制著心裡的難受。
「曉嫻,這是你的室友嗎?叫什麼名字啊?」
「姐,她叫許甜杏。」葉曉嫻很自然地說道。
葉曉媛覺得自己嗓子里發乾,原來這就是許甜杏,她艱難地沖甜杏笑了笑,甜杏也禮貌性地笑了,接著轉身就走了。
甜杏一走,葉曉媛也沒再繼續吃飯,她覺得心裡空空的。
她很小的時候就挺喜歡蕭君澤了,一直以來因為兩人的媽媽是閨蜜走得就很近,蕭媽媽對她跟親閨女也沒差了,原本靠兩家人的關係她跟蕭君澤也是水到渠成的關係了。
可惜,蕭君澤從來都不喜歡她,甚至也沒有把她當成妹妹過,每次她去蕭家,蕭君澤對她態度都很一般。
但她悄悄聽到過蕭君澤給許甜杏打電話,語氣寵溺到不行。
葉曉媛特別羨慕,卻沒有盲目地去行動,她一直都認為那個鄉下的許甜杏再怎麼樣也比不過自己的。
從小到大,沒人不誇她漂亮,她的樣貌是周圍人里數一數二的,成績也很好,等到將來考上大學之後跟蕭君澤讀了一樣的專業,兩人就是非常相配的人了,到時候那個鄉下的姑娘就更算不上什麼了。
可是剛剛才見了一面,她就發現自己想錯了,並且錯了太多。
許甜杏不僅漂亮,還考上了首都大學,並且成績很不錯。
假如蕭君澤從國外回來之後看到了這樣的許甜杏,眼裡還會有自己嗎?
葉曉媛有了一種要窒息的感覺,葉曉嫻發現堂姐不對勁,趕緊問:「姐,你怎麼了?」
「沒怎麼,我就想問問你,那個許甜杏人怎麼樣?」
葉曉嫻撇撇嘴:「人還不錯吧,就是眼光太差,喜歡跟那個鄉巴佬玩,我一開始還想跟她做朋友呢,現在想想就算了。」
葉曉媛點點頭:「嗯,我知道了,你繼續吃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她擦擦嘴站起來拿著包走了,心裡七上八下的,想著得立即去看看蕭君澤的媽媽蘇阿姨。
不說其他的,至少蘇阿姨是非常喜歡她的,蘇阿姨曾經說過,要不是兒子性子太擰,她都想讓曉媛當自己兒媳婦呢。
甜杏跟徐思思還有另一個室友趙芳一起到窗口打了幾份飯,一起找位置坐了下來。
趙芳看著甜杏碗里的飯菜,暗自對比了下,也沒有比自己的好多少,她心裡才舒服了些。
甜杏太優秀,大家都是女生,就忍不住想對比下。
「明天就開始軍訓了,到時候肯定很辛苦,等會咱們吃完飯去買一盒清涼油吧,能提神又可以防蚊子。」趙芳提議道。
徐思思一怔:「清涼油是啥?」
「去了你就知道了!還有紅燈痱子粉,我覺得都要買的。」
甜杏在旁邊琢磨著,不知道清涼油一盒多少錢,她最怕蚊子了,確實得買一盒,等會去看看價格要是不貴的話自然要買一盒,她現在手裡有十五塊錢,都是爹娘給的,至於那四百塊,自然是已經寄回家去了,她放在手裡也不安生。
另外,甜杏已經寫了一封信回去了,信里把首都大學的大致情況說了下,告訴家人自己很好,讓他們都放心,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甜杏吃飯很細緻,她娘一直都教她吃飯的時候要細嚼慢咽,旁邊趙芳大口大口地吃了一半,發現甜杏坐得脊背挺直,一小口一小口吃得特別淑女,忍不住有些尷尬,趕緊也坐直了,學著甜杏的樣子放慢速度吃了起來。
徐思思倒是無所謂,她對這些細節一向不在意。
三個人吃了飯就朝外頭的小商店走去,才走兩步就瞧見幾個人擁著一個男生往這邊走了,擦肩而過的一瞬間,為首的男生忽然停下腳步。
「喂。」他喊住甜杏。
甜杏聽到這聲音就不是很高興,傅光焰上次不是說了嗎?以後再遇見就當不認識,那麼他喊自己幹什麼?
傅光焰其實並不想喊甜杏,只是昨晚他收到了前任學生會主席的郵件,說是拜託他幫忙照顧一位新生。
師兄的囑託他自然一口答應了,知道了這位新生的信息之後,傅光焰不得不感嘆真是太巧了。
他怕甜杏再次抗拒自己,便態度放好了些:「許甜杏!我有話跟你說。」
因為徐思思跟趙芳都在看著自己,甜杏也不想弄得很難看,便停下腳步:「你有事嗎?」
傅光焰笑了笑:「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晚上我會去查寢室,你們記得提前收拾下啊。新生寢室也要評比的。」
甜杏鬆了一口氣:「嗯知道了。」
她轉身走了,傅光焰身邊的人立即就問:「什麼查寢室啊你怎麼會跟大一的認識?」
「唉,朋友托我照顧她,你們別多想。」
因為知道有人要檢查寢室,甜杏跟兩個室友匆匆去小商店買了要買的東西就回去了。
甜杏看了看那清涼油要一塊錢一小盒,自己口袋裡只要十五塊錢,想想就算了,大學很多人都是省吃儉用的,像他們這種從鄉下考上來的更不容易,十五塊錢放城裡學生的手裡大概半個月都不夠用,但他們要花很久。
徐思思看了看也放下了,倒是趙芳買了一小盒。
三個人回到寢室各自收拾了下床鋪和桌子,因為他們才來,所以東西也不多,其實並沒有很亂。
約摸是下午,寢室門被人推開了,幾個人趕緊站起來,卻發現推門進來的不是傅光焰他們,而是葉曉嫻的姐姐葉曉媛。
葉曉嫻很意外:「姐,你怎麼來了?」
葉曉媛手裡提著一隻大西瓜,面上都笑意:「我爸爸送了只西瓜來,我想著正好我們寢室的人都不愛吃西瓜,就拿到你們寢室來吃。分給你室友,省的浪費了。」
大家都很意外,葉曉嫻嫌貧愛富,她姐姐葉曉媛倒是很溫和。
「來吧,大家都來吃,不要客氣。我也是大一的新生,臨床醫學系的。」葉曉媛語氣很好,臉上還帶著笑,甜杏便也跟著大家一起上去一人拿了一塊西瓜。
這是一隻熟透了的西瓜,沙瓤,一切開就能聞到西瓜的清甜,甜甜的汁水兒流出來,確實非常誘人。
因為寢室里六個人住著還是很擠的,只有寢室中間有一隻小風扇,就顯得有些燥熱,大家熱了只要喝涼白開,哪裡捨得花錢去買西瓜,現在有免費的西瓜吃,瞬間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葉曉媛真的很溫柔,跟葉曉嫻截然不同,甜杏吃了一塊,她又笑眯眯的塞給她一塊:「你再吃一塊嘛,真的很甜的!」
甜杏拒絕不過,只得又吃了一塊。
葉曉媛完全沒有架子,穿的衣服漂亮,長得也好看,很快跟306寢室說說笑笑的,宛如是從前就認識。
她好像特別喜歡跟甜杏說話,原本甜杏因為葉曉嫻的緣故也不是很願意跟葉曉媛說太多話,但現在吃了人家的西瓜,加上葉曉媛又是那麼地溫柔可親,她便也放鬆了警惕,兩人也聊了起來。
「你真的都是用清水洗臉嗎?可是你皮膚看著真好啊。」葉曉媛十分羨慕。
她已經開始跟著她媽媽學習護膚了,可是這個暑假臉上就長過一顆痘痘,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消掉。
甜杏點頭,她想說不用清水用啥呢,在他們小田村,大家都是那樣洗臉的。
葉曉媛似乎有些不信,還想追問,寢室門又被敲響。
葉曉嫻趕緊過去開門,就見傅光焰忽然進來了。
他手裡提著個袋子,進來四處看了看,把那袋子給甜杏:「給你帶了點東西,就當報答你了。」
甜杏趕緊拒絕:「不是都說好了互不相欠的嗎?你怎麼還給我東西?」
傅光焰有些不自在:「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拿著就是。」
他說完笑道:「好了,你們寢室挺好的,我先走了。」
等傅光焰一走,幾個室友立即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
甜杏打開那包,發現裡頭有喝水的水杯,一盒清涼油,一盒紅燈痱子粉,還有香皂,新毛巾,新牙刷,洗髮水,等等好些日用品。
「許甜杏,這個人跟你什麼關係啊?怎麼會給你這麼多東西?這麼一包買下來得多少錢?」
「就是,你們是親戚還是?」
甜杏如實把自己跟傅光焰在火車上發生的事情說了,室友們恍然大悟,只有葉曉媛匆匆走了。
她追上傅光焰,張口就問:「師兄,那些東西是不是蕭君澤拜託你給許甜杏的?」
葉曉媛曾經來學校找蕭君澤的時候無意中看見過這位傅光焰跟蕭君澤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就覺得這東西是蕭君澤讓傅光焰給的。
「這跟你沒有關係吧?」傅光焰不認識葉曉媛,直接走了。
葉曉媛待在原地,臉色難看。
她必須得儘快在蕭君澤回國之前成為甜杏的好朋友,然後幫甜杏找個男朋友。
雖然說傅光焰給送了那麼多東西,也都是恰好甜杏需要的,但甜杏覺得自己不該要,她跟傅光焰沒到那關係。
於是,甜杏很快就找到了傅光焰,把東西還給他了。
這就讓傅光焰很難做了,他給蕭君澤打了個越洋電話,表示這事兒辦不成。
蕭君澤是打算暫時不聯繫甜杏了的。
一方面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回去,不想耽誤她,另外一方面就是不確定自己聯繫她之後會發生什麼,他很怕自己會突然放棄一切就回去了。
理智告訴他,作為一個男人,還是不能為了所謂的感情放棄一切,說得再長遠一些,醫學界也需要他,假如他放棄了,這輩子在圈子裡的名聲都將壞掉。
蕭君澤想了好久,告訴傅光焰,甜杏的文筆不錯,可以幫他寫一部分宣傳稿,正好傅光焰所在的宣傳部是需要寫宣傳稿的,傅光焰立即去找了甜杏。
這把甜杏沒再拒絕,她幫著傅光焰寫了幾次稿子,傅光焰藉機把那些東西送給了甜杏,她這回倒是沒拒絕。
不知不覺,軍訓已經進行一周了,寢室里的女孩子們每天都在哀嚎自己又晒黑了。
最慘痛的是大家都要剪成齊耳短髮,這對很多喜歡留長發的女生來說就是個災難。
甜杏倒是挺喜歡短髮的,這樣洗頭髮方便,幹得也快,更省時間。
趙芳皮膚偏黑,剪成短髮之後在寢室里還哭了一場,葉曉嫻留長亮,但剪成了齊耳短髮之後就顯得臉型有些奇怪了,也就不夠精緻了,她看了看鏡子,心情也是奇差無比。
整個寢室也就甜杏剪了短髮之後反倒有一種別樣的美,清純可愛,穿上白色的短袖襯衫,像只小兔子一樣。
葉曉嫻回頭看看她,更加對自己不滿意了,忍不住嘟囔:「這什麼破規定?非得剪短髮,醜死了!」
趙芳故意說:「葉曉嫻,怎麼你姐就不用剪頭髮啊?她也是新生,也要軍訓,我看她今天還是長發。」
葉曉嫻提到葉曉媛,也有些長臉:「那是因我姐要在新生歡迎會上跳舞,短髮跳得不好看,你要是也想留長發,也去跟老師說你可以跳舞呀。」
「我跳什麼舞,我又沒學過!」趙芳扭頭不再理她,使勁兒地把自己頭髮往下拽,試圖讓它長得更快些。
大家說了會話,就紛紛爬到床上午睡,下午依舊是緊張熱烈的軍訓。
其實軍訓也挺有意思的,雖然熱一點曬一點,但跟從前在家裡干農活比起來也沒什麼。
甜杏是不怕曬的,她以前沒讀初中之前最喜歡跟著爹娘下地幹活了,哪個夏天不是曬過來了?秋冬捂一捂也就白了。
這一個星期軍訓下來,甜杏很慶幸自己這麼多年的歷練,她發現好多女孩子都堅持不住,甚至有兩個熱得暈了過去。
教官非常喜歡甜杏,常常誇讚她姿勢正確,單獨把甜杏叫出來在隊伍最前面給大家做示範。
其實她不太喜歡這樣,就好像是脫穎而出,被許多人盯著,總共有些不自在。
每當甜杏走出隊伍站在最前面給大家做演示的時候,葉曉媛都會緊緊地盯著甜杏看。
其實自己從小學習跳舞,身段姿態肯定不輸給甜杏,可是為什麼教官總是更加青睞甜杏呢?
葉曉媛咬咬唇,她下意識地想跟許甜杏對比。
好在還是有機會的,中場休息的時候有拉唱,就有人起鬨讓大家表演節目。
葉曉媛所在的三連跟甜杏所在的五連話趕話就開始對決了,兩個連的連長平時也是同事,很喜歡比拼,當下就紛紛鼓勵自己連的人出來表演節目。
葉曉媛沉默不語,但同寢室的人立即爆出來她能歌善舞,自然首當其衝。
說道跳舞,趙芳忍不住蠢蠢欲動,她是少數民族出來的,會一些民族舞。
葉曉媛從五歲開始學習跳舞,學的又是芭蕾,在空地上隨便轉了幾圈,就惹的人掌聲連天,有男生低聲說:「這女生真是連手指尖都是好看的!」
這話讓葉曉媛心裡美滋滋的,趙芳有些忐忑,在空地上也跳了起來,她跳的民族舞是需要有民族服裝搭配起來才好看的,現下穿著軍訓衣服自然跳不出來感覺。
第一回合是三連贏了,趙芳歸隊時眼睛都紅了。
甜杏坐在隊伍里,遠遠地看著葉曉媛跟自己對視,她沖自己微微一笑,不知道為什麼那笑容跟平時是不太一樣的。
葉曉媛看著坐在人群里皮膚白得發光的甜杏,心中忍不住有些埋怨老天爺不公平。
她已經是女大學生中很講究的了,平時還要塗些防晒的霜,卻還是免不了晒黑了,可是許甜杏怎麼就曬不黑呢?
葉曉媛真是覺得許甜杏越曬越白,尤其是剪了短髮之後,白嫩得像個十五歲的小女孩,看著又嫩又美,這讓葉曉媛都有些想嘗試下短髮。
五連連長在怒吼:「五連的人都怎麼回事!一個個膽小鬼啊?你們是我帶的兵嗎?出來一個人唱歌,咱們不能這樣輸給三連!」
一群同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甜杏忽然覺得身後有人猛地推了自己一下,她瞬間坐不穩從地上站了起來。
「哎哎哎,有同學要出來唱歌了!好了,就你了!來吧!」
甜杏趕緊解釋:「我不是啊,我是被人推出來的,我不會唱歌……」
五連連長被三連連長激將了一番,這會兒有些失去理智了。
「讓你唱你就唱,你要是不唱,咱們就集體站軍姿一個小時!」
這……甜杏猶豫了下,只得點頭:「那行吧,我試試。」
葉曉媛微微笑著看向甜杏:「你隨便唱唱就行,我也不是很會唱的。」
幾分鐘后,「不是很會唱」的葉曉媛飈出了女高音:「你是誰,為了誰,我的戰友你何時歸……」
這一首《為了誰》唱到高潮處很難,但葉曉媛卻給唱了出來,聽得出來功底確實不錯。
甜杏在旁邊汗顏,她根本沒有學會唱歌,這怎麼能比呢?
但既然都站出來了那就隨便唱唱好了,反正大家也是娛樂一下。
葉曉媛唱完一首,沖甜杏一笑,甜杏也笑了笑,她咳了咳,也開始唱了起來。
「在那遙遠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我那親愛的媽媽,已白髮鬢鬢,過去的時光難忘懷,難忘懷,媽媽曾給我多少吻……」
她聲音清甜,如一陣溫柔舒適的清風吹過每個人的耳朵,不僅三連和五連的人聽得醉了,其他連的人也湊了過來聽。
可惜,甜杏戛然而止,她很不好意思:「教官,我忘詞了。」
她只會這一首歌,還是無意中聽到的,只記住了這麼一點詞。
教官急得抓耳撓腮:「忘詞了?怎麼會忘詞了啊!再來再來!」
同學們也都自發地喊:「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可惜,甜杏真的忘詞了,其他的歌也不會唱,趕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趙芳和徐思思都興奮地說道:「甜杏,你原來唱歌這麼好聽呀!真看不出來!」
甜杏有些懵:「你們真的覺得好聽?」
「真的特好聽!比那個葉曉媛唱的好聽多了!」
葉曉媛就在隔著兩排的三連里,她垂下眼睛,心裡忽然很討厭甜杏。
這樣的人真是噁心,會唱歌乾脆說出來非要說自己不會唱,結果卻唱得吸引了所有人,讓她葉曉媛尷尬,這不是故意的是什麼?
她暗暗地握住拳頭,一言不發。
因為甜杏在軍訓時唱了幾句歌,回到寢室被幾個室友拉著非要她唱完。
徐思思特意把歌詞寫到紙上:「你看,你對著歌詞唱,總不會還忘詞吧?」
甜杏沒法子,只得輕聲哼唱起來,她的聲音原本就甜軟,唱這種抒情的歌曲就特別讓人產生共鳴,趙芳聽著聽著忍不住感嘆:「我都想我娘了!」
就連獨自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葉曉嫻也忍不住支起耳朵聽了起來,說實話,雖然她很支持自己的姐姐葉曉媛,但那種高亢的民歌聽起來確實沒有這種柔緩的小調更吸引人。
連著幾天,每當休息的時候就有人起鬨讓甜杏唱歌,雖然她翻來覆去只會那麼一首,但大家卻都聽得很快樂。
一群人穿著迷彩服坐在一起,微風吹過,美妙的歌聲中,大家臉上都是快樂的笑意,那是青春和友誼的味道。
漸漸的,整個大一都在傳五連有個女生漂亮得很,唱歌也特別好聽。
有人趁著空的時候去五連偷偷看甜杏,還有女生經過甜杏寢室的時候伸頭往裡看。
這天趙芳去打水回來,忍不住興奮地說:「我聽兩個女生在說系花的事兒,咱們甜杏可是系花了!」
葉曉嫻正在往腿肚子上抹花露水,聽到這話心裡一酸。
她承認甜杏比自己好看,當系花理所當然,但心裡還是不舒服。
「系花也不算啥,咱們學校大著呢,級花應該就是我姐,說不定校花也是她。」葉曉嫻很自信,她覺得葉曉媛比甜杏好看。
趙芳不屑地說:「我倒是覺得咱們甜杏比你姐更適合當級花校花,不信讓你姐也剪個短髮試試?再說了,你姐唱歌也輸了。」
葉曉嫻很不高興:「那你跳舞還輸了呢,你不是更上不了檯面?」
眼見倆人又要吵起來了,徐思思趕緊勸解起來,甜杏忽然靠在椅子背上感嘆:「我什麼花都不想當,我只想有錢花,隨便花!」
這話一出,一個寢室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葉曉嫻笑著笑著,又來一句:「我姐要在新生歡迎會上跳舞,還要代表新生髮言,你們可別不信,我姐從小優秀到大的,我沒見過比她厲害的女生。」
她剛說完,寢室的門被推開,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生掃視一圈,直接朝甜杏走來。
「你好同學,你是許甜杏吧?我是學生會的,是這樣的,學校新生歡迎會打算讓你作為代表發言,我跟你說下具體的注意事項。」
啪,葉曉嫻手裡的玻璃杯子掉地上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