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吃裏扒外!
第306章吃裏扒外!
“雄哥說笑了,別人可能對你不太了解,但是像我們這些跟你多年的老兄弟,絕不可能有這樣的想法。”
王秋平當即說道,“當初兄弟們都是一群苦哈哈,有的連飯都吃不上,家徒四壁,隻能硬著頭皮出來闖江湖,隻是為了一口飯,為了活命。
也幸好是遇到了雄哥,帶著我們一起打拚,甚至在沒有活幹的時候,你不惜拿自己的錢出來,養著我們這些兄弟,我們這才能在廬州逐漸的站穩腳跟,逐漸的發展到今天。”
他正色說道:“這些事情,我從來都不曾忘記過!其實不光是我,其他幾個老兄弟也同樣都不會忘記這些,如果沒有雄哥,就沒有我們今天的風光和成就!”
“下棋!”
安士雄笑著指了指棋盤,“今天我們隻是隨便閑聊,自家兄弟之間說幾句心裏話,不用這麽嚴肅。”
王秋平卻是搖頭說道:“雄哥,正因為是自家兄弟,所以我才更要把話說清楚,雖然現在因為各種瑣事纏身,雄哥的事業也越做越大,我們兄弟相聚的時間變少了,但是在我心裏,這麽多年我們兄弟一起出生入死的感情,卻從來都沒有變過。
我不知道是有人在雄哥麵前進了讒言,還是有人居心不良,想要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關係,但不管是誰,這個人的用心都很歹毒,雄哥,你告訴我這個人是誰,我一定要當麵問問他,這麽做到底是什麽居心!”
安士雄抬眼看了看他,笑問道:“你說有人在我麵前進讒言,怎麽,難道我是昏君?”
王秋平連忙說道:“是我用詞不當,雄哥,我……”
“開個玩笑。”
安士雄笑著擺了擺手,阻止了王秋平的解釋,“話又說回來,就算你們真的有這種想法,也很正常。
人性就是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很多人往往都隻會把目光聚焦在自己的獲得上,卻忽略了自己究竟付出過多少,有時候我也會犯這種錯誤。”
說到這裏,他忽然吃掉了王秋平一顆棋子,“將軍!”
王秋平愣了一下,思索了片刻之後,才化解了棋盤上的危機,而後笑道:“雄哥,今天怎麽總是說這些,是不是有人在你麵前說什麽了?”
安士雄擺了擺手,說道:“剛才我已經說過了,沒有人在我麵前說什麽,而是我自己查到了一些事情。”
王秋平有些好奇的問道:“查到的?雄哥,你查到什麽了?”
“我查到的東西可是不少,真要細說的話,恐怕用一天時間也未必說的完。”
安士雄意味深長的說道:“比如說,我查到有些人對我有所抱怨,還有一些人卻不止是口頭上的不滿,甚至已經開始有所行動。”
王秋平低頭看著棋盤,問道:“行動?什麽行動?”
“吃裏扒外!”
安士雄說道。
聞聽此言,王秋平微微抬頭,似乎是想要看向安士雄,但是他還沒有完全抬起頭,就又停下了動作,隻是聲音中帶著驚訝:
“雄哥,這不可能吧,都是跟著你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即便是有人抱怨兩句,那可能也隻是發發牢騷,怎麽也不可能吃裏扒外吧?”
“是啊,怎麽會吃裏扒外呢!”
安士雄歎息了一聲,說道:“我自問待諸位兄弟都不薄,不說當初如何,至少在我們站穩江北地下世界以後,我對你們這些老兄弟都格外的照顧。
你們有能力掌控一家公司的,我就給你們開公司,沒有那個能力的,我就請專業人員輔助你們,也要把公司給你們開起來,畢竟你們跟了我那麽多年,也該到了收獲的時候了。
就算是那幾個實在是對掌控一家公司沒有興趣的兄弟,我也直接給了他們股份,哪怕他們什麽都不做,後半輩子都可以活的舒舒服服的……”
說到這裏,他從棋盤上拿起了一顆棋子,捏在手中摩挲著,目光卻盯著麵前一直沒有抬頭的王秋平,“隻可惜,人心總是沒有滿足的時候,肯定有人在想,憑什麽坐這個位子的是你安士雄,而不是我?
都說皇帝輪流做,今日到我家,秋平,你是這麽想的嗎?”
王秋平霍然抬頭,正迎上安士雄那意味深長的目光,他心中咯噔一聲,臉上有些僵硬的笑道:“雄哥,我是什麽性格你還能不了解嗎,雖然我這個人不太愛守規矩,不喜歡那些條條框框,但是對你卻從來都沒有二心……”
“是嗎?”
安士雄直視著他,問道:“既然你沒有二心,那你能不能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麽要跟段亭鈞勾結,吃裏扒外?”
嗡!
盡管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然而此刻聽到安士雄如此直接的質問,王秋平依然忍不住腦子嗡了一聲,就仿若一顆驚雷在耳邊炸響。
“雄哥,你,你都知道了……”
王秋平的臉色僵硬,眼中帶著難言的慌亂之色,“我……”
安士雄沒有說話,就隻是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王秋平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紅,變幻不定,足足過了良久,他才終於一咬牙,說道:“是,我承認,我是跟段亭鈞有聯係,既然雄哥你都已經知道了,我沒有什麽好辯解的!你要殺要剮,我都認了!”
“你倒是光棍,就這麽承認了,倒還算是有些膽氣!”
安士雄盯著他,說道:“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說說吧,為什麽要跟段亭鈞勾結!”
王秋平說道:“我沒有什麽好解釋的,既然雄哥還念這些年的兄弟情分,我隻有一個請求,就算是被三刀六洞,我也要死在其他兄弟麵前,求你成全!”
安士雄的目光變得冰冷:“你在要挾我?!”
王秋平說道:“不敢,這不是要挾,隻是我最後的請求!”
安士雄冷冷的盯著他,王秋平卻幹脆閉上了眼睛,一語不發。
“我成全你!”
安士雄目光冰冷,丟下一句,轉身離開。
當安士雄轉身離開的刹那間,王秋平驟然睜開雙眼,手已經伸向了茶幾上的煙灰缸。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卻陡然在他的身旁響起:
“王總,站起來,我要搜身!”
霎時之間,王秋平心髒狂跳,手上的動作更是瞬間僵住了。
他死死的咬著牙,緩緩轉過頭,卻看到楊海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旁邊,正一臉冷意與警惕的盯著他。
王秋平一顆心瞬間沉到了深淵之中,他的目光越過楊海,看到了後麵的一扇門,那是安士雄辦公室的休息間,原本那門是緊閉著,但現在已經被打開了……他現在知道,楊海剛才就躲在休息間裏。
這讓王秋平心中僅存的一點僥幸都徹底的消失了,原本他看到安士雄竟然隻身一人就在這裏跟他攤牌,王秋平立刻看到了機會。
他本想瞬間製服安士雄,挾持他離開這裏,如此便有機會闖出一條活路。
然而,此刻楊海的出現卻讓王秋平這僅有的希望,都徹底的破滅了。
他現在根本都不用出聲喊,就可以肯定他帶來的人必然也已經被安士雄製住了,這也是他之前在接到那個示警電話之後,為什麽沒有立刻逃離的原因所在。
如果沒有安士雄做人質,他絕不可能逃得掉!
“得罪了!”
看到楊海麵無表情的走過來,王秋平如墜深淵!
……
一棟別墅內。
王維新開著跑車,伴隨著一陣轟鳴聲,快速的進了院子裏,他剛一下車,就看到大哥王維武快步走了出來。
“什麽事不能在電話裏說,非要這麽急著叫我回來?”王維新忍不住問道。
“爸出事了。”
王維武臉色難看的說道:“他接到電話,去了集團開會,不久之前給我打來了電話,他回不來了……”
他快速的把事情說了一遍,而後又是拿出手機,點開了王秋平發來的那兩條信息。
看完之後,王維新的臉色頓時發白,“這,這怎麽可能……”
“什麽都不要說了,爸讓我們立刻離開,我已經在碼頭上安排好了船,我們現在立刻趕過去。”
王維武說道:“媽已經在碼頭那裏等我們,帶上東西,我們立刻離開。”
“我……”
“快點!”王維新剛想說什麽,王維武就突然暴喝一聲,狀若瘋狂。
王維新登時一驚,他呆呆的看著王維武,以往的時候,王維武從來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幾乎很少發火,父親王秋平也對他的這種穩重性格十分的滿意。
可是現在王維新才發現,王維武竟然有種難以言說的狠戾。
“上車!”
就在王維新愣神的時候,王維武已經上了旁邊的一輛越野車,同時喝了一聲。
王維新有些茫然的跟著上了車,而後發動機轟鳴,車子疾馳而去。
四十分鍾之後,王維武二人匯合了一個中年婦女,登上了一艘快艇,就在馬達發動的那一刻,王維武卻突然跳下了船。
“大哥,你……”
“小武,你幹什麽去?!”
王維新母子同時驚呼。
“我還有事,你們先走,我隨後就跟來。”王維武沉聲說道。
“大哥……”
“聽我把話說完!”
王維武低喝一聲,說道:“雖然爸沒有說安士雄為什麽要對他下手,但不管是什麽理由,從此以後安士雄就是我們不共戴天的仇人!
這個仇,不能不報!
但是,我們不能死絕,爸一定是抓住最後的機會給我們發來了信息,就是希望我們能活下去!所以你要帶著媽離開,永遠不要再回來!”
“大哥!”
王維新麵色劇變,失聲喊道,“我們一起留下,為爸報仇……”
“閉嘴!”
王維武怒喝道:“我們都留下,誰來照顧媽?記住,以後媽就由你了照顧,如果你再像以前那樣不懂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如果我能活下來,一定回來找你們,如果我死了……開船!”
他一擺手,快艇立刻開動。
“大哥!”
“小武……”
快艇上,王維新母子嘶聲喊叫,王維武卻頭也不回的離開。
……
隨著夜晚降臨,王秋平的心也已經徹底的墜入深淵。
他雙手被反綁著,嘴巴上有膠帶封住,被帶到了一間倉庫裏,這是一間大型倉庫,王秋平對這個地方很熟悉,因為,這本就是屬於平川地產旗下的一間倉庫。
隻不過,此時除了他之外,倉庫裏還有足足數十人。
安鵬,王夢,楊山河,以及十幾個曾經的老兄弟,還有他們的保鏢和手下……王秋平的目光從他們的臉上掃過,希望有人能夠幫他求情。
然而,此刻這偌大的倉庫裏,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說話,甚至沒有人看他,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安士雄的身上。
“今天讓你們過來的目的,山河應該都跟你們說過了。”
安士雄說道:“在場的都是我安士雄多年的兄弟,王秋平曾經也是其中的一員,但是今天之後,他不再是我安士雄的兄弟!”
他轉頭看向了王秋平,沉聲說道:“秋平,規矩你很清楚,當著所有老兄弟的麵,你想留什麽話,現在可以說了。”
王秋平的臉色已經煞白無比,心中充滿了死亡的恐懼。
“滋!”
嘴巴上的膠布剛被死掉,王秋平就忍不住大喊道:“我不服!”
安士雄等人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我承認,我是跟段亭鈞有聯係,但那不是因為我吃裏扒外,而是因為我咽不下一口氣!”
王秋平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求生的欲望讓他不敢有絲毫的停頓,咬牙吼道:“就因為一個外人,我就必須要親手打破我兒子的腦袋,打斷他的手!雄哥,諸位兄弟,你們也都是做父親的,如果換做是你們,你們心裏會是什麽感受!”
“我咽不下這口氣,但是有雄哥在前麵擋著,我什麽都做不了!”
“我沒辦法,隻能找段亭鈞,讓他派高手去刺殺杜宏!”
“我隻是想替我兒子報仇!我不想拚殺半生,最後卻連自己兒子的尊嚴都保不住!”
“雄哥,如果你要處置我,我認了,但是,如果你說我吃裏扒外,我不服,死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