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 他永遠在身後

  “抱歉，你不能見他。”


  ??“為什麽？”


  ??“犯罪嫌疑人正在被辦案機關提審，所以無法安排會見，請您諒解。”


  ??工作人員檢查過青小葵的有關證件後，依舊拒絕了她的會麵申請。


  ??青小葵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懇切道：

  ??“那什麽時候可以安排？這對我很重要。”


  ??“……暫時不知道，有消息，我會通知您的。”


  ??連電話號碼都沒有讓青小葵留，就想這樣把她打發走了？


  ??青小葵感覺到了不對勁——


  ??自從她亮明身份，是秦良的辯護律師之中，看守所對待她的態度很奇怪。


  ??審視的目光，警惕的態度，模棱兩可的話術，一切都令她費解。


  ??如果這個案子果真和表麵一致，證據鏈閉合，留給辯護律師隻剩減刑方向的話，為什麽還這樣排斥提防她？

  ??連見秦良的機會都不願意給？


  ??“王姐，你的電話！”


  ??辦公室外，有人喚了工作人員王姐一聲，她朝著青小葵點頭，然後出去接電話。


  ??青小葵伸頭看去，見那個王姐神色凝重，對著電話應了幾聲後，再度回來了。


  ??“您的請求，我會盡快安排的，青律師先回去吧。”


  ??“盡快是多久？”


  ??“這個……我也說不準……”


  ??青小葵深吸一口氣，冷了聲，字字清晰：

  ??“《律師會見在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規定》第四條，因偵查人員正在詢問，沒有會見場所等特殊情形無法及時安排會見，看守所應向律師說明情況並在48小時內安排會見——所以，後天的這個時候，我會再來，希望那個時候，我可以按規定會見我的當事人。”


  ??咬重‘按規定’三個字後，青小葵拿起包包，離開了看守所。


  ??……


  ??找了一家離看守所不遠的賓館，青小葵登記入住。


  ??從前台到電梯間，再到走進房間，她一直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好像有一雙眼睛，正在窺探她的一切動線。


  ??汗毛倒豎，不寒而栗。


  ??青小葵關上房門，早早栓上門鎖鏈，然後用力拉上了窗簾。


  ??嗡嗡。


  ??是江霈發來的消息。


  ??‘怎麽樣？安全到了麽？’


  ??‘到了，去了一趟看守所，失望而歸。’


  ??等了一分鍾，江霈那邊沒有新的消息傳來。


  ??青小葵抿著唇線，猶豫之後，又給江霈發了一條，小心翼翼猜度著：

  ??‘我原來不信，真到了這裏才發現，這個案子好像真的有問題！秦良有沒有殺人，我現在不敢貿然下結論，隻能說，沒那麽簡單。’


  ??而且，似乎有人在跟蹤自己。


  ??就連前台辦理登記入住的工作人員，也用奇怪的目光看過她。


  ??‘小舅舅……我有點害怕……’


  ??這一句話，被青小葵藏在編輯框裏，她指腹猶豫著，最終沒有發送出去。


  ??嗡嗡。


  ??江霈發了一個百度雲賬號過來。


  ??‘這裏有一些內部資料，你看完以後，不要留備份，盡快刪除——還有，見秦良之前，你可去見一下另外個人，案發當時，他也在現場。’


  ??說完這句話，江霈發來一個地址，沒有人名，更沒有電話號碼。


  ??青小葵本想問清楚一點，後轉念一想，或許小舅舅也有自己的用意吧？

  ??鎖了手機屏幕，她投身床墊。


  ??小縣城賓館裏的床品，總是濕乎乎的，聞著還有一股黴味。


  ??青小葵手裏握著手機，覺得心裏突然踏實了不少。


  ??她雖然一個人在這裏，可有一個人會一直在她身後，這令她生出不少勇氣，也決心一定要好好查案，不辜負自己的良心，不辜負律師職業生涯中第一個案子。


  ??揮了揮拳，給自己打氣。


  ??青小葵從床上爬起來，打開手提電腦，瀏覽江霈傳給她的資料。


  ??看過一眼之後，她就知道為什麽不能留備份，要盡快全部刪除的原因了，因為這些資料都來自內部，但都是對案件非常關鍵的線索。


  ??……


  ??半個小時後，青小葵關掉了電腦。


  ??她往包裏揣上一瓶防狼噴霧，圍上厚實的圍巾，離開了賓館。


  ??沒有打出租車，而是在路邊，叫了一輛不打標的黑麵包車，談好價錢，直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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