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非凡品質!
第277章非凡品質!
安氏集團的渠道,這自然是不需要擔心,事實上,杜宏現在甚至已經說的十分保守了。
如果不是怕陳夏多想,杜宏甚至都想告訴他,隻要安氏集團不倒,陳夏就不需要擔心這條渠道。
但如果杜宏這麽說的話,那陳夏恐怕就真的會以為自己是在消遣他了。
所以,杜宏並沒有過多的解釋,他隻是告訴陳夏,現在不需要為這條渠道擔心,陳夏應該考慮的,是在拿到這條渠道之後,該怎麽做。
陳夏聞言,一時間沒有說話,而是在沉思,同時也在消化心中的震驚與愕然。
幾年不見,當初那個內向的老朋友,如今卻是有著如此驚人的能量,羅家的大小姐,杜宏一個電話就可以叫過來,而且對方還無比的恭敬。
哪怕是親眼所見,陳夏當時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現在,安氏集團旗下的東方超市,這個讓多少供貨商都夢寐以求的渠道,在杜宏這裏竟然可以如此的配合。
入場門檻沒有問題。
回款期限沒有問題。
更有甚者,這竟然是安氏集團的老總安士雄親自發話,並且還直接安排了他的大管家,與陳夏進行對接!
如此種種,實在是讓陳夏想不震驚都難。
盡管這幾年他已經磨煉出來,可不管他再如何的老練,此刻麵對這種情況,他也依然是忍不住的驚愕。
所以,陳夏才沒有說話,他必須要等到心中的震驚慢慢消散,而後他才能夠真正的冷靜思考,才能最終決定到底該怎麽做。
其實陳夏心裏很清楚,杜宏並不是在說他該怎麽去經營這條渠道,而是在提醒他,家裏的事情該怎麽處理。
這同樣也是陳夏在思考的事情,東方超市的這條渠道,很重要,但其重要性並不僅僅隻是在於這條渠道可以救活酒廠,更重要的是,在可預期的範圍內,這條渠道的出貨量必然會十分的驚人。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能妥善的處理家裏的事情,那以後就有可能出現變故,到那個時候,就很可能會影響到杜宏。
既然有這種可能性,陳夏心中其實就已經有答案了。
“老杜,如果換做你是我,你會怎麽做?”陳夏忽然問道。
“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
杜宏搖頭笑道:“因為我不了解你家的情況,還有你跟你嶽父嶽母之間的相處方式等等,這些東西,外人很難說的清楚,具體怎麽做,其實你自己心裏應該最清楚。”
“事情不好辦啊!”
陳夏忍不住搖頭,說道:“你給的這條渠道,實在是太大了,也太過重要。如果你給的隻是一般的渠道,勉強能讓酒廠活下去,那反倒最好不過。
我可以直接把渠道交給我嶽父,然後退出酒廠,這麽一來,既能還上他們的情分,同時也可以各自安好,以後他們能把酒廠經營成什麽樣子,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可是……財帛動人心啊,你說的沒錯,麵對這麽大的一條渠道,他們絕不可能輕易的讓我離開,最後很可能會鬧的很僵。”
如果杜宏給他的隻是一條普通的渠道,可以勉強維持酒廠的運營,那一切都好說。
家裏的麻煩可以解決,他的嶽父嶽母也會在酒廠利潤不大的前提下,肯定會同意他離開酒廠。
因為如果他離開了,就再也不用擔心他會喧賓奪主,他們的小日子還能過的不錯。
可如果他的嶽父嶽母知道,他能跟安氏集團扯上關係,甚至哪怕僅僅隻是東方超市,他們都絕不會輕易的讓他離開酒廠。
要知道,隻要攀上了東方超市,酒廠可就成了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
在這種情況下,陳夏幾乎可以肯定,他的嶽父嶽母非但不會感激他救活了酒廠,反而會對他無比的防備,生怕他會藉此機會進行奪權。
但與此同時,他們必然也會想盡一切辦法把他留在酒廠裏,繼續為家裏出力,維持這條渠道。
簡單來說,他們既要用他,但同時又要防著他。
這些話陳夏雖然從來都沒有說出來過,但實際上相處這幾年的時間,他對於自己的嶽父嶽母,早已經了解的無比透徹,以他們的性格,絕對可以幹出來這樣的事!
甚至,在這之前,他的嶽父嶽母就已經這麽幹過一次了……如果不是他們擔心陳夏在酒廠裏的威望會越來越高,就亟不可待的把他的大舅哥薛浩從國外叫回來,現在的酒廠何至於落到如今這個困境?
可是,當酒廠瀕臨倒閉的時候,他的嶽父嶽母非但沒有任何的自我反省,甚至還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他身上,甚至全家都在指望著他把渠道跑出來,重新把酒廠救活。
其實通過這件事情,陳夏就已經真正看出了他的嶽父在經營上的能力有多麽的欠缺,也就徹底的明白了,為什麽薛家的酒廠已經經營了這麽多年,可結果依然還是隻比作坊大不了多少。
這其中的問題,就出在他的嶽父這個掌舵者的身上。
陳夏知道,不能再這麽下去了,僅僅隻是為了這條渠道,陳夏都不能再讓他的嶽父和薛浩隨意的糟蹋酒廠,或者說的更準確一些,不能讓他們隨意糟蹋這條渠道。
更何況,為了拿到這條渠道,杜宏肯欠下了安士雄的人情,陳夏就更不能讓別人隨意的糟蹋杜宏的一番心意。
“我有兩個方案,你幫我參考一下。”
終於,把思路理順之後,陳夏緩緩開口說道:“第一,能不能想辦法控製這個渠道的出貨量,比如說,不進東方超市的大型門店,隻進他們下麵的社區商店。
這麽一來,就可以控製出貨量,不但可以救活酒廠,同時還可以爭取足夠的時間,讓我大舅哥再去尋找更多的渠道。
做到這一步,我就已經問心無愧了。”
酒廠,這是薛家的立足之本,如果酒廠倒了,那薛家的房產,包括他的嶽父過去那些年積攢下的商鋪,以及其他的資產,必然都要被銀行收走,到那個時候,薛家必將陷入十分窘迫的地步。
陳夏把酒廠救活,其實就等於是挽救了薛家,這份人情,已經足以報答他的嶽父嶽母對他的老婆的養育之恩。
至於未來該如何經營,陳夏就不會再過問,無論是擴大規模還是慢慢被淘汰,這些都隨薛家,有多大本事,就吃多少飯,陳夏不會再過問。
更重要的是,隻進東方超市的社區門店,即便是以後出了什麽問題,對杜宏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這一點,陳夏必須要考慮到。
杜宏聽罷,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問道:“第二個方案呢?”
“第二個方案就有些麻煩了。”
陳夏說道:“我的設想是,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跟東方超市的人溝通一下,讓他們隻做一次性的采購。
也就是說,東方超市不跟酒廠簽署長期的供貨合同,而是一次性采購一批酒,並且及時的付款。
這麽一來,就可以盤活酒廠的資產,至少能讓酒廠勉強維持下去,這也算是把酒廠救活了。
至於說未來的發展,就要看他們自己怎麽經營了。”
“那你呢?”
杜宏不由問道:“你說的這兩個方案,全都是為了你嶽父家裏考慮的,你自己怎麽辦?”
陳夏說道:“酒廠能正常經營,我的房子就可以贖回來,到時候我就先找一份工作,日子一樣過的輕鬆自在。”
說到這裏,他不由笑道:“你不用擔心我,再怎麽說我也算是名校畢業,肯定餓不死的。”
杜宏皺眉問道:“也就是說,這麽好的一個機會,你就打算這麽放棄了?”
從陳夏的口吻中就能聽的出來,他竟然隻打算讓酒廠的產品進入東方超市的社區門店,而他自己則是要去找工作,這顯然是不打算用這個大渠道。
陳夏點頭說道:“對我來說,現在賺錢並不是最重要的,和我老婆一起,把我嶽父嶽母的養育之恩還上,這對我很重要。
把酒廠救活,就足夠了,我自己有手有腳,什麽活都可以幹。”
杜宏不禁意識到,陳夏是不想再跟薛家的酒廠扯上什麽關係了,可以看的出來,雖然陳夏並沒有太多的抱怨,但實際上他顯然是已經心寒了。
所以他才說,還上他嶽父嶽母的養育之恩,這對他很重要。
因為救活酒廠之後,就等於他摘掉了他們夫妻身上的一個大包袱,從此以後,他們就可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輕裝上陣。
如此一來,不管他們要做什麽,都可以隨性而為,完全不用再考慮薛家的意見和想法。
杜宏對此完全可以理解,以陳夏的所作所為,不管是誰來了,都不可能挑出毛病,陳夏做的已經足夠好了。
如果換做其他人,絕對沒有幾個能做到陳夏這個地步。
為酒廠盡心盡力的付出,卻不被嶽父嶽母待見,甚至完全被當做外人來提防。
耗費心血把酒廠經營的紅火起來,卻直接被嶽父一家踢出局,甚至讓一個誌大才疏的大舅哥搶走了主導權。
並且,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多年的心血,就這麽被毀於一旦,甚至就連自己的房子都要搭進去。
這種種做法,不管是誰,都絕對會離心離德,都會感到心寒。
甚至可能在很多人的眼裏,陳夏的這種做法都已經稱得上是有些迂腐了,是無比愚蠢的行為。
杜宏相信,如果換做其他人是陳夏,在酒廠經營陷入困境,瀕臨倒閉的情況下,手中突然握有這麽一條出貨量巨大的渠道,那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把酒廠拿在手中,而不是把渠道交出去。
但是,也正是因為陳夏的這些做法,反而凸顯出了他的人品,同時更加彰顯了他這個人的非凡品質。
僅此一點,在未來的人生中,陳夏就必然可以走的更遠。
這也是在時隔多年之後,杜宏真正開始認可一個人,陳夏這個朋友,可交!
“以我的性格,我並不讚同你的做法。”
斟酌了片刻,杜宏說道:“不過,隻要你做出了決定,我都支持你。你說的這兩個方案,都沒有問題。
東方超市那邊你不需要擔心,隻要你考慮成熟之後,把你的決定告訴我,我隨時都可以跟安士雄進行溝通。
但前提是,你必須要考慮好,不要腦子一熱就做決定。”
他在提醒陳夏,薛家人既然以前就能幹出這種過河拆橋的事,就足以看出他們的為人。
那麽,今天如果酒廠再遇到困境,薛家一定還會再把目光落在陳夏的身上,這是完全可以預見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
陳夏笑道:“放心吧,我沒有那麽傻,不可能一直被別人當做二傻子來糊弄。我既然說有兩個方案,那自然也就已經考慮到了後續的很多可能性。”
杜宏不由問道:“你心裏有想法了?”
“現在還隻是一個構想,暫時能不能實施,目前還不好說。”
陳夏說道:“但是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情一定要解決,我也不想再拖下去了。不過,這需要你的配合。”
杜宏沒有問他打算怎麽做,既然陳夏這麽說了,那顯然就有了通盤的考慮,所以他隻是問道:“我要怎麽配合你?”
陳夏說道:“你隻要能保證東方超市這條渠道暢通,然後等我的電話就可以了。”
他皺眉想了想,說道:“大概一個半月之內吧,最長不會超過這個時間,這是銀行貸款的最後期限,在銀行來收債之前,這件事情肯定就會有結果。”
杜宏若有所思的看著他,這家夥說的如此篤定,看來他心裏應該已經有計劃了。
“其實這還是你提醒了我。”
陳夏說道:“既然要還人情,那就必須要提前未雨綢繆,而且,也一定要讓我嶽父嶽母感覺到這個人情足夠大,大到足以還上他們對我老婆的情分,這才可以。”
聞聽此言,杜宏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笑了起來,“你小子,一旦壞起來,也是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