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當年的事

  下午還是晴好的天，晚上卻開始下起雷陣雨。


  ??電閃雷鳴，暴雨滂沱。


  ??青小葵明天還要上課，江霈給護士台留了自己的電話，然後示意青小葵回家，按下去往停車場的電梯按鍵。


  ??一路沉默不言。


  ??青小葵也沒有說話，心中就算有再多的疑問，她也不敢問他。


  ??她所知道的，是小舅舅的爸爸，在小外婆嫁給外公之前，就已經拋妻棄子，跑路離開了。


  ??可今天餘榆卻說，小舅舅親手送他爸爸進了監獄……


  ??難道後來，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又回來過了？

  ??滴滴滴，按下一串門鎖密碼，江霈率先走進公寓大門，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喑啞：

  ??“你去洗漱，早點休息。”


  ??青小葵恩了一聲，然後抬頭看向他：

  ??“那你呢？”


  ??“我睡不著，不用管我了。”


  ??他抬手，輕拍她的後背，示意她回房間去。


  ??然後一個人走去陽台，麵對著外頭的瓢潑大雨，陣陣驚閃，再一次點起了煙。


  ??青小葵一步三回頭，回到自己臥室。


  ??她掏出手機，算了算時間，撥通了沈暮雲的電話。


  ??“嘟嘟。”


  ??她已經下飛機了。


  ??“哈嘍，媽咪的寶貝，這麽快就想念媽咪了？才剛下飛機噢～”


  ??“媽媽——”青小葵聲音低啞，甚至還帶了一絲鼻音。


  ??“咦，寶貝，你怎麽啦？跟同學吵架了？”


  ??青小葵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才開口：

  ??“媽媽，我想問你一件事……小舅舅的親生爸爸，現在是在監獄裏麽？媽媽，你認識餘榆麽？”


  ??“……”


  ??在沈暮雲的追問下，青小葵把下午發生的所有事，都告訴了她。


  ??“小舅舅看起來很難過，我不知道他是因為餘榆姐，還是因為餘榆姐的話傷了他……媽媽，我不想他難過，我能為他做甚麽？”


  ??沈暮雲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歎息道：

  ??“這件事兒，家裏隻有我一個人知道……你外公和小外婆也都是不清楚的。”


  ??在沈暮雲的敘述下，青小葵總算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江霈從小生活在家庭暴力中，他和小外婆在那個男人手中，沒少吃過苦頭。


  ??終於江霈十三歲的時候，男人離開了，兩年分居終得解脫，小外婆也因為生活壓力，被迫嫁給了年長許多的外公，雖然背負輿論譏諷，但生活總算是重新開始了。


  ??可惜沒過幾年，男人聽說了這件事，重新找了回來。


  ??在江霈不知情之下，小外婆幾次三番給他錢，求他不要騷擾江霈讀書，不要葬送了孩子充滿希望的前程——這個時候，江霈已經拿到了國外名牌大學的offer，也和餘榆約好了，高考結束倆人就一起出國留學。


  ??可欲望貪婪，致使男人越來越過分，索要的金額也越來越大。


  ??眼看著事情就要暴露，在最後一次倆人見麵的時候，江霈出現了。


  ??父子兩的矛盾一觸即發，男人還是老樣子，伸手就要訴諸暴力——


  ??他將女人打翻在地，也和江霈扭打在了一塊兒。


  ??江霈知道，這一定不是第一次。


  ??母親身上時不時掛傷，偷偷躲在房間裏哭，幾次三番不翼而飛的錢，已經惹得家中閑言碎語，懷疑聲起。


  ??江霈已經長大，男人不是他的對手，隻好汙言穢語，辱罵威脅。


  ??他說要毀了江霈、毀了女人闊太太的好日子、甚至，他揚言要去騷擾餘榆。


  ??江霈這才意識到，自己長大了也沒用，赤手空拳，依然保護不了他在乎的人。


  ??所以，他做了一個決定，也是令沈暮雲現在說起來，還哽咽萬分的決定。


  ??青小葵緊緊握著手機，又是緊張，又是心疼問道：

  ??“媽，那時候，小舅舅他幹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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