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放肆的話

  青小葵一步一步走進，倆人距離緩緩拉近。


  ??身上沐浴後的香氣縈鼻，江霈不防，下意識往後躲去——


  ??勾起一抹調皮的笑，青小葵聲音甜膩：

  ??“你躲什麽？”


  ??“……”


  ??江霈的節奏一亂，心中騰起不好的預感，果然，他聽見了青小葵放肆的後半句回答。


  ??“小時候不懂，現在長大了，知道喜歡是占有，是不分享，是全身心的歸屬……我想擁抱你，想吻你，想當你的女朋友，甚至想成為你的妻子，想睡——”


  ??“青小葵！”


  ??江霈太陽穴突突的跳，打斷了她越來越放肆的話。


  ??深吸一口氣，他穩住心緒，看起來語重心長的開口：

  ??“你覺得你剛才那句話，再配上你對我的稱呼，它是一件對的事情麽？”


  ??“這隻是一個稱呼……”


  ??“隻是一個稱呼麽？”江霈反問。


  ??青小葵忍著一腔酸澀，緊捏著拳頭，不肯挪開目光：

  ??“所以我一直知道，喜歡你，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勇敢的事！”


  ??“……”


  ??不可否認，江霈的心因為少女的這一句話，輕顫悸動，但很快被理智強壓了下來。


  ??她可以瘋，他卻不能有任何動搖。


  ??伸手撫上她的肩膀，感受青小葵因為激動，微微顫抖的身子。


  ??江霈緩了聲，溫聲開口：


  ??“小葵，最難走的一條路，永遠不可能是對的，這個道理，你以後會明白的。”


  ??感情之路崎嶇，恰恰給了人們錯覺，好像跌宕起伏，撕心裂肺才是真愛的必經之路。


  ??真愛戰勝一切阻力，言情故事常常在此落幕，有情人終成眷屬。


  ??可日子一旦歸於平淡後，曾經的阻礙並不會因此而消散，可彼此的感情早已傷痕累累，一觸即碎。


  ??不是愛的走投無路，為什麽非要選這一條路？


  ??青小葵心中漫上了無盡的委屈之意。


  ??哽咽著聲音，她心中是不甘心的：


  ??“是因為我年紀小，所以你們總這樣說，如果我現在畢業了，工作了，我還喜歡你，你是不是就不會這樣說了？”


  ??“這和時間沒關係。”


  ??江霈輕拍她肩頭，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他調整自己的心態，拿起桌子上的投影遙控，雪白的牆體上，投影出手提電腦的桌麵。


  ??“我給你看些東西。”


  ??青小葵看向牆上，心中大大一歎：

  ??還真是心理輔導課，居然連課件都有……


  ??“這裏是我這些年打的離婚官司，除去相親途徑結婚的，這一對——初中三年校友，高中三年同班，大學四年異地，兩年碩士跨國，回國結婚，結婚一年半後，我接手的離婚官司，雙向出軌，和平分手。”


  ??“這一對，三本校友，畢業北漂，擠在七平房鴿子籠中兩年，男生創業成功倆人結婚，三年後離婚，女生要求分割財產，花錢雇傭外圍女，偽造男方出軌證據，希望裁定財產傾斜……”


  ??青小葵的心緊揪著。


  ??看多了韓劇、言情小說，她對這些鄙陋、粗糙，卻活生生的感情故事，抱著排斥懷疑的心。


  ??可江霈不容許她逃避。


  ??這個年紀，她該是純真美好的，對愛情向往憧憬。


  ??可她執意要走一條不可能的路，他必須掀開了這一層男歡女愛的遮羞布，讓她看清楚。


  ??所謂的真心，所謂的喜歡，往往抵不過時間，勝不過人心、錢財——


  ??它很美，卻美的像泡沫，一觸就破。


  ??青小葵嗓子發緊，再開口時，聲音都有些發抖：


  ??“難道……難道世界上就沒有真心相愛，又結局美滿的感情麽？”


  ??“有，我希望你可以遇到，在你見過很多人，也談過幾段戀愛之後，不再盲目崇拜感情，才能敬畏婚姻，一路走下去。”


  ??江霈說出這一段話後，他自己的心也是空蕩蕩的。


  ??看青小葵陷入沉思，江霈以為她至少聽進去了一些，慢慢消化，慢慢思考。


  ??她真的還小，未來的日子很長，相信她會明白的。


  ??伸手關掉投屏，江霈揉了揉眉心，驅趕著自己內心一股難以言說的無力感。


  ??“好了，回去睡覺吧。”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青小葵一直仰著頭，看著早已關掉投屏的雪白牆壁。


  ??“恩？”


  ??江霈停下動作，扭頭看向她——


  ??青小葵也轉頭，泛著淚光的眸子，並沒有任何懷疑之色，反而更加堅決純粹。


  ??“你希望我遇到幸福，可那個人，為什麽不能是你呢？”


  ??“……”


  ??“江霈，你喜歡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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