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八)
當胡安然洗完澡後,剛剛走出浴室,就看到馬小蕊風風火火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怎麽了小蕊?”胡安然疑惑的問。
“安然,我給你說!”馬小蕊神神秘秘的拉著胡安然坐到了床上,壓低了聲音“我發現啊,這棟房子,一共有三層!”
三層?
胡安然突然想到,剛才在外麵的街道上,她所看到的房子,隻有一層和兩層的。
她們現在所住的房間,位於這棟樓房的二層,這裏的三層,又放了什麽東西呢?
“當……當……當……”
窗外廣場上的掛鍾敲響了十二下,馬小蕊興衝衝的拉著胡安然的手就要下樓:“快去吃飯吧,我都要餓死了!”
胡安然一麵答應著一麵扭頭看著窗外,她發現了一個奇特的現象,在時鍾敲響的同時,外麵活動著的人們,全都齊刷刷的回到了房間裏,現在的街道上,變得冷冷清清的,空無一人。
胡安然皺起了眉頭,這裏,一定有問題!
到了一樓,馬小蕊聞著香味,直接跑到了一個沒有門的房間。
“哈哈,我就知道這裏是餐廳!”
這個房間麵積很大,裏麵擺放著四張大圓桌,每張圓桌都可以坐下八個人,而現在,隻有一張圓桌上擺放著食物。
胡安然對著西澤禮貌的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麵前擺放著三個熱菜,一個涼菜,還有一個湯,胡安然有些驚訝的說。
“西澤,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西澤摘下了帶在腰間的碎花圍裙,點了點頭。
“哇,還有糖醋裏脊!太棒了!”
馬小蕊一麵說著,一麵就要伸手去夾菜,胡安然忙伸手攔住,她咳嗽了一聲,說:“小蕊,讓做飯的人先夾菜,這是禮貌,知道了嗎?”
“哦……”馬小蕊厭厭的收回了筷子,可憐巴巴的看著西澤。
西澤就像故意和她作對一樣,慢悠悠的把圍裙掛好,慢悠悠的盛出了三碗米飯,又慢悠悠的擺在了她們麵前,做完這些事後,才坐了下來,拿起了筷子。
馬小蕊就那樣死死地盯著西澤拿起筷子的手,直到西澤慢悠悠地夾起了一筷子涼菜放到嘴裏,咀嚼著咽了下去,馬小蕊才再次興奮起來。
馬小蕊飛快地夾著桌子上的每一道菜往嘴裏塞,一麵大口咀嚼著,一麵不住的誇讚道:“西澤,你做的……飯嗯,還真好吃……嗯嗯……菜也好吃……”
胡安然無奈的笑笑,一麵遞過了一杯水:“小蕊,吃慢點,這麽多菜呢,夠吃的。”
馬小蕊接過胡安然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才勉強把滿嘴的飯菜,全都咽了下去。
馬小蕊拍拍胸脯,順了順氣:“西澤啊,你做的這個糖醋裏脊真好吃,不過啊,還是糖醋魚最好吃,我最愛吃糖醋魚了!”
“呃……咳咳……”一聽到馬小蕊說糖醋魚,正往嘴裏扒著飯的西澤突然像是被嗆住了一樣,不住地咳嗽起來。
胡安然忙又去倒了一杯水遞給西澤,西澤拿起水杯一口氣喝了個精光,才給止住了咳嗽。
“不至於吧,我隻是說了一句糖醋魚啊,這個菜也沒有那麽難做吧?”馬小蕊瞪大了眼睛,想不明白為什麽西澤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在這個鎮子裏,沒有人吃魚。”西澤又夾了一口飯,放到了嘴裏,細嚼慢咽著。
“沒有人吃魚?真是暴殄天物啊,魚多好吃啊!”馬小蕊做捶胸頓足,誇張的說。
“你們沒有注意到嗎?我們這個鎮子裏,隻有一條河水。”
胡安然愣了一會兒,忽然說:“你是說,那條連接著整個小鎮的無名河?”
西澤加了塊糖醋裏脊放到嘴裏咀嚼著,點了點頭。
胡安然和馬小蕊對視一眼,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大概也能夠理解,為什麽鎮子裏的人不吃魚了?胡安然也想到了他剛來這個小鎮時看到的河裏那肥美的鯉魚,他也明白為什麽那個水裏的領域會如此肥碩了。
有誰會敢吃一條很詭異的河流裏,生長長大的魚呢?
一想到這點,三個人都沉默了起來,低著頭獨自扒著飯。
忽然,胡安然好像想到了什麽,她看著西澤說到:“西澤,在外麵的時候,你對我們說我們的推測是錯誤的,那這個小鎮奇怪的地方,到底在哪裏呢?”
西澤扒飯的速度慢了起來,他咽下嘴裏的那口飯菜放下了筷子,表情有些沉重,他聲音低沉的說著:“你們的推測,大體上是正確的。”
“那你為什麽要說我們自作聰明?”馬小蕊嘴巴裏塞滿了飯菜,一麵說話一麵還不小心噴出了幾個飯粒。
西澤有些惱火的拿下粘在臉上的飯粒,繼續說道:“對於這個小鎮裏發生的怪事,你們隻是猜對了一部分。”
“一部分?”胡安然和馬小蕊異口同聲的說。
西澤點了點頭:“這個小鎮的確每天都會發生怪事,不過他們發生怪事的時間,並不是一整天的十二個時辰,而是一年的十二個月。”
“十二個月?你怎麽越說我越聽不明白了?”
西澤沒有理會馬小蕊的問題,自顧自的說道:“這個小鎮每一個月都會發生一件怪事,在一月份的子時,也就是晚上十一點到淩晨一點鍾的時間,天空會突然大亮,天上會出現血月。”
胡安然和馬小蕊一拍桌子,異口同聲的說:“這是兀口老師第一本《子時》中出現過的場景!”
西澤沒有理會她們,繼續說道:“二月份的醜時,也就是淩晨淩晨一點鍾,到淩晨三點鍾,小鎮裏的居民就會像集體夢遊一般,集結到那個有著一個大鍾的廣場上,兩兩成群,開始跳舞。”
胡安然和馬小蕊這次沒有說話,兩人對視了一眼,她們全都心知肚明,這就是兀口老師的第二本,《醜時》裏小鎮中出現的怪異情景。
“每次這種詭異的情景都會持續一個月,然後到第二年的一月份開始,算是一個輪回。”
西澤端起麵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