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紅色裙角
第93章紅色裙角
??“皇上，您有所不知，這青江水深且急，水裏的魚也凶猛的很。這裏盛產的期魚雖肉質鮮美，卻長了兩排鋒利的牙齒，酷愛食肉，吳越麵目全非，恐怕就是那魚兒作祟。”
??夏其唐聞言，想起昨天食用的期魚正是如此凶惡，腹內不禁一陣翻江倒海，許久才緩過來，又搖頭歎息：“既如此，那便是件不幸的意外了。”
??果然，那縣令也斷定此次案件屬於意外，遂道：“夫人，你就將掌櫃的屍體認領回去，好好安葬吧。”
??沈氏聞言，趕忙點頭答應，又讓人抬了屍體回去，料理後事，此事放下暫且不提。
??且說因為林城著了風寒，眾人一時走不得。
??京中，方顯得知林城一日未歸，心中不免疑惑，加之府衙近日並無公務，他便策馬沿著這條路來尋，正遇上夏其唐跟李白回李府。
??在得知青塘縣的情況後，又道：“太後身體已經好轉，皇上倒是不必過於憂心，若對那吳掌櫃的事兒還有疑慮，不妨再次查探幾日，微臣回府衙聽著信兒，若有什麽急事，再來報給皇上知道，想必也來得及。”
??“知朕者方顯也！”
??夏其唐聽了這話，心下舒暢，又問他：“不過，你怎知我對那吳掌櫃的死抱有疑慮？”
??“那屍體已經麵目全非，沈氏相隔很遠，第一眼注意到的竟是那枚銀鐲子，還一口咬定死者就是吳越，這也……”
??方顯依舊是有一股傲氣在身，他並不將話講完，隻攤了攤手，顯然認為那沈氏的舉動十分可疑，“皇上聖明，依微臣看，您若想暗查此案，不如查查看跟那沈氏走得近的人。”
??……
??方顯走後，夏其唐同李白又回府探望了一番林城，見他用了藥睡得很沉，便沒有打攪。
??二人覺得方顯的話頗有道理，正打算順著這個方向，去暗查一番，卻又聽外頭一陣樂聲傳來。那樂聲嗚咽淒慘，如泣如訴，直吵得人有些坐立難安。
??“外頭什麽聲音？”
??二人循聲出門，李白方道：“皇上，那是綢緞莊的人在辦喪事，吹的哀樂。”
??“這樣啊……”夏其唐長歎了口氣，果然看見一支隊伍吹吹打打的往西走。心中的疑慮卻又加深了幾分。
??人剛死，立刻就下葬了？
??夏其唐不知這裏有沒有守靈一說，但無論如何，這送葬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好像有點迫不及待似的。
??正想著，卻見掌櫃的夫人沈氏扶著棺木，一麵哀嚎，一麵跟著隊伍行走。哀樂聲漸漸遠去，夏其唐還愣在原地。
??“皇上，怎麽了？”
??“我覺得有點問題，卻不知從何說起。”
??“有問題？”李白回過身來，看著喪葬隊伍遠去的背影，問，“有什麽問題？”
??李白伸手指了指，有些不太確定：“你看，那隊人全都是衣著縞素，可沈夫人的素服下，卻露出了紅色的裙角。”
??他不確定，衢國的喪事是不是可以穿紅色。
??而李白的話，卻正好給了他想要的答案：“是啊，辦喪事，都是披麻戴孝穿白衣的，紅衣服對是喜事才穿。那沈氏又是掌櫃吳越的夫人，送葬的時候，怎麽會在白衣裏頭穿那樣豔麗的紅裙呢？”
??“不光如此，方才，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昨日江邊認屍時，我便覺得奇怪，隻是當時氣氛悲涼，我才沒有多問。昨日夫人認出吳越的屍體後，雖然表現得很悲傷，卻沒落下幾滴淚來，而且縣令問她話時，他條理清晰、對答如流，就像是準備好的一般……”
??“皇上，您是說，吳越夫人有可能提前知道他夫君要出事？”
??夏其唐搖了搖頭：“不好說，我總覺得還有什麽地方奇怪，卻一時間想不起來。為保萬全，你且偷偷跟上前去，看看他們下葬的情況再說。另外，最近這幾天，你再派幾個府裏穩妥的小廝，暗中觀察綢緞鋪的情況，看看店中是否另有行動。”
??李白得了令，悄悄跟上送葬的隊伍，隻見那隊伍吹吹打打來到一處山坡，一夥人將棺木放入挖好的墓坑中，又撒土蓋好。吳越夫人胡亂灑了一地紙錢，幹嚎幾聲，便離去了。
??待那幫人走後，李白上前查看，心中的疑惑又加深了幾分，隻見那墳頭堆的一點都不齊整，比附近那幾個老墳還不如，墳前墓碑也是用的最便宜的石料。那種石料質量不佳，風吹日曬不過兩三年就會損毀，連普通平民百姓都不願意用。
??吳越綢緞鋪雖然剛剛開張還未進賬，但他們家中想必多少也是有不少積蓄的，吳越夫人怎會給自己的亡夫用這種最破爛的石料刻碑？李白心內納罕，又怕被人發現自己在墳頭轉悠，而暴露行蹤，便將這兩處疑點記下，匆匆回了李府。
??“你回來了！你猜怎麽著？”夏其唐見李白回來，還未等他匯報，便率先發問。
??“皇上，你發現什麽了嗎？”李白見夏其唐不急著問自己跟蹤情況，心知他定是查到了什麽事，急著與自己分享。
??“不出我所料，吳家綢緞鋪果然有問題！”夏其唐從椅上站起身來，激動道，“你跟送葬那幫人走後，我便趁著綢緞鋪無人，來到店鋪附近打聽消息，果然得知了一件大事。”
??“是什麽大事？”
??“那綢緞鋪，不日便要易主！”
??“易主？”李白聽了這話，心中大為不解，“吳越剛死，他夫人便要將店鋪賣給別人麽？難道他真的太窮了？”
??“太窮？你在說什麽呀，那位夫人穿金戴銀，怎麽看都不像窮人好嗎？再說了，我隻說店鋪易主，可沒說過他要將店鋪賣出去。”
??“店鋪易主……卻不賣？”李白被繞的頭暈，又見夏其唐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趕忙將自己跟蹤所查的信息告知予他。
??“皇上你說，吳越夫人若不是因為太窮，怎麽會給他死去的丈夫用那最低等的石碑？又怎麽會讓人不把墳頭修繕齊整些再走呢？”
書屋小說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