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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三次無家可歸

  “宇文敖!妄我視你為兄,你竟然禽獸不如欺我夫君!我蕭夢離自問沒有任何地方對不起你,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宇文敖心中一黯,旋即板起麵孔,冷冷道:“我是追風寨的大寨主,追風寨的一切由我說了算!我看中你的男人,是你的福氣!你不主動奉獻也就罷了,竟然敢襲擊我!我隨時可以要了你的性命!”


  “哼!”蕭夢離冷嗤一聲,不為所懼:“要我主動送上夜歌,做夢!夜歌是我丈夫,除了我,沒有人可以碰他!”


  宇文敖眯起眼睛,陰騖道:“蕭夢離,你不要不識抬舉!給你點甜頭,你就應該感恩戴得,投桃報李!別蹭鼻子上臉,行寸進尺!給你個三當家當,你就該識趣,別拿起雞毛當令箭,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麽三當家不成,哼!可笑!說穿了,你跟夜歌都是手下送給我的禮物,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宇文敖,我以為你雄肝義膽豪氣幹雲,是個真男兒!現在我知道我錯了,你根本不是男人!”目光落在床榻上玉耦般的身段,蕭夢離雙眸之中流露出憐惜的光芒。歌兒,我錯了!我不該相信這幫山賊!讓你蒙受這樣的屈辱,全是我的錯!現在,我就帶你離開!

  蕭夢離大步上前伸手剛想扶起夜歌,被宇文敖老虎鉗之一般的手牢牢抓住。蕭夢離怒瞪宇文敖,雙眼燃燒著燎原怒火:“宇文敖,放手!”她一字一頓冷冷道。


  “想這樣離開,做夢!”宇文敖冷視蕭夢離,渾身散發出淩利致命的殺氣。


  “我想走,沒有人可以攔阻我!”蕭夢離傲然相視,毫無懼色。


  一股異香飄過,宇文敖鼻翼微動,頃刻明白了什麽。


  “迷香!”他驚訝,正欲閃躲,冷不妨蕭夢離長袖一揮,濃鬱迷香撲臉蓋臉而來,他連連倒退幾步,想要穩住身子,卻腳下一軟,重重摔倒在地。


  “你……”他從喉嚨裏咕噥出一個字符,龐大的身軀重重癱軟下去。


  蕭夢離冷瞪他一眼,不再理他,連忙轉身看床榻上的人兒。隻見夜歌雙目迷離沒有焦距,肌膚火熱滾燙,他無意識地蠕動著身子,嘴裏發出貓兒般可憐兮兮的低低呻吟。


  又是下藥?!該死!


  蕭夢離咒罵,迅速將夜歌穿戴整齊,然後她背起夜歌,出了房門,迅速往後山馬廄而去,偷了一匹馬,火馳下山。


  一直躲在暗中偷偷注視蕭夢離的花非霧在確定蕭夢離已經離開後,他悠哉悠哉走進宇文敖敞開的房門,踢了昏迷中的宇文敖一腳,調侃道:“人都走了,別裝死了!起來!”


  宇文敖鷹眸微張,坐起身來,看著眼前笑嘻嘻的男人,淡淡問:“她走了?”


  “走了?”


  “再也不會回來?”


  “再也不會回來!”


  如願將蕭夢離趕走,宇文敖心中沒有半點高興,反而極其壓抑。她走了……她終於走了……她是被我趕走的……她再也不會回來!


  看見宇文敖一臉失望,花非霧羽扇輕搖,侃道:“既然如此不舍,就去把人追回來呀!向她認個錯,說不定她就會原諒你!”


  宇文敖推開花非霧站起來,開始撿拾地麵散亂的衣衫。無意中一枚精致小巧的紫水晶耳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撿起耳環,放在掌心中細細摩挲,眸中流露出熱切的光澤。


  “嘖嘖,好漂亮的耳環,隻是不知這隻耳環的主人是誰?”花非霧湊過頭來一邊發表高見,一邊調侃地問。


  其實光看宇文敖那副留戀不舍的表情他就已經猜到,這枚耳環的主人舍蕭夢離其誰!

  “人都走了,還留作紀念幹什麽?”花非霧伸手想搶,卻被宇文敖搶先一步收回。他拎住花非霧的衣領,一個漂亮的拋物線,直挺挺扔出房門。


  “喂……”淩空一個優雅的旋身落地,花非霧拍拍衣服上的灰正打算抗議,宇文敖留給他的隻有一個冷冷的門板。


  拾起扇子,打開,輕輕搖頭,花非霧眸中流露出輕不可聞的歎息。


  愛,卻不自知。敖,你究竟是想騙我,還是想騙你自己?


  如果說第一次一無所有是被軒轅夢陷害,第二次一無所有是自討苦吃,那麽這一次,她心中有苦說不出。第一次一無所有她可以忍,第二次一無所有她可以重新再來,而這一次……在疲憊之後是麻木,在麻木之後是自我解嘲,看來她這輩子就是個一無所有的命啊!


  還好,她並非真的一無所有,至少她還有夜歌。


  隻要有夜歌在,再多的苦難她也願意承受,隻要夜歌平安無事,一無所有就一無所有吧,這個代價她蕭夢離付得起!


  指尖溫柔撫過夜歌潔白如玉的麵頰,凝視著他尚在睡夢中的絕美平靜的容顏,蕭夢離心底滿滿的盡是幸福與快樂。歌兒,我隻要你平安……上一世你拋下了我,這一世我已經無法再一次承受失去你的打擊!

  為了你,我願意拋下萬貫家財;為了你,我情願失去傲人的地位;你可知道,隻要擁有了你,便擁有了全世界!


  捧起夜歌白皙的指尖,一個一個親吻著,如同最虔誠的使徒在親吻自己的上帝,蕭夢離將臉頰緊緊貼在夜歌的手心,任憑那熟悉的溫暖溫暖自己的冰涼。歌兒,我們離開,遠離世俗喧囂,找一個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隱居,體驗一回“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閑情逸致。


  歌兒……


  “嗯……”


  唇角逸出一聲低低的呻吟,夜歌自昏睡中幽幽轉睡。無意識動一動胳膊,隻覺渾身酸痛乏力,修長的大腿搭上一個軟玉芳芬的身上,熟悉的蔓陀羅花香讓他從昏沉中睜開眼睛,對上蕭夢離那雙紫羅蘭美眸,他一怔,臉頰瞬間緋紅。“離兒,你……”


  “親愛的,醒了?感覺怎麽樣?”刮刮夜歌的小俏鼻,半帶調侃問道。


  “離兒,我怎麽會……”他最後的記憶是在宇文敖的房中喝酒,咋一睜眼看見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他感到相當訝異。


  “嘛,這裏是山下酒樓的客房。具體是怎麽來的不必深究。”既然忘記了,就徹底忘記吧。


  “可是……”夜歌一臉莫名。昨晚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一覺醒來他和蕭夢離都在酒樓的客房中。還有這渾身好像散架似的酸痛,又是因為什麽?

  “呐,歌兒,你說我們找個鄉下隱居好嗎?隱居……就我們兩個人……”


  夜歌微怔,眸光閃動:“離兒,你真的放得下這裏的一切?你的產業,你的商行,你的金銀……你所有的一切心血,你都可以不要?”


  “歌兒,在遇見你以前,我一直按照爸爸媽媽的心意而活,讀書,工作,應酬,賺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族為了生意,我從來沒有一天為了自己。來到這裏,我按照早已習慣的步伐,做生意,賺錢,不是為勢所逼,就是心存不甘。現在,我隻想要跟你在一起,走我們自己的路,過我們自己的生活……”


  “離兒,我心疼你……”夜歌疼惜地吻了吻蕭夢離的麵頰,眼底滿滿的盡是憐惜:“我答應你,無論你想要什麽……好,我們離開,離開這裏,隱居山林,過我們自己的生活……”


  “歌兒,謝謝你……”


  隻要與你在一起,地獄也會變成天堂!


  上一世我們錯過了,這一世隻要彼此在一起……


  經過三天三夜緊張的考試,終於到了公布結果的這一天……


  大紅紙貼著的公布欄前,擠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考生們奮力穿過一個又一個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擠進人群。


  忽聞有人高呼:“鬧五魁開始啦!”喧嘩的人們霎時安靜下來。


  “第五名……”


  隻聽有人高聲宣讀。


  眾人稟氣凝神,緊張的氣氛籠罩在京城上空。


  “浙江高稅倉!”


  “中啦!我中啦!”


  一年約五旬的白發男子在高呼過後突然昏倒,兩個官差急忙上前將他抬下治療。


  “第四名……”


  “安徽戴城華!”


  “中啦!中啦!”一年約六旬的老者驚喜狂呼,聲嘶力竭,手足狂舞,有如患了癡症般瘋狂。


  “探花……”


  “雲南仝泉鴻!”


  一玉麵冠巾錦衣玉裹的男子麵露失望之色,身邊的小廝頻頻向他賀喜,他一怒之下狠踹了小廝一腿,憤然轉身揚長而去。


  “榜眼……”


  “廣東炅齊毒!”


  “哇……我中啦!我中啦!”一濃眉大眼的男子興奮,狂喜地揮舞著雙臂,向身邊的人逐一歡呼。


  “今科會考的狀元是……”


  還沒聽見名字見到自己名字的考生全部瞪大眼睛,滿懷期待下一個出現的將會是自己的名字。


  花非霧悠然自得搖著羽扇,自信滿滿。


  忽而感到有人按住他的肩膀,他回頭一看,宇文敖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


  “緊張嗎?”


  花非霧輕笑不語。


  “今科會考的狀元是……”


  考官大聲重複一遍。


  緊張氣氛驟增,眾人屏息凝視,有些人甚至緊張得全身顫抖,手腿發麻,渾身大汗淋漓,幾欲昏倒。


  “河南……”


  緊張?笑話!

  今科狀元非我莫屬!

  “花非霧!”


  “啪”


  花非霧收扇,神色泰然自若,他傲然回視宇文敖,目光交匯間,二人相視而笑。


  眾人嘩然。


  失望聲,豔羨聲,潮起潮落,此起彼伏。


  宇文敖拍拍花非霧的肩膀,衷心祝福:“恭喜你高中狀元。”


  “意料之中!”花非霧自信滿滿,想他江湖百曉生的名號豈是浪得虛名。他就是衝著狀元的頭銜去的,當不成狀元,他還不如回家耕地。


  “請狀元、榜眼、探花上馬,隨我入宮麵聖。”


  何處傳來小路子的聲音,原來聖旨已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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