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掌聲稀稀拉拉
“夠狠！”路關關抿嘴直笑，卻是很讚同上官靈月的做法。
“我一不打，二不罵，哪裏就狠了。”上官靈月勾唇一笑，很是得意。
路關關煞有其是的點頭：“嗯，你不狠！”
上官靈月瞥了路關關一眼，心道：誰說隻有揍人才能懲罰人了！
我懲罰了你，全天下還都在說我善良，這才叫本事啊！
一曲盡，眾人傻愣在那，還是上官靈月帶頭先鼓的掌。
原清揚黑著臉，也啪啪啪的鼓了幾下掌。
掌聲稀稀拉拉，清顏尷尬的退了下去，再沒臉抬頭。
清鈴跳了出來，舉著兩根琴竹，蹭到上官靈月身前：“嫂子，我也彈一首，我練了好久了。”
“好啊！”上官靈月刮了下她的鼻子，示意她去彈奏。
清鈴彈奏的是揚琴，隻見舉著兩根琴竹，歡快的在那些音符上敲擊著。
悅耳的歌聲傳來，雖然青澀，卻明顯能聽出這歌曲裏的歡樂氣氛。
路關關不由感歎道：“沒想到，清鈴才是最有天賦的一個。”
帶入了情感，自然是最有天賦的！
上官靈月也是中肯的點頭，低聲回複：“清荷貴在堅持和細致，清鈴貴在情感抒發，都難能可貴。”
頓了頓，又道：“其實，清顏要是努力，也是不錯的，隻是，她性子還沒收回來，又怕苦怕累，整日裏顧著玩，白白荒廢了光陰。”
“你這是一個都不想放棄啊！”路關關打趣道。
“我這是自信，就算她是一塊廢鐵，我也能把他打造成鋼！”上官靈月身子往後一靠，衝著身旁的原清揚笑了笑。
原清揚寵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溫柔的問她：“可有些累了？”
上官靈月搖了搖頭：“這才什麽時候，我才不累。”
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又道，“說起來，我會累，是因為誰？”
上官靈月白了他一眼，轉頭接著看清鈴表演。
當音樂停下，清鈴在掌聲中下來，直奔上官靈月身邊：“嫂子，我彈的好不好？”
“好。”上官靈月連忙點頭，“你彈的最好，你看，大家夥是不是都聽得很開心？”
清鈴羞澀的掃視了眼眾人，隨即，開心的笑了起來。
原老太太的視線從清荷、清顏、清鈴三人身上掃過，眼裏帶著笑，點評道：“清荷一看就是勤加練習過的，不錯不錯。清鈴也是深愛著揚琴，可見你們嫂子為你們選的樂器，是真的用心啊！”
清顏見自己沒有被點評，心虛的低下頭，一步步往後退，一直退到了大門邊上。
盧氏一直憋著火呢，見清顏還往後退，哪裏願意，當即斥道：“哪裏去啊！”
清顏立馬站住不敢動。
盧氏直接起身，幾步過去，拽著她的耳朵，拖拉到中間來，讓她麵向上官靈月：“給你嫂子道歉！”
清顏微微抬眼看了眼笑意盈盈的上官靈月，隻覺得此時的嫂子，分外嚇人。
可是，她明明笑著的呀！
“嫂……嫂子。對……”
“不必與我道歉，你沒有對不起我的。”上官靈月微笑著打斷，眼底醞釀著什麽，“你應該和你自己說對不起，你對不起的，隻有你自己。”
清顏嚇得退後兩步，都要哭了出來：“我錯了。”
“錯哪了？”上官靈月含笑問道。
“我不應該不好好學。”清顏誠懇的道歉。
上官靈月微微一歎，收了笑容，掃視了一圈原家的小輩，見大家夥都站的筆直，一副聆聽教誨的樣子，心裏略感安慰：“你知道嫂子身邊有很多人，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才能，是別人眼中高攀不起的存在。那你也一定知道，就在這兩日，紫彤曾經來鬧過一回。”
清顏疑惑抬眼看向上官靈月。
“知道為什麽紫彤不被大家喜歡嗎？”上官靈月突然問道。
清顏想了想，搖頭，總不能說別人笨吧。
上官靈月歎息道：“因為她做事從來不經過大腦，做錯了，也從來不覺得自己錯了。最主要的是，她沒有一技之長。清顏，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如果你依然整天玩，不去好好練，將來若有難處，嫂子想幫恐怕還幫不了。”
“嫂子？”
“講道理的話，很早之前我就已經和你說過了，但是，你沒聽進去，我也沒辦法。”
“我就是，那個琴弦……”清顏委屈的低下頭。
“每天按著琴弦，你手指疼，是嗎？”上官靈月語氣平靜。
清顏瞬間淚水就出來了。
“你如此吃不得苦，將來，你還怎麽走進京都？”上官靈月語氣突然一變，聲音中隱藏著怒火。
原清揚詫異的看向發火的上官靈月，對於清顏，更是不滿了。
盧氏轉過頭，不忍再看。
原老太太和李氏、原德安幾個都靜靜地看著，絲毫沒有相幫的意思。
“嫂子，你不是說，京都的大家閨秀，根本……不屑於搭理我們嗎？那……那我們學這個，有什麽用……”清顏還在狡辯。
上官靈月愣在當場，她怎麽也沒想到，一向乖巧的清顏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扭頭看向一邊，解釋的話都咽了回去，似乎沒有必要了。
原清揚看著上官靈月眼中的失望，心底一痛，那時候，他肯定讓她更失望吧！
原清揚突然起身，走向清顏，看著清顏因為害怕退後幾步，原清揚無奈的站住了。
“清顏，你學琵琶，是為了去京都應付嗎？”原清揚壓抑著怒火，問道。
清顏愣了愣，腦海裏浮現出嫂子當時彈奏《十麵埋伏》時候的樣子，那麽耀眼，那麽震撼，她突然愣住了。
她學琵琶是為了什麽呢？
“說話！”清顏的沉默，讓原清揚很是不悅。
清顏突然堅定的抬頭：“我想像嫂子一樣優秀！”
“那麽現在，你哪點能和你嫂子比？”原清揚冷冷地嘲諷。
“我……”清顏低下頭，眼淚在眼眶打轉，她倔強的低著頭，不再開口。
“遇到點事就退縮，你哪點像你嫂子！”原清揚聽到清顏居然和上官靈月做比較，心底很不舒服。
如今的她，哪裏有資格和自己的妻子比！
上官靈月看著激動的原清揚，知道他是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他現在有多瞧不起清顏，心底就有多痛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