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死了,便死了吧。
第203章:死了,便死了吧。
??眯著眸子凝了凝年輕小妾的臉,溫青園低嗤一聲,嘴角寒意瘮人。
??“啊!”
??又是一陣刺耳難聽的尖叫。
??這回,年輕小妾的臉是徹底白了,一點人氣兒都沒了,死白死白的,額角還有冷汗滲出。
??毛骨悚然的驚叫,繞著溫青園的耳朵來回打轉兒,經久不散。
??溫青園卻是眉頭都沒皺一下,噙在嘴角的冷笑和屋外的風一樣,越來越猛,越來越涼。
??這次,溫青園快、準、狠,眼珠子烏黑烏黑的,熠熠生輝。
??溫青園換了地方,她沒再拿著刀子在女人臉上比劃,而是直接將匕首紮進了女人的大腿處。
??刀口不深,隻是讓她見見血罷了。
??可那女人叫的實在可怖,不曉得的還以為她怎麽她了呢。
??耳邊,女人的尖叫痛呼還在持續,且一聲高過一聲,擾的溫青園腦袋疼。
??微微擰起眉,她也不管,也不急著將匕首拔出來,而是轉眼看向了其他人。
??視線相聚的瞬間,一陣陣的抽氣聲不絕如縷。
??“啊!”
??其中,也不曉得是朱大錢的第多少個小妾,受不住這份煎熬,尖叫著想往外跑。
??可跑了沒幾步,她就倒了,臉朝地,摔的悶響。
??而後,隻見她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瞪大了眼珠子不再動彈。
??“啊!血!血!”
??這時候,有人眼尖,瞅見地上那個年輕小妾身下緩緩溢出的大片殷紅,頓時停了腳下偷跑的動作,哆嗦著直驚叫。
??刹那間,所有人都靜止了。
??小妾們都在哭,卻沒人敢哭出聲來,就連大一些的抽氣聲都不敢有。
??溫熱的淚一出眼眶,沒過幾秒就涼了,滯留在麵頰上,幹澀澀的疼。
??所有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中。
??因為,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又是被誰殺的?
??逃跑的小妾,從尖叫開始就吸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可從她抬腳要逃到躺在一片殷紅中,自始至終都無人瞧見有人出手。
??相較於其他人的驚恐和愕然,溫青園就顯得淡定多了。
??泰然的眨了眨眼,她想也沒想,就揚起眸子朝傅容澈瞧去。
??那廂,傅容澈也在瞧她,眼底染著寒意,卻不是對她的。
??“她要逃。”
??簡單明了的三個字,是說給溫青園聽的。
??雖不難聽出,三個字裏,每個字中都夾雜著小心翼翼和辯解。
??溫青園猜到了,他是怕她覺著他濫殺無辜,怕她覺著自己是個狠心無情之人。
??自然,在外人心裏,他就是這般,且,他也本就是這般,可在溫青園心底,他不想溫青園對他有一絲一毫不好的印象。
??傅容澈在害怕,在擔心,溫青園瞧在心裏,並不點破。
??“嗯。”溫青園點了點頭,仰頭在笑,淡淡的,卻讓人心安:“謝謝相公。”
??她說,聲音又甜又可人。
??她一直瞧著他,用她那雙仿若會說話的眼睛,直至傅容澈眼底漸漸有了心安的神情,她才斂了笑,緩緩的轉過身,去看朱大錢的家眷,頓了頓,出口的聲音也不似方才那般柔和甜美。
??更確切的說,這會子的她,跟方才麵對傅容澈時的她,根本就是判若兩人。
??“給你們看過例子,不過是好讓你們知道不乖乖聽話是什麽下場。我說過的,若是日後你們敢對她不敬,我會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明白了嗎?”
??最後幾個字,溫青園刻意放緩了語調,添了些聳人的寒意。
??果不其然,朱大錢那些個沒見過世麵的家眷,一個個的,就都慫了,點頭如搗蒜一般。
??“明……明白了……”
??這次,沒有一個人再敢將溫青園不放在眼裏。
??本來,原本溫青園沒想過會再死人,她隻挑了個瞧起來最不服管教的下手。
??雖然下手不重,可這些個女人都是沒見過世麵的,不用太重,也能讓她們嚇破膽兒去。
??誰曾想,有人受不住嚇,崩潰了。
??傅容澈出手也是快,她都沒來得及有反應,甚至到現在她都沒能知道逃跑的那女人是怎麽喪的命,人就已經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與這處的人陰陽兩隔了。
??冷眼掃了地上女人的屍首,她內心並無多大的波動。
??死過一回的人,本就看淡了許多,更何況是個頭一次謀麵,連話都未說過一句的女人。
??死了,便死了吧,與她何幹。
??看著那些女人戰戰兢兢的害怕模樣,溫青園驀然勾唇,盈盈一笑,末了,她還不忘囑咐道:“你們莫要以為我走了便什麽都不知道了,我相公派了人守在你們朱府附近,你們朱府隻要有一絲風吹草動,我在京城也能通通知道!所以你們不用心存僥幸,明白嗎?”
??“明白了……”
??和上次一樣,沒有人敢不將她的話聽進心裏去的。
??覺得差不多了,溫青園便不再跟她們廢話。
??拔了匕首,一臉淡漠地擦拭掉上麵的血跡,溫青園麵不改色的將匕首收回腰間。
??無人曉得,那雙軟若無骨的白淨小手,在離開腰帶的那一瞬間,悄無聲息的瞞過了所有人的眼睛,順手帶出了一個小瓷瓶。
??她將瓷瓶藏匿於手中,大步走到張菊兒和朱潤玉身邊。
??張菊兒嚇得往後一個踉蹌,跌坐在了地上。
??朱潤玉也想躲,怎奈她是被丫鬟攙扶著坐在椅子上的,根本有不得絲毫動作,嘴角也被包的嚴嚴實實,一句話都說不得,渾身上下,稍有較大的動作,便要疼的冷氣倒抽的。
??兩人的狼狽,與昨日的氣勢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尤其是朱潤玉。
??溫青園掩嘴淺笑,看似人畜無害,溫潤善良。
??眼波流轉間,她的水眸有在朱潤玉的身上停留片刻,似是猶豫了下,末了,終是移開了。
??笑過了,她又伸手去牽張菊兒。
??張菊兒瞳孔一縮,刻意避開了她的手,自己灰溜溜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溫青園也不惱,等她爬起來後,故作好意的上前去替她拍身上的灰塵。
??張菊兒起先十分抗拒,直到後來溫青園不悅的說她嫌棄她,她才百般不願的任她幫自己拍灰。
??隻是沒人瞧見,在伸手拍灰的時候,溫青園故作若無其事的打開了小瓷瓶的蓋子。
??裏頭無色無味的液體隨著溫青園手下大幅度的動作,如數灑落在張菊兒的身上,且還異常均勻。
??液體不多,再加之張菊兒穿的厚實,便難以察覺。
??待瓶子見了底,溫青園便利索的將瓶子蓋好收進了袖子裏。
??“好啦!這下,就徹底幹淨啦!”
??溫青園莞爾勾唇,後退幾步走至傅容澈身邊站定,傾國傾城的小臉上笑的意味不明。
??張菊兒縮著脖子打了個冷戰,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單是右相夫人靠近她的那一刻,她便隻覺得毛骨聳立。
??難不成……昨日她雇人去刺殺的事情暴露了?
??也不像,若是暴露了,以右相的性子,現在怕是已經把整個朱府都給拆個底朝天了,哪裏還會像現在這般興平氣和的站在這兒啊。
??不過一想起昨晚刺殺失敗,她這心裏頭啊,就說不出的憋屈。
??花了那麽多銀子不說,人還沒死,玉兒不是白受了那麽些不該受的委屈了麽。
??帶著滿腔怨恨和不甘咬了咬牙,張菊兒的臉都氣紅了。
??溫青園餘光瞥見了,嘴角不動聲色地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卻匿著三分森寒,七分狠厲。
??這老婦人,果真是死不足惜。
??“好了,該說的我也都說完了,你們記好了便是。”邪佞的挑眉,她又輕描淡寫的笑道:“不過你們不記在心裏也無事,反正死的是你們,是吧?”
??最後兩個字溫青園刻意拉長了尾音,說的暗晦不明。
??朱府的人聽了,心裏直發毛。
??她都這般說了,哪還有人敢不聽的,那不是不要命了麽。
??溫青園懶得和她們周旋,牽著傅容澈就準備出朱府。
??末了,她腳步一滯,回頭淡淡的看著趴在棺材上落淚的翠翠:“你可是要跟著我們一起走?還是你有別的去處?”
??翠翠曉得溫青園是在問她話。
??回頭淚眼朦朧的看了眼溫青園,翠翠哽咽著啜泣了幾聲,她什麽也沒說,再次將腦袋覆在了棺材蓋上。
??“翠翠姐姐……”香卉擰了擰眉,不知道該怎麽安撫她。
??溫青園看著哭的喘不過氣來的翠翠,心裏頭並無半分不耐和不悅,她也不急著走,就這般耐心的站在原地等著她的回答。
??須臾,翠翠擦去了眼角的淚,轉身,對著溫青園筆直的跪了下來連磕了幾個響頭。
??“右相夫人,翠翠謝過您的大恩大德。若不是得您相助,老夫人她現在可能還不知道身在何處。翠翠曉得您是個心善的主子,翠翠更是不願再麻煩右相夫人,翠翠隻想在這兒守著老夫人,還望右相夫人成全。”
??對於翠翠的這番回答,溫青園並未表現出很吃驚的模樣,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一般。
??好整以暇的點了點頭,溫青園直接略過翠翠,揚聲對她身後的香卉道:“香卉,走啦,難不成你也要留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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