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皇帝司淩夜
在這皇宮裏,每人都不無時無刻在,她厭惡了,討厭別人的欣欣作態,想以前居於後位,誰不是對她虛與委蛇。
而現在,誰都想踐踏一下。
見她不識抬舉,雷霄陰陽怪氣的說:“既然有人不識抬舉,奴才也不勉強,隻是娘娘您可要記住了,這冷宮的日子侯盼無期,難熬的很,希望您能一直撐下去!”
雷霄冷哼一聲後,甩手離去。
見人都走後,阿離才跑過來,抱住目光呆滯的魏邑。
“小姐,都是阿離不好,是阿離沒有保護好小姐,是阿離沒有用~”
“你別哭了,雷霄說的對,在這冷宮裏侯盼無期,我不能一直坐以待斃任人宰割。魏家沒有罪,我也決不會認罪的,我要離開這裏。”
“那小姐是想……”
魏邑沉默了片刻之後,才說道:“我的外祖母朝陽郡主雖年事已高,因受先帝禦賜鸞火輕袍而免受牽連,你看看能不能把信箋送到我外祖母手中,求她相助。我不能一直呆在這裏,最後死在她們手裏,我實在不甘心!”
“小姐想好了嗎?送一紙信箋不成問題,主要是朝陽郡主遠在驪山……”
話未落音,魏邑從自己的懷中拿出絲帕包裹著的一枚金簪。“這是我出嫁前母親送給我的,被打入冷宮時我拚命奪下這支發簪,這是我母親最後一件身外之物了,你就拿去找人當了吧!”
“小姐……”
阿離眼中流著淚珠,她們什麽都沒有,若是別人得不到一點利益,關係再好的人也不會輕易相幫。
魏邑撫去阿離臉上的淚水,苦笑道:“你放心吧,總有一天我會把它找回來,等到找回這支發簪時,便是言華付出代價之時。”
阿離緩緩伸手接過簪子,去替魏邑尋找紙筆。
冷宮裏想用的東西並沒有那麽方便,是阿離懇請一個關係還算要好的小太監幫她尋來筆墨。
魏邑站在桌前,執筆寫下一紙書信交到阿離手中。
她需要外祖母的幫助,但也不想連累外祖母,能離開皇宮自然是好,如若不能再另想辦法。
書信送出第三天,魏邑如往常一樣靜靜的坐在木塌上,冷宮裏如往常一樣寂靜的可怕,木塌上一條被褥也不曾見著。
晚上的時候是與阿離一起挨著睡,才能勉強取到一絲暖意。
突然聽到殿外傳來清脆的鳥鳴聲,魏邑便不由自主的走了出去。
荒涼的院落,一口長滿草坪的枯井,幾隻破損不堪的木桶,兩隻黃鸝停息在高高的圍牆上嬉戲狂鳴。
魏邑打量著黃鸝短圓的尾翼,她的腳步聲驚醒了黃鸝,才見黃鸝展開雙翼朝著西麵飛去。
院子的門緩緩打開,魏邑看著飛去的黃鸝羨慕不已,卻對進走來的人無所察覺。
一個身型高大,氣宇軒昂,身穿錦緞繡著金絲龍紋的男人站在她身後。
他看著魏邑淒涼的背景,卻沒有生出半分憐憫之心。
魏邑見黃鸝飛遠之後,才轉過身去,正好撞擊在男人胸膛。
她抬頭一看,是司淩夜,魏邑嚇的立即退出一步。
司淩夜無意的輕拍自己的衣物,輕瞥了一眼魏邑,冷聲說:“怎麽?在這冷宮裏似乎很逍遙,還有心情出來觀悅宜景?”
魏邑沒有說話,緩緩的脫下自己身上單薄的外袍,順手扔到枯井中去。
她越過司淩夜的身旁,朝著殿內走去。
司淩夜嘲笑道:“你這是什麽意思?冷宮可不比鳳延宮,衣物沒有了可沒有人再送新的過來了!”
“這件外袍髒了,就算我被凍死,也決不會再穿被你碰過的東西。”
“你……魏邑~”司淩夜大怒,他隻是順手理了衣物,而她卻直接脫了扔掉,身為帝王從來沒有這樣被人羞辱過。
好意來看她,卻反被羞辱,氣的司淩夜麵色曲扭,許久後才恢複正常。“很好,你既然不想碰朕碰過的東西,那今後朕吃過的飯菜都送到冷宮裏來,不吃你就得餓死,看你能撐到幾時?”
話音落後,司淩夜甩手氣衝衝的離去。
從魏家被定罪之後,魏邑就再也不想對司淩夜抱任何念想,想起他的一言一行都覺得惡心至極。
連續三天,冷宮裏送來的飯菜都是佳品菜肴,魏邑知道這些是司淩夜平日裏吃的飯菜。
他用過的東西,她決不會去碰,哪怕是餓死。
每到端來一次,除了讓阿離吃下一些,剩下的魏邑就會端到院子外,放在枯井邊上,引得黃鸝來啄食。
而她就坐在枯井旁邊摘取地上微粒的野花放到口中。
“小姐,那些花不能吃啊!”
魏邑邊吃邊說道:“不能吃也要吃,我命若是夠硬就一定能活下來,如果命薄怎麽也是死,不用去向生命乞討,也不向權利低頭。”
阿離聽後,偏著小腦袋陷入沉思中,這話是什麽意思?
司淩夜那邊還不知道,每次送過來的飯菜都是空空而歸,以為魏邑還是不夠硬氣嘛,送來的東西不照樣吃完?
這回,可該到他來羞辱魏邑的時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