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相親？
陶夭夭閉目思索，由表及裏拔樹尋根，從社會角色、社會作用、社會機製、財富分配製度、貢獻價值觀等等逐一推敲，有一個模糊的念頭湧上腦海，心頭突然發冷。
睜開眼，她歎了口氣，不再說話，臉色奇差。
黃世仁觀她神情卻是微微一笑，也不說話，自去垂眸觀心。
徐長卿看這二人在打啞謎，心頭好奇，陶夭夭想出答案了為什麽不說？她的誌願不是拯救萬民，讓人們都富起來嗎？
“姐，農民窮的根源真不是糧價太低嗎？”徐長卿目光灼灼看向陶夭夭，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你告訴我是什麽？我就覺得是農作物價格太低，以致農民終年辛苦收入還是很少。”
陶夭夭看著徐長卿期待的眼神，麵有難色，不知道怎麽跟他講，也不想拉仇恨，造成階級對立，想了半天對他微笑道：“長卿，你說的是事實，農民的勞動價值被嚴重定低了。”
“那全國統一調高農作物價格就是，問題不就解決了。”徐長卿興奮道，突然想到了陶夭夭的身份，眼眸閃現難以自抑的喜色，“姐，你可以跟皇帝反應這個情況嗎，求他發令普調農作物價格。”
陶夭夭搖頭：“長卿，不像你想的那般簡單。”
看徐長卿還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黃世仁端正了身體，理了理官袍，出聲打岔：“你就別為難你姐了，這個問題公主求不得。求了也無用。帝王之術，要的是社會穩定，各級平衡。”
“調價就不穩定了？憑什麽農民要那麽吃虧？買的日用品農資都貴，自己種的血汗糧食卻不值錢，這不公平！這種所謂的平衡就應該打破！”徐長卿氣鼓鼓的，想到了自己的家，自己的鄉民，想到千千萬萬的農民。
黃世仁觀陶夭夭也不是個跋扈自恣的人，遂大了膽子，激徐長卿：“不公平才維護了平衡。你想打破這個平衡，世界就亂了。設若農民統治社會，擁有絕對話語權分配權利，那國將不國，混亂不堪。簡單點說，為了人人都能買得起糧食，吃飽飯，國家也會控製糧價的上漲。糧食畢竟不是一般商品，是戰略品。”
徐長卿的頭被說得嗡嗡轟鳴，滿腦子盤旋著“不公平才維護了平衡”，他滿肚子不服，農民的糧食漲價就會弄得國將不國，那合該農民吃虧？我們這樣的人隻能怨投胎不好……
陶夭夭打斷話題，談黃縣令的雲陽縣，問他整個縣像黃洋村的情況多不多，答曰僅此一村，說他們村不該聽前任縣令的，所有土地都種的菜，雖修了一條路運菜，但到底不如人家近郊菜農方便，競爭不過人家。他的意見還是菜種一些，糧食也得種，至少自給自足，免得再次遇見這樣的事情。
“你縣水稻畝產是多少？”陶夭夭很關心這個問題。她心裏盤算著，若是能提高水稻產量，農民日子再苦也不至於交了公糧就挨餓，餘糧多也可以賣點錢。
黃縣令道：“約三百斤左右。”
陶夭夭大驚：“這麽少？”在她印象裏爺爺說過老家的稻田畝產都是1000-3000斤，家裏的倉庫都裝不下，是以農民窮歸窮，不存在吃不飽飯的問題。
黃縣令便道也有好的，他隻是取了平均數。
陶夭夭便想，自己那讓貧民富起來的計劃太漫長，何況在此種產量下，若是讓大批農民轉做產業工人，種地的少了，糧食更得短缺。
她冥思苦想袁隆平爺爺是怎麽培育出的雜交水稻，看電視節目時貌似也聽講過，可因為不是地道農民壓根沒聽明白，雜交的意思是懂的，選兩個有差異的水稻品種進行雜交，至於具體怎麽做一頭霧水。
“我曾經聽說域外有的水稻可以畝產千斤以上。”陶夭夭道。
“千斤？ ”黃縣令和徐長卿異口同聲，表情太震驚。
“其實還不止千斤，培育得好最多可達到三千斤。”陶夭夭再次刺激那兩個露出不可置信表情的男人。
黃縣令激動得一撩寬袖，轉身向陶夭夭道：“公主，可否買到種子？再貴都得讓陛下買啊，隻要我們能種出一季，以後我奉賢即便荒年也不會再出現餓殍！”
陶夭夭給他潑了一盆冷水，澆滅了黃縣令的幻想，就在他嗒然若喪一臉惋惜時，陶夭夭又說：“但我了解過他們水稻高產的原因是雜交，具體怎麽做，不清楚。”
黃世仁的臉上再度煥發出了生機，喜道：“公主真乃奉賢之幸，您知道的這一點便能名垂史冊。隻要咱們沿著這個思路去試驗，終有成的那一天。我這就回家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實驗去！”
“你公務繁忙，哪有時間回家種田？再說你家在雲陽嗎？”陶夭夭看黃世仁那激動的樣子，也忍不住笑著問。
“我回鄉去試！”徐長卿也來了精神。
陶夭夭徹底笑開了：“長卿，你不行，你七歲離鄉呆在京城，壓根就不會做農活。”
黃縣令道：“怕還是我更合適，不怕公主笑話，我在任這兩年長期跟著農民學習，我還真會做農活。隻是我老家不在雲陽，不過這次應該馬上被罷官，我就回家侍弄地去，非得要研究試驗你說的水稻雜交的技術，若是成功，也是大功一件。”
“誰敢罷你？你那名字和本公主在黃洋村收費路牌上站在一起，哪個不長眼的上官沒長腦子？！”陶夭夭又換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斜睨著打算回家做農民的黃世仁。
黃縣令才想到這點，是呀，馬路牌公示收費有昭陽公主令牌在，村民就談不上是搶劫，隻要公主不打算收拾他，別的人還真不敢動他。黃世仁喜出望外：“公主沒打算懲處下官？”
“沒呀。”陶夭夭笑眯眯道，“完全沒打算。”
“那您讓下官去你府上是？”黃世仁忍不住心底的疑問，他可一直認為這人是要將他交出去法辦。
“請你去吃飯而已。”陶夭夭繼續懶洋洋笑眯眯，還伸直了雙腿，兩腳交疊在一起，用手理了理裙擺，“我一個閑散人，怎會插手官場的事，你多慮了。”
黃世仁和徐長卿同時驚呆了。不懲處他罷官已經萬幸了，何故還請吃飯，怎麽著他慫恿並默許村民搶劫還是大功一件？
黃縣令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忍不住發問：“公主，您不說為何請下官吃飯，下官這心七上八下東猜西蒙實在難受。”
“沒什麽，我家有個喜兒，就想讓她看看黃世仁。”陶夭夭玩笑道。
黃世仁：“……”
徐長卿：“……..”這是要相親嗎？不對，我家哪有叫喜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