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二)
電話那頭的馬小蕊倒吸了一口涼氣:“安然,你怎麽知道?該不會是兀口老師親口告訴你的吧?”
“當然不是,我跟你說啊……”
於是,胡安然就把她在見麵會上提起若噤鎮的事,和兀口老師那不正常的反應,全都說了出來。
“隻是憑這個,你就能確定若噤鎮是真的存在的嗎?”馬小蕊的語氣中還是有些懷疑。
“你還是不是恐怖愛好者了?這麽簡單的推理,你都猜不出來?”胡安然的語氣有些不好“你想想啊,如果這隻是一個書裏虛構出來的小鎮的話,兀口老師為什麽會有那麽大的反應?那個小鎮裏一定藏了不少的秘密,你想想兀口老師那十二本書裏,如果咱們能夠找到這個若噤鎮的話……”
電話那頭馬小蕊的眼睛亮了起來:“安然,我明天就回去,咱們,一起去尋找若噤鎮!”
“好!”
在等待馬小蕊回來的那一夜,胡安然翻遍了兀口老師所寫的那十二本書,查遍了她能找到的所有資料,還在他們書友發燒群裏,把其他人搜集到的資料拿來做參考,希望能夠找到一點關於若噤鎮的消息。
可是經過好幾個小時的努力,似乎並沒有什麽進展。
直到深夜,胡安然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在她麵前的書桌上擺放著兀口老師的最後一本。
胡安然把那本書倒扣在書桌上,起身出門衝了一杯咖啡,她把咖啡端進來一麵小口地吮著,一麵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眼睛卻還一直盯著桌子上的書,一陣困倦襲來,胡安然打了個哈欠,因為這個哈欠眼中盈上了些水霧。
她揉了揉眼睛,繼續去看那本倒扣在桌子上的書,奇怪,這本書的封麵怎麽看起來有點像一個地圖?
胡安然立刻興奮起來,她跑到書桌麵前,再次去看,可又看不到了。
她回想著剛才自己所做的情況,她把那本書支在書架上,封麵對著自己,然後走到床頭邊眯著眼睛,朝著書的方向看去。
果然,這樣一看,那個書的封麵分明就是一張地圖的一部分嘛!
胡安然的困意瞬間消失了,她又拿出了另外十一本書,把它們按照發表的順序一本本排列起來,然後又重複了剛才的動作,果然,她的猜測沒有錯,這些書的封麵連在一起,就是一張被放大了的模糊不清的地圖。
地圖上其他的村莊或者城鎮,都是根據麵積大小,用大小不一的圓點來標注出來的。
在這些大小不一的圓圈中,那個用骷髏頭標記出來的位置就顯得格外突兀,胡安然想,那一定就是若噤鎮了。
胡安然激動的睡不著覺,他在電腦上找到了這十二本書的電子版封麵,又用ps把這些封麵全部縮小模糊,拚接在了一起,又稍微處理了一下,打印出來後,一張通往若噤鎮的地圖就做好了。
不過胡安然再激動之餘,心裏還有些疑惑,如果若噤鎮真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的話,兀口老師又為什麽要把若噤鎮的地圖做成他這十二本書的封麵,發表出來呢?
不過這個答案,可能要等他們找到這個小鎮後才能知道吧。
已經是深夜了,明天馬小蕊就要回來了,胡安然帶著這種激動而又興奮的心情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叮鈴鈴……”
朦朧中,胡安然好像聽到了自己鬧鍾響起的聲音,這麽快就天亮了嗎?她翻了個身,伸手去夠鬧鍾想在多睡一會兒,可把手伸出去卻摸了個空。
難道我把鬧鍾放錯地方了?
胡安然迷迷糊糊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沒有拉窗簾,如果天亮了的話,她的屋子應該是亮堂堂的。
可當她把眼睛睜開時,她才發現屋子裏是一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哪裏有半點兒天亮了的樣子?
“是鬧鍾壞了嗎?”
胡安然嘴裏小聲嘟囔著,她翻了個身,想去拿床頭櫃上放著的鬧鍾,可當她翻身之後才發現,在她的左手邊,依舊是一片黑暗。
怎麽回事?!
就算是再困,胡安然也發現了情況的不對,她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打量著自己周圍的環境。
天啊,這裏是哪裏?天空是黑的,四周是黑的,就連自己下麵的床也全都是黑的。
她伸出手去,卻什麽都摸不到,怎麽回事?這有是哪裏?
難道說我這是在做夢嗎?可是,如果說是夢的話,這也未免有些太過於真實了吧?
胡安然伸出了手,在自己的另一隻手背上狠狠的掐了一把,一陣鑽心的痛從手背上傳了過來。
難道說這不是夢嗎?胡安然想不明白,自己這到底是遭遇到了什麽。
“不……要……”
一個聲音突然從四麵八方傳了過來,就像一個人在一個空曠的大廳上,大喊了一聲一樣,悠悠揚揚的,聽起來有些讓人感到害怕。
“你說什麽?你是誰?你在哪裏?這裏又是哪裏?”終於有了一個不一樣的東西,胡安然就像抓住了一個救命稻草一樣,站起了身大喊起來。
可這周圍的環境就像是海綿一樣,把她的聲音全都吸收了進去,隻有胡安然自己能聽到一丁點兒微弱的聲音。
“不要……不……要……若……噤……不……要……”
聲音繼續斷斷續續的傳了過來,胡安然聽明白了,這些字連在一起的意思是“不要去若噤鎮”。
但是,為什麽要阻止她去若噤鎮呢?那個小鎮裏,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胡……安……然……”
那個聲音竟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胡安然一怔,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若……噤……鎮……死!”
那個聲音就像瘋了一樣,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
“死……死……死……死!!”
“不……不要……不要啊!!”
胡安然大喊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身邊的鬧鍾正在叮鈴鈴地響著,清晨的陽光灑滿了整個房間。
原來,這一切,隻是一個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