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出獄
楚琪坐在馬車裏水仙姑姑伸手從食盒裏拿出許多食物塞進她的手裏,楚琪也是餓極了,雖說待在大理寺的牢房裏吃喝還是有的並沒有苛待但是都是一些粗茶薄粥,終是比不上王府裏的百般香茗,千般細點。
“咳咳!”楚琪將食物一股腦塞進嘴裏來不及細細咀嚼,便被一塊粉狀的糕點噎住了嗓子,水仙姑姑趕忙伺候著輕拍她的後背道“大小姐,您慢點吃小心噎著。”
楚國皇宮.清華宮內
魏春快步的從永泰殿的方向出來,朝著清華宮走進去。靜妃依舊衣不解帶的坐在離楚臨逍床榻不遠的地方,不吃不喝兩日下來人竟也清瘦了些。
“娘娘。”魏春走到靜妃身邊,薑丹雪神情恍惚了一下在魏春再喚第二遍之後才反應過來,她詢問著魏春案子的事情。
“大理寺那個沈捷就這麽判的?!”靜妃對沈捷的判決結果卻是不滿意,魏春見主子似要生氣便趕忙寬慰的對薑丹道“娘娘,奴婢到覺得大理寺這樣判並無不可,案情審問的過程奴婢已經打聽清楚,若是要判忠勇王嫡女淩雯兒謀害皇嗣卻是沒有證據。”
“證據?!”薑丹雪拍案而起厲聲道“逍兒現在變成這樣還要什麽證據,逍兒就是大病不起她淩雯兒能吃能喝一點事都沒有就是鐵證,真是便宜了那丫頭!”
魏春低下身道“娘娘息怒,大理寺也並無說那淩雯兒沒有過失,判了進清華宮照料殿下有什麽不滿的,等她來了這清華宮一切自當是娘娘說了算,喚她往東她不敢往西的。”
聽了魏春的話到底說進了靜妃的心坎裏,這才稍稍消了脾氣。這幾日下來楚臨逍的病情也平穩了些,這天花的病症發作起來猛烈闖過去之後也無大礙,隻是日日還要飽受痛癢的折磨。
楚臨逍雖是靜妃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本也是會水的,但是在七八歲的時候他為了救落入池塘的五弟楚蘇江,將楚蘇江推上岸後卻不料小腿抽筋,又被池裏的水草纏住了腳險些差點淹死,救人後卻又被蘇妃冤枉是自己將楚蘇江推下去的。
那時楚臨逍的母妃還隻是一個小小的才人隻因稍得了父皇的青睞,蘇妃是個嫉妒心極重的女人最是見不得這些,他便得了一頓杖打連帶著牽連了母妃後生了一場重病,所以後來蘇妃失勢後薑丹雪使了許多手段硬生生將她的兒子奪了去,自那時後薑丹雪不準他接近一切臨水的地方,日子久了他也便不會水了。
躺在床幔裏的楚臨逍連日裏都能夢到自己被水淹了場景,最讓他不忘的卻是淩雯兒的臉,她將嘴貼在自己的嘴上給自己做人工呼吸的模樣。
“我真的對那個女人動了情麽?”楚臨逍每每想到那日的場景便覺得心跳的極快,但是一想到三哥他又拚命的打消自己荒誕的念頭。
淩王府.一進院內
楚琪還未到鍾氏的房內,隻穿過長廊便瞧見朝自己奔來的小翠,小翠緊緊的攥著她的手竟哭出來。
“大小姐,您受苦了都是小翠沒用!”楚琪看著小翠那副自責的表情竟有些不忍好像受苦的不是自己而是小翠,楚琪伸手撓了撓被碎發惹得發癢的臉。
耳邊傳來水仙姑姑的聲音,水仙看著滿臉淚水的小翠瞪眼道“哭喪著臉做什麽,還不帶大小姐去房裏好好梳洗一番去!”
“是,是!”小翠趕忙領著楚琪去了房裏,水仙則回到鍾氏的房裏將大理寺的判決說與大夫人聽。
楚琪被小翠伺候的褪下身上髒兮兮的衣服,當褪到內襯的衣衫時幾處潰爛流濃的傷口與衣衫沾在一起,小翠看著心疼不已開口道“大小姐,你怎麽會被打成這樣,我要將這事告訴大夫人去一定要讓大理寺給您一個交代!”
楚琪攔住了小翠,她覺得太麻煩已經挨了打,就是再打回去也不能改變什麽,而且她也不想母親知道這事後替自己擔心,楚琪皺眉忍著痛開口道“好了,小翠不用去了,你現在趕快把我洗洗幹淨就好了,這幾天待在那裏你瞧我身上髒的。”
小翠望著楚琪卻是說不出一句話,隻得點點頭用溫水褪去沾在她後背上內襯的衣服,因為後背有傷不宜碰水小翠便拿著手巾一點點擦拭著楚琪的身子。
二進院.桃紅端了一盆果子走進了淩霜兒的屋內,淩霜兒看著桃紅她放下手裏的繡活,冷冷的開口道“今日前院出了什麽事,水仙姑姑領了誰回來?”
“回姑娘的話,是大小姐回來了。”
淩霜兒聽到淩雯兒被大理寺放回府來,眉頭一皺似是不喜喃喃的道“這才兩日怎麽這麽快就放回來了?”桃紅望著似是還要同自己說什麽的淩霜兒道“姑娘,您還有什麽吩咐麽?”
淩霜兒瞥了一眼桃紅,淩雯兒回來的消息讓她心煩意亂,便語氣重了些開口道“還站著看什麽,我這還能有什麽事退下去吧。”她又端起一旁的繡活用針胡亂的在繡麵上戳了幾下,嘴裏還嘟囔著“怎麽不判你個死罪,偏還回來做什麽!”
平日裏洗漱頂多要半個時辰,可這次卻花了一個多時辰還未結束引得門外的彩鳳過來喚道“小翠,好了沒夫人那邊還等著小姐過去呢!”
又過了半刻,小翠給淩雯兒換好衣服彩鳳等得不耐煩了,便伸手敲了敲房門。
“進來吧。”
彩鳳見小翠還在給淩雯兒穿衣服便道“小翠,你今日怎麽做事愈發的磨蹭了。”小翠朝彩鳳瞪了一眼開口道“還不是因為小姐後背……”楚琪拉住小翠對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說,小翠隻好改口道“小姐後背太髒了,水的溫度不夠所以比平日裏慢了些。”
楚琪穿好衣服便跟著彩鳳去了鍾氏的房間,鍾氏的兩個眼睛直直的看著她,像是生怕自己跑了似的,楚琪施了一禮道“女兒給母親請安。”鍾氏伸手將她喚到自己跟前。
“吃了不少苦吧。”鍾氏伸手輕撫著楚琪的頭,仔仔細細將她瞧了個遍又道“大理寺的判決娘已經知道了,過幾日你進宮去侍奉四殿下一定要小心做事,切不可惹得靜妃娘娘生氣。”
“等…等會兒?”楚琪攔住了鍾氏她像是沒聽清楚開口道“我要去照顧楚臨逍?母親誰同你說的!”她開口便直諱四殿下的名字,這讓鍾氏聽後很是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道“雯兒,你怎麽能直諱四殿下的名字?”
楚琪見母親生氣隻得趕忙閉口,等鍾氏嘮嘮叨叨說了一大堆後宮的禮數後,她將水仙姑姑拉到一旁小聲詢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大小姐您不知道麽?這是大理寺給您的判決結果,沈大人說您雖沒有陷害皇嗣,但四殿下的傷勢皆由您而起所以命您照顧四殿下,直到四殿下病好為止。”楚琪聽後踉蹌往前走了幾步欲跌倒,她根本沒聽那個沈捷給自己的判決,原以為自己能回來是因為母親派人暗地裏給自己走了關係,卻沒想到她竟然要進宮伺候楚臨逍想著後背還隱隱作痛的傷,楚琪幾乎快崩潰了事已至此也隻好認命,她暗暗地咒罵了沈捷幾句。
大理寺的書房內,沈捷又喝了一夜的酒正酩酊大醉,他鼻子一癢打了一個噴嚏將自己的睡意全部打消了,沈捷揉了揉鼻子喃喃道“怎麽好端端打起噴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