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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墳

  一路上說這話,走了約莫半個多小時,然後車子停在了一個廢棄的破草棚旁。


  “前麵就隻能步行了,翻過山崗子就到,沒多遠了!”麻子臉指著前麵不大的山丘說。


  下來以後,他就在前麵帶路,


  沿途一直朝著山澗走,不到一會兒,翻到了丘陵上,麻子臉朝著眼前一看,眼睛都直了,嘴裏啊的大叫了一聲。


  “怎麽了?”薑文茅問。


  麻子臉顫抖的說,“不見了!”


  “你說什麽?”


  “村子不見了,牛角村不見了!”麻子臉轉過臉來,眼睛裏都是驚恐,


  薑文茅疑惑的說,“村子怎麽可能會不見了?”


  麻子臉像是想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事情一樣,整張臉都因為恐懼而變得有些扭曲起來,渾身跟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這不是牛角村,你肯定是走錯地方了。”


  我深吸一口氣,看到麻子臉雙腿一軟,直接倒在地上,便忍不住開口說,“你冷靜點!”


  剛說完,話還沒有落音,麻子臉嘴裏“啊”的發出一聲尖叫,恐懼的站起身就跟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居然轉身朝著山下跑去。


  我徹底傻眼了,薑文茅追了幾步,但是麻子臉在山裏待慣了,跑的比兔子還快,竄出去進去樹林後就沒了影子。


  我站在這個山頭往下看了一眼,片刻說,“我有點知道為什麽會叫牛角村了!”


  “你看,那邊的山梁像不像水牛頭?那個山溝像不像牛眼睛?”


  薑文茅仔細看了看說:“有點像眼睛聽你一說,還真有點像牛頭和牛眼了。”


  “剛才那個麻子臉說什麽村子不見了。”


  我說,“他可能有點問題。”


  薑文茅點頭嗯了聲,說道,“看出來了,估計是個神經病。”


  我:“……”


  薑文茅掏出手裏,劃拉了幾下後又垂頭喪氣的放了下來,在這種深山老林裏,根本就沒有信號。


  我們順著山崗朝前麵走了一段,且放眼所及,密林深處似乎彌漫著一股似有似無的氤氳。


  這種氤氳並不能阻隔人的視線,卻讓人有一種飄忽縹緲如置身虛幻般的感覺。


  我們腳下是有條路的,這就說明有人走過這裏,隻要有路就順著走就一定能看到人家。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更加寂靜的可怕。


  就仿佛天地間隻有我一個人一樣,就連腳蹚過草叢似乎都沒有應該發出的聲音。


  雖然我的行動不算慢,可隨著深入,天色似乎變暗淡了一些。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現在離天黑還早,應該是天色本來暗沉下來的緣故。


  不過就在我茫然的時候,隱約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個院落。


  我心裏一喜,打算跟薑文茅上前去問問,但是到了跟前,發現這個院落跟一般逐漸的不一樣。


  一般普通的村民院落都是籬笆牆砌成的,逐漸的已經是四四方方有棱有角。


  但是這個院落卻完全不一樣。


  院子是用普通的石頭堆砌而成,並且不是四四方方的院落,而是呈現一個圓形。


  我雖然不太懂風水,但也知道院子如果修成圓形並不好。


  不過在這種地方修的院落,多半是守林人住的屋子。


  我繞著院落走了半圈,來到正門前,看著門頭不禁又是一愣。


  院牆才一米半多點,但是這門卻足足有三米出頭,薑文茅一看,就皺著眉頭說這個房子修的怎麽這麽奇怪。


  我說守林人住的地方,一般都修的比較簡陋,這樣修沒考慮風水,估計隻是剩了一些修房子材料。


  薑文茅嗯了一聲,說,“先看看裏麵有沒有住人,打聽一下牛角村怎麽走。”


  接著,薑文茅在門口連續敲了好一陣


  我有些疑惑,但是心裏的不安,越加的顯著起來,而在這個時候,房間裏麵的發出了微弱的燈光。


  隨後傳出幾聲咳嗽,門被打開了,一個年紀很大的駝背老人拿著蠟燭走到了門口。


  在蠟燭的折射下麵,褶皺的臉上慘白慘白的。


  他的幽光眼睛慢慢的湊過來,先是看了看薑文茅,最後又掃視了我一眼。


  那眼睛,像是死魚一樣,翻白的。


  我和薑文茅對視一眼,這時候薑文茅說我們是過路的,想來這裏問個路。


  片刻後,他沙啞的說,“路還遠著咧,進來喝口水在走吧。”


  駝背老頭像耳朵有點背,說完徑直就朝屋裏走進去了。


  我站在門口有點猶豫不決,薑文茅就說,“進去看看,問了路就離開。”


  進入了房子,老人緩緩的把門關上了,但是那種關門的聲音,卻讓我越加的不安起來,我的腦海裏麵,閃現了從開始進入山林時候來的畫麵。


  我又感覺到,好像那個地方不太對勁兒。


  我們來到屋內,瞬間四周變的寂靜起來,角落的火爐,正燃著熊熊的火光。


  按照道理說,現在六七月份的天氣,盡管山村比城裏涼快,但不至於會讓人感覺冷,可我進屋子的瞬間,就感覺進入了一個冰冷的地窖。


  那就好像是,怎麽說呢,像是墳墓!

  進入了一個墳墓裏!?

  這個古怪的念頭,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薑文茅也感覺到了,進了屋子以後,側頭小聲的問我,有沒有感覺很冷。


  我點了點頭,說總覺得什麽地方不太對勁,趕緊問吧,問完了就離開。


  這個屋裏就兩個房子,另外房間黑黢黢的,什麽都看不見,薑文茅坐下來後,問,“大爺,就你一個人住在這啊。”


  “我老伴還在呢,身體不太好,你們就在這坐會,老頭我給你們拿點吃的。”


  駝背老頭蹣跚的向偏房走去,枯瘦的背影,給人感覺輕輕一碰就會摔倒。


  老頭走進了偏房,我細細打量房間,這才發現,光源來自遠處桌上的一根蠟燭。


  白色的蠟燭,不時跳動著火苗兒。我們的身影被拉的長長的,投射在牆上,晃來晃去。


  這裏沒有電,好像回到了舊時代。依稀記得,在我剛剛記事的時候,村裏有些老人住的房子,就是這個樣子。這裏好像隻住著老頭一個人,整個屋裏,彌漫著一股怪味兒。


  蠟燭的映照下,隻見桌上方的牆上,掛著一張畫像,很大幅的那種素描像。一般供奉的,都是屋主已故的先人。


  由於離的太遠,看不清畫中人的模樣,一陣咳嗽聲傳來,令我回過神。


  老頭子掀開門簾,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盤饅頭走了出來。


  我看看那盤饅頭,不知道怎麽的,怪異的感覺更加強烈起來。


  老頭子嗬嗬一笑,把饅頭放在油膩膩的桌子上,對我們說了隨便吃,我跟薑文茅都沒有動。


  駝背老頭坐下來,問我們兩個年輕人從哪來的,怎麽跑到這來了。


  薑文茅跟他說了幾句話,我則是一直盯著駝背老頭看著,說了幾句後,薑文茅隻想問了就離開。


  就說道,“大爺,你知不知道牛角村該怎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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