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賣弄
談好了買賣，秦桑和秦有為便去了東市。
秦桑還沒來過東市，這一下子看見了還蠻新奇的。
這簡直是各種大型牲畜的積聚現場。
豬啊羊啊牛呀馬匹驢子，氣味上也是相當複雜的難聞。
“四叔，我們怎麽挑牛啊？”秦桑買牛也是出於種地時能幫把手的考量，不然買個驢子也是一樣。
秦有為接觸牛也是不多，雖說種地耕田牛是把好手，可他老秦家哪來的銀錢買牛，也就是農忙的時候族裏有頭牛讓每家每戶輪流著使使。
秦有為一時也不好回答，想了想，道，“得挑健康的，壯實的，還不能要老的。”
這麽說總沒錯吧！
“公的好，還是母的好？”秦桑變成了好奇寶寶。
“各有各的好，公的體力強健能拉貨，母的溫順有耐力，隻要健康都成！”秦有為回道。
秦桑突然瞧見一匹小馬駒，拉著秦有為便走了過去。“四叔，你看這馬駒子，好可人啊！”
秦有為笑了笑，還真是女娃子，“那也不能買回去啊！我們得買牛呢！看看就好！”
秦桑確實沒打算買，見那小馬駒臥在地上，神色奄奄，看著好沒精神。
秦有為瞧見了，開口道，“這估計還是匹病駒子，我們走吧，看看牛去。”
秦桑這時不知怎麽的，忽然想起了一句經典“萌萌，站起來！站起來！”
秦桑這邊看著小馬駒正發著愣，馬駒的主人便上了前來。
“姑娘，可是要買？”見秦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便又道，“實不相瞞，這馬駒子是有些孱弱，不過好好養著也是可能養好的。”
這人也算實在，沒有大包大攬說肯定能養好。秦桑看著馬駒，可她沒養過，看病更是隻給人看過，她沒有信心能救治養好。
“姑娘，你要是實心實意想買，給五兩銀子！我這馬駒可都是賣的十兩銀子的！現下也就剩這一匹了。”
“還五兩！你這馬駒子一個養不好，三兩天就得死，身上的肉才多少？”秦有為拉著秦桑便要走。
“三兩！不能再少了！”馬主人狠了狠心道。
“要不我們養著試試？”秦桑看著秦有為笑道，“反正養牛也是養，萬一養成了，我們還能坐馬車呢！”
這個時代，也隻有有錢的有身份的人才坐的起馬車。
秦有為無奈的笑了笑，“你是想養匹馬駒子玩兒吧！”
秦桑本是沒準備買的，不過這價格合適，買匹養著也是不錯的。萬一自己把它救活了呢！
秦桑笑笑道，“四叔你咋知道的？”
“好了，想買就買吧！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銀子！”秦有為打趣道。
“回家我爹要是說我，我就說是四叔想坐馬車來的！”秦桑笑嘻嘻的道。
“你這妮子！”秦有為作勢要打秦桑。
“不給買還打人哩！”秦桑笑的眉眼彎彎，心情甚好。
“好了，都是我要買的，成不？”秦有為沒了脾氣，無奈笑道。
“四叔最好了！馬駒子養大了給四叔騎！”秦桑賣乖道。
“是不是還得去衙門過個手續？”秦有為問道。
“不用！不用！手續小老兒都去衙門辦妥的，上邊隻差寫上主人的名字，按個手印就成！”馬主說著便掏出來了一張紙。
賣馬駒子的想來是常年幹這營生，與府衙的人也熟稔，花點銀錢打點一下，這手續便這樣辦了。
“寫誰的名字？”馬主備好了筆看著二人道。
“寫我的吧！秦桑。”秦桑開口道。
馬主看了眼秦有為，見他點頭，便寫下了秦桑的名字。“姑娘，按個手印。”
秦桑按下手印，看著趴在地上的小馬駒，它是自己的了！
“大叔，我們一會兒來帶它走，成不？我們現下得去看看牛去！”秦桑說道。
“成！成！成！”得了銀子滿心歡喜的馬主哪有不同意的。
還沒走幾步，便見蕭景辰在看馬匹。
“蕭老弟！你要買馬啊？”秦有為見蕭景辰在看馬，便開口問道。
秦桑倒是對秦有為怎麽認識蕭景辰的挺感興趣的。
蕭景辰聽聞有人叫他，回頭一看，“原來是秦四哥！”說著眼神瞟了秦桑一眼。
“我就是隨便看看！秦四哥幹嘛來的？”蕭景辰道。
“我們來買牛車！”秦有為自豪的說著，“這不，想先買頭牛。”
“需要不需要幫著看看？以前幫著養過牛，挑頭健康的還是成的。”
蕭景辰跟著師父養過牛馬，對於怎麽挑選，怎麽喂養都是有經驗的。
“真的！那就太好了！”秦有為正愁著該怎麽挑呢。
這小子來的真是時候！
兩人說著說著，就往賣牛的地方走去。
秦桑跟在二人身後，聽著蕭景辰吧嗒吧嗒的說著怎麽挑選好。
原來不是天生冰塊體質啊！怎麽之前見他就沒一次這般能說會道的？
不會是不喜歡女人吧！
秦桑上下打量著蕭景辰，看著不像！
“這就是你說的那頭牛啊！”秦有為指著一頭牛道。
“是！”蕭景辰剛剛逛了逛，一見這頭牛，就覺著不錯！可惜他又用不著。
“看著就精神！”秦有為左右來回看了看，轉頭對秦桑道，“桑姐兒，就這頭牛吧！看著不錯！”
秦桑也是佩服自家四叔，別人一說，這立馬就要買了。
“蕭大哥，你能說說這牛好在哪兒了麽？”秦桑說完感覺輩分有點不對，四叔叫他老弟，她叫他大哥，這是不是差著輩兒了！管他的，各叫各的吧。
蕭景辰走到牛跟前，摸了摸牛背，道，“健康的牛背毛整齊光亮，毛短而服帖，”拉了下牛皮，“皮薄富有彈性。”
秦有為站在一旁讚賞道，“說的好！”繼而又問，“還有呢？”
蕭景辰走前幾步摸了摸牛胸，“胸深能放鬥，腹圓肋骨拱；摸索不招頭，必定是好牛！”
“說得好！”秦有為捧場的很，“什麽意思？”
秦桑看著自家四叔的模樣，有點無奈。
“胸部寬深豐滿的牛，心肺發達，利於正常呼吸和血液循環，力氣就充足。腹寬而圓大，不上吊下垂，肋骨開張，肋間緊密，說明它腸胃好，可容納和消化大量食物，能吃才能好使。”蕭景辰說的也是從師父那聽來的，時間長了，就懂了。
“還有沒？”秦有為感覺聽不夠。
“前肢直如箭，善走不用鞭；後肢彎似弓，運步快如風。四蹄要圓大，大小一致，蹄趾對稱，蹄殼整齊，蹄縫緊密，這樣不容易嵌入石塊等異物。眼大有神，兩角對稱，鼻鏡寬，嘴圓大，牙齒整齊有光澤，這頭牛不會老。”蕭景辰一口氣說完，見秦有為吃驚的張著嘴。
“小弟賣弄了！”蕭景辰謙虛道。
可不是賣弄是什麽！
秦桑已經沒眼看自家四叔了。
“那公牛好還是母牛好啊？”秦桑問道，確實是不懂。
“都可！”蕭景辰覺得牛健康就好，不用分公母。
秦桑低頭看了看牛，是頭母的，抬頭便見蕭景辰看著她，臉上頓時一紅。
“四叔，就這頭吧！”秦桑催促秦有為趕緊買了走人。
“謝謝蕭大哥了！”秦桑微福了福身道。
“不用謝！改日還要勞煩姑娘幫在下解毒。”蕭景辰雖然不是因著往後要讓秦桑幫著解毒才幫著挑牛的，可是還是提醒她一下，讓她能盡快幫忙也是好的。
秦桑怕蕭景辰說出她會醫的事兒，她現在還不好解釋。好在秦有為忙著同人討價還價沒注意這邊。
最後，連牛帶車一共花了二十四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