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名不虛傳
第242章:名不虛傳
??傅容澈將手裏可遇而不可求的孤本隨手扔在了炕幾上,幽幽抬眸,淡聲問他:“那小廝可有說請了夫人去做什麽?”
??“這個倒是沒說。”
??白羽不敢撒謊,對主子,他從來都是恭恭敬敬。
??傅容澈挑眉頷首,大手一揮,白羽就退了下去。
??“明日哥哥的大婚,你要去嗎?”
??傅容澈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明白。
??點了點頭,溫青園起身就準備去收拾。
??“你肚子裏懷了孩子,不怕衝撞一說?”
??傅容澈還在問她,聲音淡淡的,隱隱約約有些不悅了。
??“相公……”溫青園停下手上的動作去看他:“相公,你不讓我去?”
??是疑問的口吻卻更像質問。
??傅容澈抬手輕敲著炕幾,啪嗒啪嗒的聲響又是清脆又是耐人尋味。
??“沒有。”
??好半晌,傅容澈才憋出這兩個字來。
??他認認真真的看著溫青園的眼睛,凝神與她四目相對:“你要去便去,我隻求你歡喜。再者,有我陪你,想來也斷是不會有衝撞一說,在外鎮你說過的,我們的寶寶是最有福氣的寶寶。”
??傅容澈轉變的突然。
??溫青園愣愣的呆在原地,心裏有過一絲悸動,很淺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緩過神來,她咧嘴看向傅容澈,眸中的愛意明顯。
??這個男人總是這麽寵她,她自己都怕自己哪日就又恃寵而驕了……這男人卻是氣定神閑有恃無恐的……
??去將軍府的路上,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溫青園坐在馬車裏都能感覺到一股濕氣包圍著四周。
??此趟去將軍府,無非就是說些有的沒的,敘敘舊說說哥哥的大婚之類的。
??不知不覺間,天邊已然泛起了黑。
??張氏心中縱使有再多不舍也不好久留了溫青園。
??成婚多年,她看得出來,現在的那個家,於囡囡而言,比天都大,在她心裏頭,重要的很。
??回程時,雨還在下。
??其實中間雨有停,間歇性的,停了又下,下了又停,反反複複的,卻也沒見雨再變大了。
??一路上,溫青園懨懨的耷拉著眼皮,昏昏欲睡的,心裏卻惦記著香卉。
??上午去時,金世子在一旁盡心盡力的伺候著,看情況,也還行。
??這會子,溫青園一下馬車就又直奔香卉住的倒座房去了。
??讓人意外的是,金世子竟然還在。
??尋了個下人一問才知,原來金世子昨兒個就沒回去過,來了就一直在香卉跟前照顧著,勤勤懇懇的,還不許旁人插手。
??溫青園還當他是回去睡了一覺才來的呢,誰曾想竟是不眠不休的照顧了一晚上。
??此番瞧著,金世子倒是真愛極了香卉,挑不出毛病來了。
??為了盡地主之誼,她特意叫下人收拾了屋子給金世子住。
??溫青園本也是好心,不曾想他卻是不樂意,死命要待在香卉身邊。
??可金世子畢竟是貴客,身份尊貴著,又不能怠慢了,溫青園隻得讓香卉也住去收拾的屋子。
??安頓好了這位公子爺,溫青園才得了空回自個兒屋裏歇歇腳。
??進院子時就沒見著傅容澈的身影,誰知進了屋子裏,還是冷冷清清的,沒個人氣兒。
??溫青園也是累極了才懶得去尋人了,左右他也不會走遠了,他呀,心裏頭惦記著她的。
??果不其然,溫青園剛坐在榻上眯了會兒眼,木門就被人推開了。
??幽幽的冷風趁著門一開就爭先恐後的往裏鑽,溫青園摘了鬥篷,斜臥在榻上,被迎麵吹來的冷風凍的縮了縮脖子,沒忍住打了個冷噤。
??傅容澈見了,忙鑽進屋內將身後半開的木門合上,好斷了那直往裏頭灌的冷風。
??倒不是怕別的,主要是他家媳婦身子弱,怕凍。
??懶懶散散的半睜著眼,溫青園已經乏的手都不想抬了。
??“你在書房處理事兒嘛?”
??軟糯糯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疲憊還有幾分喜人的撒嬌,傅容澈聽在耳朵裏,心上卻是甜蜜難掩。
??在榻上落座,男人又長又白淨的玉指輕輕點了點溫青園的小鼻子,無奈的低笑著道:“昔日隻聽聞妻盼君歸的,如今落在我身上,倒成了君盼妻歸了。”
??溫青園柳眉輕挑,笑意盈盈:“此話怎講?”
??傅容澈收回手撐在菱角分明的下巴處,慵懶邪氣的眼睛好整以暇的眨著,出口的聲音委屈巴巴的活像個怨婦。
??“如今隻要一離開你,我就刻刻盼著你,念著你,方才聽下人們說你回來了,我書都扔了,起身就去尋你。結果你就好似刻意避著我似得,我走到哪處,你就正好剛離開,方一聽人說你回了院子,我便馬不停蹄的趕來,隻盼著快些見見你,抱抱你,你倒是個沒良心的,看見我,眼睛都舍不得全睜開。”
??被傅容澈的話說的一愣一愣的,溫青園茫然的眯著眼睛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此刻,傅容澈正努著嘴,佯裝生氣的瞪溫青園,不願意搭理她。
??溫青園歡喜的扯著嘴角,靈動的眼珠子轉了又轉,思來想去的,她也不急,慢條斯理的湊近傅容澈,嘟起小嘴兒就在他的麵頰上落了一吻。
??得了媳婦兒的香吻,傅容澈瞬間眉飛色舞,歡喜的像個得了蜜餞的孩子,高高揚起的嘴角不做絲毫遮掩,經久不落。
??夜裏頭,傅容澈還有些事兒沒處理完,見過了溫青園與她親昵了會兒,他就又回了書房處理事情去了。
??沒了傅容澈在一邊陪著,溫青園也隻能百無聊賴的窩在榻上發呆。
??末了,她實在困得睜不開眼了,才喚了春蟬來伺候自己。
??最後,竟也沒等傅容澈上床,她就率先合了眸子,進入夢鄉養精蓄銳去了。
??第二日,溫青園醒來的時候,外頭的天還才剛翻白,身側的傅容澈卻已經早早的起了。
??在屋子裏尋了一圈兒也不見他的人影,溫青園猜他是在院子裏練武。
??果不其然,叫了春蟬來一問,他果真就在院子裏練武呢。
??惺忪的眯了眯眼,她也沒好意思在床上賴著,便喚了春蟬給自己梳洗打扮。
??今日是哥哥大喜的日子,她這幾日氣色不好,為了不煞風景,她特意命春蟬給她多上了些胭脂。
??為了喜慶,她渾身上下,不論是穿的衣裳還是頭上戴的金釵發簪又或是腳下的一雙繡鞋,無一不是昨日去置辦的,全新的。
??她這幾日累的暈頭轉向,可今兒個這一身,全是她親力親為去鋪子裏挑的。
??不求別的,她隻圖個祥瑞。
??隻圖,哥哥嫂嫂能幸福一輩子,快樂一輩子……
??今日,像是曉得哥哥嫂嫂要成親一般,外頭沒了經久不散的陰雨綿綿涼風陣陣,又大又喜人的日頭在空中高高掛著,雖沒什麽暖意,卻能讓人心情舒暢些。
??溫青園早早的用過早膳,趕去了將軍府。
??本身傅容澈不用跟著,可他放心不下,執意要一起,溫青園樂得自在,更是不會拒絕。
??今日的將軍府,和她大婚那天一樣,又喜慶又熱鬧,紅紅火火的好不喜人。
??溫青園去的時候,府裏的人都已經起了。
??因的是早晨,府裏還沒來客人,隻有三個哥哥的好友在。
??哥哥的好友是昨日晚邊陸續到的,本身,他們是要住客棧的。
??可哥哥不忍心一路奔波的好友住客棧,怕客棧招待不周,便執意將他們留在府裏住下了,所以,溫青園一來才會遇見他們。
??他們三個,溫青園認得。
??他們是哥哥打小的玩伴兒,關係不錯。
??這些年,他們都陸陸續續去了別處當官兒,幾年難見一麵的,今日,一個個都是為了哥哥的大婚,特意從外地趕來的。
??一見他們三個,溫青園隔老遠就打了招呼。
??溫青園與他們也算是舊相識,幼時,哥哥時常將這三個好友帶回府裏,那時候小,不懂什麽男女有別,三個哥哥對她亦是格外照顧。
??因的家裏沒有妹妹的緣故,一個個都將她當親妹妹似得寵著哄著,有好吃的好玩的,總是惦記著她。
??三個男人都是翩翩公子,惹人醉心的長相。
??傅容澈自見他們三個起,眼底的敵意就不曾放下過。
??走近時,三個男人被傅容澈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本想與溫青園說上幾句話的,最後也因為這眼神,愣愣的閉了嘴。
??三個人的官職都沒有傅容澈的大,所以三人一上來就抱拳作了個揖。
??傅容澈冷著臉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
??察覺出傅容澈身上的敵意,溫青園在一旁尷尬的咧嘴,袖間的小手一個勁的往傅容澈的腰上掐,手下沒半分憐惜。
??怎奈這男人像是渾然不知一般,莫名的敵意已經從眼底擴散至周身了。
??溫青園眼睛抽了抽,不敢再多待,匆匆忙忙的跟三個人寒暄了幾句就拉著傅容澈走了。
??她真的怕再待下去,那三個人得哭出來。
??傅容澈一走,僵著身子的三人才鬆懈下來。
??昔日隻聽聞右相大人恐怖至極,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後怕的擦了擦額角的冷汗,三個七尺男兒這會子竟是都有些腳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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