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同床

  少女沐浴後的清香，占領了他一慣清冷的被窩。


  ??江霈從一開始的錯愕，到後來的惱羞成怒！

  ??“青小葵！”


  ??他沒再跟她開玩笑——


  ??青小葵緊緊閉著眼兒，雙手抱著他的腰，一頭窩在他懷裏，無視那一腔怒火，聲線都有些顫抖：


  ??“我怕床底下有人，她會拉我的腳，或者從被子裏爬出來！我真的好害怕，小舅舅……求你了，別趕我走，小時候你也陪我睡的，就一次！就今天晚上一次！”


  ??攥著他衣服的手，連關節都泛著青白。


  ??不是害怕到極點，她不會這樣來鑽他的被窩，她雖然想睡他，可還沒這個膽子。


  ??江霈沉了一口氣，忍下怒氣後，隻剩滿滿的無奈感。


  ??他嚐試去拉她的胳膊，讓她不要這樣抱著。


  ??無奈小丫頭拿出了‘視死如歸’的態度，一副死也不鬆手的無賴樣子。


  ??“你不是小孩子了，怎麽可以跟我一起睡？”


  ??“為什麽不可以？！”


  ??青小葵仰頭，委屈發紅的眼角，噙著一汪很快就要滿溢的淚。


  ??“你覺得呢？”江霈滿心無奈。


  ??“我覺得可以！”


  ??“……”


  ??“小葵——”


  ??江霈雙唇翕動，欲言又止。


  ??他發現自己很難用言語去解釋，這件事為什麽不可以。


  ??真的讓他解釋，他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好像潛意識覺得，這是一件危險的事。


  ??青小葵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自閉模樣，把臉貼得更緊了一些。


  ??隔著一層單薄的布料，她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甚至，是沐浴後泛著熱氣的緊實腹肌。


  ??好像，挺有料的？

  ??江霈低頭，看著原來窩在懷中，現在已枕在小腹上的某人，太陽穴突突的跳。


  ??一把將人撈起來，死死按在床上，他有些咬牙切齒，是無奈到極致的妥協：

  ??“你給我躺好！別亂動。”


  ??“……小舅舅，你不趕我走了？”


  ??青小葵睫毛撲閃。


  ??一眨巴，久懸的淚水滑下，洇濕了專屬於他的枕頭。


  ??江霈伸手，替她揩去淚漬，語氣中滿是警告：

  ??“隻此一次，下不為例！再讓我知道你去看恐怖片，我就——”


  ??“我知道了！我肯定不會再看，打死也不看，再看直播吃屎，大口大口吃的那種……”


  ??“別惡心了，快睡。”


  ??江霈掀開被子，趿拉著拖鞋要起身。


  ??青小葵一把扯住他衣服，急切道：

  ??“那你呢？”


  ??“我去喝水。”


  ??江霈有些生理缺水，莫名有些燥意。


  ??“哦，那你快點回來！”


  ??“恩。”


  ??“出去別關門，我要聽見你的腳步聲，不然我害怕！”


  ??江霈黑著一張臉，把那個拍鬼片的導演，全家裏裏外外都問候了一遍。


  ??拉開冰箱門，迎麵而來的涼意，很好緩解了他的燥意。


  ??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江霈揚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瓶。


  ??雙手撐在冰櫃處，他花了十分鍾，才平靜下紛亂的心緒。


  ??像小時候一樣就好了，反正她還不到十八周歲，還是一個孩子，他心道。


  ??等他回房間，青小葵已經睡著了。


  ??臉上淚漬未幹，小鼻子紅紅的，她鬧了一夜，終於在他的床上得到了安全感。


  ??“傻子。”


  ??江霈搖了搖頭，輕聲掩門。


  ??掀開被子躺下，他替青小葵掖好被子。


  ??目之所及，是少女白皙的皮膚，和隨著呼吸低伏的精致鎖骨——再往下，他強迫自己移開了目光。


  ??背過身睡，他伸手關掉台燈。


  ??比起小丫頭的鼻息悠長，這一夜，他卻遲遲未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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