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排(二)
我回憶著阿虎形容的那家漢堡裏麵肉排的滋味,嘴巴裏不由的分泌出了一些口水,單單隻是聽他的形容,我就已經很想嚐嚐看他家的漢堡了。
我又把阿虎叫了進來,招呼他讓他再去那家漢堡店裏,給我每種漢堡都買一份回來。
我要好好嚐嚐那家漢堡店裏的肉排,到底和我店裏的肉排,有什麽區別。
阿虎那好我給他的錢就跑了出去,足足過了一個小時,他才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
我已經等的急不可耐了:“怎麽這麽慢?我們兩家店離得又不是多遠!”
阿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老板你是不知道他們家店裏,現在兩層的地方全都坐滿了人,就連外麵都排出去了好長的隊伍,我光排隊就排了有四十多分鍾啊!”
聽到阿虎的話,小老板的心裏咯噔的了一下,心想,就連之前隻要我這一家漢堡店的時候,我家門口都很少有人排隊,就算有人排隊,最多也就是三五個人,他們這家新開不久的店,竟然已經這麽厲害了嗎?
阿虎把買來的漢堡遞給了小老板,一共有八個漢堡,豬排堡和雞排堡各四個。
漢堡隻是口味不同,有椒鹽的,醬香的,香辣的和番茄的,漢堡的樣子,也就是最常見的圓堡和方堡。
小老板拿出了一個香辣豬排堡,拿開漢堡上層的麵包,貼近肉餅輕輕的聞了聞,好像和自家漢堡的味道並沒有什麽區別,他又把麵包放了回去,張開嘴巴咬了一口。
隻一口,他就再也停不下來自己咀嚼的嘴。
“太……太好吃了!”
小老板捧著麵前那個豬排堡,絲毫不顧忌形象,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平常中午的時候,我們都會在一起吃飯,這個小老板別看個子不矮,但是胃口很小,點一份蓋飯,都要剩下一大半兒。
而這次,八個加滿了肉的大漢堡,他竟然一點兒都沒有剩,一口氣吃了個幹淨。
吃完最後一個漢堡,小老板還細細的把粘在手上的醬汁全都舔了個幹淨,才滿足的呼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漲起來的肚皮:“這個漢堡太好吃了!”
看到小老板的樣子,阿虎仿佛也想到了自己第一口漢堡剛下肚時的窘樣。
“那個,老板……”
直到阿虎發出聲來。小老板才想起來,在自己麵前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他的臉頓時紅了起來,自己本身性格比較文質彬彬,沒想到剛才進了那麽不顧形象,幾乎可以說是有些饑不擇食了。
“咳!”小老板尷尬的咳了一聲“沒你什麽事兒了,你去工作吧!”
阿虎早就想走了,聽到小老板這麽說,忙答應了一聲,就跑去了前台。
阿虎走後,小老板又迫不及待地撲到了那兩個裝著漢堡的袋子麵前,打開袋子,把鼻子貼近袋子裏麵,貪婪的嗅了起來。
“好香啊……太香了!”
小老板不由自主的感歎道,那裏麵的肉排簡直不像人間有的所有的東西,那鮮香滑嫩的感覺,就像阿虎所說的,一點兒都沒有雞肉的感覺。
那個豬肉漢堡也是一樣,明明是用油炸過的肉排,裏麵卻有著很多的湯汁,每咬一口,湯汁就會在嘴中爆裂炸開。
而且,明明是豬肉糜而已,嚼在嘴裏,卻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彈性,很彈牙的感覺,筋道爽口。
“不行,我一定要弄明白,他們家的肉排,到底是在哪裏買的!”
晚上十點鍾,他們的快餐店打烊了,小老板把兩個員工送走後,自己卻悄咪咪的溜到了那家新開的快餐店的後廚。
幾乎每家快餐店的後廚,都是一條髒不可聞的巷子,全都堆滿了廚餘垃圾,味道很是逼人。
可這裏卻……
小老板茫然地看著這條幹幹淨淨的巷子,別說廚餘垃圾了,連個泔水桶都沒有。
難道他們家的漢堡真的好吃到沒有人剩下來一口嗎?
而且,就算漢堡沒有人會剩下,那其他的小吃呢?飲料呢?不可能說,連一丁點兒的垃圾都沒有吧?
“嘩啦!”
前麵傳來了卷簾門被拉下來的聲音,小老板慌忙躲在了巷子後麵一堆雜亂的紙箱當中。
沒一會兒,那兩個穿著人偶服裝的店員就走了出來。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換上平常的衣服,而是依舊穿著那兩個可笑的人偶製服。
那個穿著公雞人偶服的人,手上拎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他直直的朝著小老板走了過去。
小老板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他一邊緊張的盯著那個人偶,一邊在心中祈禱著。
那個穿著公雞人偶服的人,隻是走到了小老板的麵前,把手上那包黑色的垃圾扔在了小老板所躲藏的箱子麵前。
“呼……”等他們走後,小老板才鬆了一口氣,他打量著麵前拿一小袋黑色的垃圾。
他們營業一整天,來了那麽多人,光是漢堡飲料的包裝紙都不止這麽多了吧?這一小袋垃圾,你隨便找一個人家,做一頓飯剩下的廚餘垃圾都比這個多。
雖然心中還是有不少疑問,但小老板還是拎起了那袋垃圾,快速的跑回了自己的店裏。
小老板把塑料袋拿到了餐廳的後廚裏,打開後廚的燈,又仔細地解開了塑料袋上的死結。
“唔,好臭!”
小老板捂著鼻子撇過了頭去,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股惡臭。
那個臭味兒,就像是把一塊兒腐爛的肉,扔進了一個裝滿了剩菜的泔水桶裏,桶裏還混合著人類的尿液和糞便。然後在一個炎熱的屋子裏放置了一個月後,突然打開屋門的感覺。
“嘔!”
小老板捂著肚子俯下身,不住地幹嘔起來。
他快速地跑出了後廚,來到了前台。找到了擺在前台的一次性口罩,足足戴上了七八個口罩,他才又鼓起了勇氣,回到了後廚。
雖然已經戴上了好幾層口罩。但他依舊可以聞到那臭不可聞的味道。
他又在廚房的案板下拿出了一副膠皮手套戴在了手上,他走到那個塑料袋麵前,拉開了袋子。
“這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