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以為平靜
“小染小染，開門是我。”莫墨在門外說道。
景染吐了口氣，才過去開門，“你怎麽來了？”
“嘿嘿，我睡不著，跟你睡唄。”
開門讓她進來，關門的時候，看了看對麵。
很安靜，也很平靜。
好像不平靜的，隻有她一個人。
莫墨過來陪景染說話，聊天，隻要不是跟莫成宇相關的，景染就會回應。
但隻要她提及莫成宇，她就裝聾作啞了。
她不用想也知道群裏已經鬧翻天了，可她就是不出現，死也不出現！
***
莫家的墓園挺遠的，開車要四十多分鍾的車程。
出門的時候，莫墨占了莫老的車子，讓景染去坐莫成宇的車。
誰知道莫老卻開口，讓管家去坐莫老的車，讓景染坐前麵。
莫墨不能理解了，幾次想問，莫老都不願意談的樣子，她也就隻能忍了。
到了墓園，莫墨是第一個去祭拜的，這畢竟是她回到莫家的第一個年關，肯定是要重要一些的。
對於景染而言，莫成仲這個人，隻存在在爺爺跟叔叔的口中。
因為這是莫老的一個傷心事，所以莫家極少有人會提及。
而她所認識的莫成仲，也隻是為數不多的照片，以及這墓碑上的照片了。
莫成宇跟莫成仲是有幾分相似的，景染看著莫墨跪在那裏，心裏也有些感動。
如果不是命運作弄人的話，莫墨會享受著父愛長大吧？
可是那樣，她也就不會遇上莫成宇了。
“小染，你也去，給你父親磕個頭。”莫老在莫墨起身之後，吩咐景染。
這到讓景染意外，隻是她還是照做了。
聽話的過去跪下，聽話的磕了頭。
莫老看著這一幕，眼眶再次泛紅。
其他人都隻當是老爺子想起了大少爺，難過了，殊不知他心裏是在為何而難過。
從墓園回來，景染打算中途下車再坐車回去，不再去莫家了。
隻是在車上的時候，莫老提了一件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小染，之前成宇提及要送你去堪培拉的事情，你想得怎麽樣了？”
“爺爺……”景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莫老擺擺手說道，“這個安排，是我授意的，他說你沒給明確的答複，所以爺爺才會在這裏問你，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答複。”
麵對長輩，景染不知道該怎麽說。
心裏有很多很多的事情，也有很多很多的情緒，在這一刻，她無法開口。
“我知道你不太樂意是吧？爺爺也是為你好，所以這一次，你就聽爺爺的吧，出國吧。”
“爺爺，我……”她想拒絕的。
“別拒絕我，就當是我求你，答應我好嗎？”
“……”沉默了半響，景染還是點頭了，“好。”
莫老略感欣慰，拉著她的手說道，“爺爺知道，你是個聽話的孩子，會答應我的，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事情，等確定時間就通知你。”
“……嗯。”
當莫墨知道景染要出國的時候，是特別不能理解的，她驚愕的問道，“為什麽啊？為什麽突然就要出國啊？小染，你真的舍得走嗎？”
“舍不得又能怎樣？”景染自嘲的笑了笑，多是苦澀在心裏。
“爺爺之前都沒說過這件事情，怎麽突然就要讓你出國呢？”莫墨實在想不通，“肯定是叔叔的意思，肯定是他跟爺爺說了什麽，爺爺才會這麽安排的！”
“莫墨，你別這樣，離開就離開吧，隻是以後見麵，就不太方便了，你也可以來找我啊。”景染不想讓莫墨去誤會誰，便安撫的勸著。
“說的那麽容易。”莫墨眼底明顯有了淚光。
景染默默的抱了抱她，“回去吧，爺爺還在等著呢。”
墨打心眼裏心疼景染，“我回去還會跟爺爺說的，希望能改變他的決定。”
“不用了，爺爺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你啊……”
最終，莫墨歎了口氣，回到了車子裏。
景染揮揮手，目送他們的車子離開，這才往回走。
明子遇一早就在這裏等著了，總算是等到她回來了，立馬哆嗦的過來說道，“景染，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不對，你怎麽一宿才回來啊？知不知道我等得都快凍死了！凍死了你負責嗎？”
“不負責。”景染回答道。
明子遇帥臉一垮，“你這女人真冷血。”
“是你自己要來的，我沒讓你來啊。”景染無奈的說道，“你不會是在這裏一個晚上了吧？”
“怎麽可能！本少爺夜生活那麽多，在這裏等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明子遇別開臉，不去看她，還很不耐煩的催促，“趕緊的，帶我上樓，真的很冷。”
景染看他是真的冷到了的樣子，才心軟帶他上樓去了。
一到房間裏，明子遇就讓景染把暖氣什麽的，都開到最大，他才好受了一點，但其間還是打了幾個噴嚏，估計是真的凍著了。
景染過意不起，給他住了薑湯。
明子遇喝了兩碗，才徹底緩和過來，嘴巴又開始挑了起來，“你這是家嗎？這是你家嗎？景染，不是我說你，一個女人的家，可以不大，但至少要溫馨要可愛的吧？你看看你這裏，冷冰冰的，還一水的冷色調，你不怕冷啊？”
“怕冷啊。”景染回應他，“不是有暖氣嗎？這裏暖氣挺好的。”
白了她一眼，“我餓了，給我做飯吃吧。”
對於他這一副命令的口吻，景染也是無奈，看在她是老板的份上，就忍了吧。
做了簡單的早餐，兩人吃飯的時候，景染說了辭職的事情。
結果明子遇又炸了。
飯都顧不上吃了問她，“你說你要出國？出國做什麽？”
“家裏長輩的安排。”景染無奈的說道，“你別這麽大反應行不行？”
“長輩的安排你就聽？話說你現在應該是叛逆時期啊，不聽不就行了？”明子遇沒好氣的說道。
“你當我是你嗎？”
明子遇，“……”
怎麽還貶低起他來了？
“反正我不同意辭職，如果你敢走，我就就敢起訴。”
“明子遇，你別鬧了行不行？我在好好跟你說話，你安心聽一下不行嗎？”
“我這不是聽著的嗎？”他重新端起飯碗，悶頭吃飯。
景染這才解釋道，“可能是跟莫成宇有關，因為他要結婚了，莫家為了避嫌，讓我出國，之前是我考慮不周，現在想想，避嫌也是應該的，所以我暫時先出去，等這邊平靜了，再回來也行啊。”
“你活得可真夠委屈的。”明子遇評價了一句。
景染心裏發堵。
她是委屈，可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明子遇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吃了飯之後就走了，也沒說同不同意她辭職的事情。
等初五，上班的前一天，明子遇打電話來了，讓她去一趟明家。
景染覺得自己也應該去跟明先生明太太告別，而且還得去還那個鐲子，也就同意了。
到了明家，明子遇好像已經跟兩人說過了，景染一進去，明太太就拉著她說話，“小染，怎麽突然就覺得出國了呢？是子遇給你的待遇不好嗎？還是他在工作上給你壓力？我說說他去。”
“阿姨，不是這樣的。”景染搖頭解釋，“是家裏的安排。”
明先生在一旁沒搭話，隻是偶爾會看景染幾眼。
明子遇吃著蘋果過來，聽到兩人的談話，忍不住插話道，“媽，你就別挽留了，人家都決定了，你還挽留做什麽？”
“你這孩子。”明太太對自己這個兒子，是沒什麽辦法了，她這不是在幫他留人嗎？
“媽，我想吃你做的那個提拉米蘇，你給我做一個好了。”明子遇為了不讓景染覺得為難，主動給明太太找事做。
明太太也知道他的意思，也沒拒絕，畢竟景染看上去是挺為難的。
母子倆去了廚房，明子遇跟明太太坦白，“媽，你就別追著這件事情問了，她也不好受的。”
“哎呀，我也是著急嘛。”明太太無辜的說道。
“出國就出國唄，反正出國對我來說，就是一張機票的事情，我要去找她，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情？”明子遇得瑟的說道。
聽到自己兒子這麽說，明太太的心也落了下來，笑道，“你還真有你爸爸的風範，行，我支持你。”
明子遇，“……”
好好的，怎麽就提及那個老男人了？
有這樣變相誇獎他的嗎？！
大廳裏，景染拘謹的坐著。
沒有在明太太在，明先生的表情冷了許多，景染是有些怕這個男人的，總覺得他並非表麵上這麽溫和。
明先生看了看廚房的方向，而後開了口，“小染，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叔叔你說。”景染恭敬的點頭。
“我聽說你是莫家的養女，並非莫家的人，是嗎？”明先生直白的問道。
景染大概是沒想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一時間有些愣住。
“抱歉，可能是我問得太直接了。”明先生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歉意的說了一下。
景染抿了抿嘴角，還是點頭承認了，“嗯，其實叔叔你不用歉意，全江城幾乎都知道了。”
特別是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她的身世，幾乎無人不知了。
“那你……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嗎？”
這一點，景染搖頭，“不知道，因為是從孤兒院領養的，所以不知道父母是誰。”
“那想過找你的母親嗎？”
景染愣了一下，看向明先生，“找？我聽說我母親已經過世了。”
“哦？聽說？”明先生挑了一下眉，“莫家的人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