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禍(六)
“你說我昨天晚上夢遊了?”
馬運升一臉的不可思議:“我怎麽從來不知道我有沒有的習慣?”
“這我可不知道,反正我可是當了你一宿的護花使者,你可得好好請我吃頓飯!”
“行行行,就當我夢遊了,那你說,我夢遊做什麽了?”
“挖坑。”
“什麽?”
聽到挖坑這兩個字,正在綁鞋帶的蘇明突然抬起了頭,目不斜視的聽著我們的談話。
“你跑到樓後麵挖坑去了啊,在坑裏麵挖出了一個紅布包,我給你放到抽屜裏麵了。”
“什麽紅布……”
馬運升的話還沒有說完,蘇明就直衝向馬運升的桌子前,打開抽屜,拿出了那個紅布包。
“喂,你幹嘛動我的抽屜啊?這樣很沒禮貌的你懂不懂?”
蘇明盯著那個紅布包好一會兒,突然扭過頭惡狠狠的盯著馬運升,那目光寒冷的就像寒冬裏的冰淩,直刺人心房。
“喂……不就是個紅布包嗎,難不成這還能是你的東西不……”馬運升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他想到蘇明總是喜歡高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說不定這個紅布包還真就是他埋下的。
於是他又改了口:“就算是你的東西,昨天我是在夢遊啊,我哪知道我做了些什麽?”
“蘇明,這個真的是你的東西啊?”我有些好奇裏麵到底是什麽,一麵伸手過去一麵說“這裏麵是什麽東西啊,為什麽要埋在土裏呢?”
“你們真的想知道裏麵是什麽東西?”蘇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我和馬運升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蘇明陰沉著臉開始解起了布包上的死結,那些看起來很複雜餓解扣,在他的手裏竟然全都被輕鬆解開了,看來這個布包真的是他的沒錯了。
等死結全部解開後,蘇明提著布包的一角來回抖動起來,布包裏的東西應聲落下,我和馬運升連忙向後退了幾步,等裏麵的東西全部掉出來之後,我們才看清楚,掉在地上的,竟然是那天晚上被馬運升摔在地上的碟子碎片。
“蘇明,這……”
蘇明一臉的陰冷:“本來還有機會救你們一命,最多也就是讓你們生個病但還不至於死,可是現在……嗬嗬,你們所有人,當然也包括我,都會死!”
那個“死”字他念的極重,就像是咬著牙,把自己全部的憤怒都撒在了那個字上一樣。
“誰會死了?你個掃把星咒誰呢?”馬運升抬手要打,我趕忙攔了下來“告訴你蘇明,就算會死,死的第一個一定是你!”
蘇明沒有理會馬運升的咒罵,走回到了自己的床鋪上,趟了下去,在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似乎隱約間聽到他說了一句話。
“我是第三個……”
我一麵攔著暴怒的馬運升,一麵疑惑的看著躺在床上背對著我們的蘇明,不知道那句話是自己的幻覺,還是他特意說給我聽的。
終於,馬運升罵也罵累了,怒氣衝衝的抱著籃球出去了,寢室裏隻剩下了我和蘇明,氣氛有些尷尬。
我想對他說點什麽,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想了想打算還是下樓走走好了,轉身剛要開門,寢室的門就被人猛的打開了,來人是我們班的班長,隻見他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說:“馮海,你快去看看吧,吳昊天出事了!”
我心裏一驚,連忙問道:“他……他怎麽了?”
“這……哎呀,一時半會兒給你說不清楚,你趕緊跟我過來吧!”
“哦哦,好!”
我跟在班長身後跑了出去,關門時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蘇明,難道真的就那麽湊巧?蘇明剛說完會出事,吳昊天就真的出事了?
吳昊天是音樂特長生,所以某些文化課他都不需要學習,而是在音樂教室練習唱歌,而這個時候,他應該是在音樂教室裏練習啊,怎麽會突然出事呢?
一路上我想到了無數種可能性,可當我到達音樂教室時,沒想到卻是我完全不可能想到的那一種。
吳昊天竟然跟人打架了。
之所以說我沒有想到,是因為他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一種文文弱弱,滿是書生氣的印象,長相也是白白淨淨的,帶著一副眼鏡,雖然說話毒了一點,但性格很好,在一起這兩年來還從沒見他跟人紅過臉,可這次怎麽卻……
等我門到達音樂教室的時候,那裏隻剩下了一些和這件事無關的看熱鬧的同學們,吳昊天和那個跟他打架的同學,全都被教導主任給叫走了。
無奈,我隻好等著主人把吳昊天放出來後再去問他了。
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我剛走進食堂,就看到了獨自坐在一張桌子上,自己一個人吃飯的吳昊天。
他的眼角有些淤青,嘴角也破了一塊,這些傷如果放在馬運升身上感覺到還很正常,可是吳昊天……有點太讓人意想不到了。
我快步走了過去,坐到了吳昊天的對麵,吳昊天隻是稍稍抬眼看了我一下,又低下頭繼續吃飯,一句話也沒說。
“昊天,你……”我盡量把自己的語氣放的平穩一些“是不是那個人故意找事的啊?不然你也不會……”
“不,是我先動的手。”
吳昊天輕飄飄的吐出這麽一句話,著實把我嚇了一跳。
“你先動的手?不可能吧?為什麽啊昊天,你一向都很冷靜的啊!”
“因為……算了,說了你也不會信的。”吳昊天剛開了個頭,就又把話咽了下去。
說了我也不會信?莫非……莫非吳昊天也想馬運升一樣,碰到了那種不可思議的事?
“昊天,你說吧,我會信的,因為昨天……”我把馬運升的事,和昨天他夢遊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竟然還有這種事?”吳昊天皺起了眉頭“不過和他比起來,我經曆的事似乎也沒那麽詭異了。”
吳昊天放下了筷子,抬頭看著我:“馮海,這件事我隻跟你一個人說過,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你可不能告訴別人。”
“那,宿舍裏的人呢?”
吳昊天低頭沉思了一下,說:“僅限咱們宿舍裏的人。”
“好!”我一口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