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臉問別人借來的?
第548章:臉問別人借來的?
“承蒙夫人厚愛,奴婢惶恐呀!”
春蟬看眼黃竹又看回溫青園,嗓子一聲哽咽,眼淚止都止不住。
“夫人您萬莫要多想,奴婢和黃竹都是心甘情願的。況,這本也是奴婢們分內該做的事情,多些少些沒有多大關係的,又哪裏來的委屈不委屈的。要說委屈,那還當是夫人、相爺與您娘家爹娘還有哥哥嫂子受委屈才是呀,怎麽著都是輪不著奴婢們的。”
“是是是。”
黃竹腦袋忙點,連聲附和著,嗓子又軟又糯。
“夫人待奴婢們那都是真心實意的好,奴婢為夫人做這些,也都是分內之事呀。夫人對奴婢們好,奴婢們一直都不敢恃寵而驕,也從不會覺著跟了夫人,與夫人親近些就格外特殊了。這些粗活,奴婢們早年都是做慣了的,夫人不必心疼,也不必擔心的。”
“你們真是,傻得呀……”
溫青園拍了拍兩個小丫頭的小臉蛋兒,無論她們怎樣說,她心裏終歸是過意不去的。
黃竹和春蟬含著一雙淚眼對視一眼,忙將手收到身後,省得傷口再叫溫青園瞧見,惹得她傷心難過。
溫青園曉得她們的心思,桌邊的人陸陸續續來齊,她也不敢再掉眼淚兒,省得再叫旁人染上不愉悅的心情。
“用膳去吧。”
她執著帕子,勾著唇給兩個小丫頭擦掉眼角的眼淚,三人團成一圈,恢複了幾分神色才往桌邊去。
自搬來這小院兒之後,大家吃飯都是在一張桌子上。
溫青園本也不是什麽太過嚴苛的主子,在相府便大度慣了,如今出來,自然不會再有什麽身份卑賤不能與主同桌的說法,吃個飯,自然是熱熱鬧鬧的才好。
隻是苦了春蟬和黃竹,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全是出自她們兩人之手,他們這一大堆人的吃喝,都得她們來準備。
她們兩人伺候完她,早早又鑽進廚房裏,熏了大半日的煙火才得了空出來。
用膳時,所有人都在等溫青園動第一筷,隻等溫青園吃了第一口,大家才陸陸續續動筷。
飯桌上,那些可口的魚肉雞鴨都是變著法兒來做的。
他們帶的銀錢足夠,什麽地方都不必省著,尤其是吃喝,更得吃些好的。
溫青園胃口不大好,吃不下什麽,約莫用了小半碗飯便停了筷子。
這說來也是趕了巧了。
她這頭才把筷子擱下,屋外就有一個女人家若隱若現的嚷嚷聲,一遍又一遍的哭喊。
溫青園起初隻當自己沒休息好,聽差了,直到轉頭看見白津白羽他們陡然警惕下來的臉色,她才後知後覺跟著警惕。
眾人一致放下碗筷,警惕的盯著大門的方向。
“也是奇了怪了。”溫青園垂眸低笑:“咱們這宅院地處偏僻,周邊也難見幾戶人家,這個點兒來人,莫不是衝著咱們來的?”
她頷首挑眉,漫不經心:“白羽,你去瞧瞧情況。”
“是。”
白羽抱拳領命,眸中戾色隱隱。
屋外,女人哭啼聲不斷,由遠及近。
白羽推門出去,與那女子打了個照麵,五步之遙,不動聲色的將人從頭到尾打量了個遍。
那女子一見著白羽,哭的更凶,說話都不順暢了,一句話哽在喉嚨裏,半天擠不出半個字。
白羽皺著眉,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姑娘,我家夫人在府上,還勞煩您去旁處傷心,莫要在這處打擾我家夫人。”
“不,不行!”
那女子麵容清麗,身材豐腴,一席綠衣加身,惦著腳依舊足足矮了白羽整整一個腦袋有餘。
她含糊地擦了把麵上的眼淚,咬著牙擠出兩個字,抬起手就要往白羽身上撲過來。
白羽定睛凝神,幾步閃到一邊躲開她的手,出於禮貌,並未露出什麽傷人的神情來:“姑娘,還請你自重。”
“自,自什麽重!”
女子抹了口脂的嘴兒通紅,好不容易緩過氣兒來,說幾句話還得歇一歇,抽泣幾聲。
“我,我認得你。”她指著白羽的鼻子,有意挺了挺肚子:“你姓白!你叫白羽,你是傅公子身邊的侍衛是不是!”
白羽眯眸冷眼,神情淩厲了幾分:“你是誰?”
“你不記得我了?”那女子指著自己,一並將腦袋揚高,想讓白羽看得更清楚些:“是我啊,我們之前見過的,你不記得了嗎?”
白羽凝著那張尤其陌生的臉,果斷搖頭:“不記得。”
他記性不差,認識的人更不至於轉頭就忘,可這個女人他沒有一點印象。
怪卻怪在,他沒印象,這女人卻能準確的說出他的名字,還知道自家主子,他不得不留個心眼警惕著。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女人收了哭哭啼啼的可憐樣,朝他輕輕一笑:“我來,是為你家主子,為傅公子而來的。”
白羽擰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打斷。
“為傅公子?”
溫青園從照壁後頭探身出來,打斷兩人的對話,蓮步輕移走到女子跟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不知這位姑娘口中所說的傅公子,可是我的相公傅容澈?”
那女子看見溫青園出來,氣勢明顯強了幾分:“是又如何?”
嗬!好囂張的女人。
溫青園挑挑眉,暗然嗤笑:“不如何,隻是不知,你來,所為何?”
“為何?你瞎啊?看不出來啊?”
那女人說著,又朝溫青園挺了挺自己的肚子,正眼都不瞧溫青園一眼。
溫青園看眼白羽,又看看這瘋癲模樣的女人,麵色微冷:“你覺著,我比白羽好欺負?”
那女人茫然皺眉:“什麽?”
溫青園眯眼審視著她,彎唇扯出一抹譏諷的笑,不答反問:“你家中爹娘可有教導過你,待人要和善?尤其是第一次相見,不相識的人。”
“關你什麽事兒!”那女人氣急:“我告訴你,你別得意,日後咱們就得住一起了,誰還不是有身份的人?”
溫青園愕然:“姑娘,你臉問別人借來的?不用珍惜的?”
“你罵我?”那女人大驚:“你好歹是名門出身,你這嘴怎麽不幹不淨,上來就罵人?”
這邏輯,溫青園真沒忍住,被氣笑了。
“你能罵我而我不能罵你,就因為我是名門出身,你是市井無賴?”
“你,你還罵我!”
那女人挺著肚子,通紅的眼睛眼瞧著又要落淚。
“別以為就你肚子爭氣,我雖無名無分,我肚子裏好歹也有傅公子的骨血,你別想欺負我!”
“……”
此話一出,好比那驚雷落地,字句輕輕,卻足以震動萬物。
溫青園倒是麵無表情,卻驚了白羽。
“就你?有我們主子的骨血?姑娘,你在說什麽胡話?”
白羽簡直不忍去看她的肚子。
“合計你在我跟前挺了這麽半天肚子,是想告訴我,你肚子裏有東西呢?可這肚子也不大啊?我合計著,莫不是你做了什麽春秋大夢?”
“你!你才胡說!”
那女子氣急,上前一步就想去推白羽。
白羽那一身功夫又豈是擺設,她那動作,白羽甚至都不需得刻意去躲。
手下撲了個空,女子更氣,滿眼的淚就跟提前蓄好了似的,說來就來。
白津在後頭遠遠地站著,跟十三娘對視了一眼,同時抬腳走過去。
走到溫青園身後站定,白津有意多瞟了那女人一眼。
“你是……白津?”
那女人見著白津,就好似看見了什麽救命稻草,撲著就要過去。
白津身手敏捷的躲開,眸色卻暗了幾分。
他繞到溫青園身側,微微側下身子,附嘴過去:“夫人,如果屬下沒記錯的話,這女人應該就是昨日您在那宣紙上了解到的,在樓蘭被咱家爺救下的女人。”
這重驚雷顯然比上重更烈。
溫青園滿臉震驚:“她?良家女子?你確定?”
白津遲疑一瞬,縱使百般不願承認,還是不得不點頭。
“是她,屬下有些印象。當年在樓蘭,她刻意尋過爺好幾次,說是想要道謝,那段時日就屬下在爺身邊跟著,白羽被派去執行任務,隻在大街上匆匆與她見過一回麵,不記得也正常。”
溫青園忍住惡寒,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女人,不禁開始懷疑莫知言的那位朋友,眼睛怕不是有些什麽不大好的毛病。
就這嬌蠻任性堪比潑婦的女人,她跟良家二字能有什麽關係?若是不說,她還當這女人是哪座山頭下來的女匪呢。
那女人大抵是聽見了白津的話,眼睛一下子放了光。
“還是白津靠得住,記得我。”
“所以呢?”溫青園冷笑:“你是想告訴我,你肚子裏懷了個怪物?能懷這麽多年?還是想告訴我,我家相公這段時日在外偷香了?”
那女人傲氣的走到溫青園身前,趾高氣昂:“你對我說話客氣些!你家相公可關心我得很呢,若是我腹中這孩子有半分閃失,有你好果子吃的。”
“這麽自信?”
溫青園挑眉,眼角的譏諷逐漸加深。
所以就說,一切都這麽的巧呢。
她還說今兒個去查這事兒呢,好家夥,人家自己就尋上門來了,還信誓旦旦,說些引人發笑的傻話。
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湊在一起,真真巧得叫人不得不留個心眼,不得不懷疑些什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