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絕路
何太醫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是楚耀在聽到他的話語之後臉上還是控製不住的溢出片片喜悅，自己要當父親了，這是多年以來一直盼望的，隻是在巨大的喜悅之後，自己的心中還有片片的失落，他不知道該如何的形容自己的心境，在想到自己未來的孩子，自己的第一感覺就是孩子的母親應該就是楚歌，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縈的女子，甚至於孩子的模樣，都像極了楚歌，可是一切，並不如他想的一般，他孩子的母親是舒貴嬪，一個自己從未喜歡過的女子，一個太後心疼極了的女子。一切都不是自己希望的樣子，所以這喜悅在暫時的占據了他的頭腦之後，他還是漸漸地平靜下來。
“母後，那咱們應該大赦天下，這是楚歌給咱們楚國帶來的好消息呢，您不該責罰楚歌，而是該重重的獎賞她才是。”楚耀第一時間想的還是該感謝楚歌，昨日楚歌才成為自己的皇後，今日皇宮中就有了這樣好的消息，可是他的提議落入太後的耳中隻落得太後一聲冷笑，她看向楚歌，臉上的厭惡更重。
“可是就是你這個溫良淑德的皇後，害的哀家的皇孫差點不保，你說如果我現在重重獎賞她，是不是就是鼓勵她以後再這樣，讓你斷子絕孫，讓楚國的江山後繼無人啊？”太後憤怒的將自己的手打到身畔的桌子上，拍的桌子嘟嘟作響，楚歌一臉無辜的看了一眼楚耀，他不知道為何太後會說出如此的言語，自己隻是睡了一覺，卻成了大楚江山的罪人。
楚耀也不明白從太後的意思，他看了看太後，終是將眼神拋向何太醫，何太醫看出了楚耀的詢問，趕忙小聲言道：“舒貴嬪昨夜一直跪在棲鳳宮外，等著您和皇後娘娘的原諒，今天一大早就發熱，然後臣診脈的時候才發現舒貴妃已經有喜了，而且因為昨晚受了寒氣，孩子差點不保。”
楚耀明白過什麽事情來之後，就高聲的喊道：“小和子，這是怎麽回事？昨晚上舒貴妃跪在棲鳳宮外，你為何不向朕稟報？”楚耀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現在的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是舒貴妃肚子裏的孩子的父親，而且那個孩子差點因為自己的無視在自己還不知道的時候就離開自己，甚至他開始後悔，自己昨夜不該那樣無視舒貴妃的請求，趕往棲鳳宮。
“皇上，這不關奴才的事，是皇後娘娘的侍女，她說皇後娘娘生來淺眠，如若驚醒了皇後娘娘，那皇後恐怕一夜都不會再睡著。”和公公說話的時候一臉的委屈，而楚歌也終於明白今日太後盛怒的原因。
“把皇後娘娘的侍女給朕帶上來。”楚耀在聽了和公公的言語之後果斷的言道，隻是瞬間的功夫，已經被打的渾身血瘀的玲瓏被太後宮中的奴才們拖到了大廳之中，剛剛在進入太後寢宮的時候，玲瓏還是好好的，現在卻成了這個模樣，她趕忙站起身來，走向玲瓏，蹲下身來將玲瓏抱到懷中，輕聲的言道：“玲瓏，怎麽會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出了什麽事情？”話剛出口，楚歌的眼淚就隨著自己的話語滾落出來，玲瓏是自己貼身的侍女，一直以來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她從不舍得動玲瓏半下，可是自己剛剛入宮一日，自己的玲瓏就傷成了現在的樣子。
“姐姐，我沒事，真的沒事，昨晚上我隻是不想讓人打擾你睡覺。”玲瓏說完這話，整個人就陷入了昏迷之中，而楚歌接觸到她身體的手呀不斷的滲出血跡，楚歌看向楚耀，輕聲的請求道：“皇上，求您救救玲瓏。”
也隻有在此時，楚歌才感覺到了自己在這個皇宮中的孤立無援，即使是求助，也沒有一個真正願意幫助自己的人，尤其是在現在，她隻能將希望寄托到皇上的身上，因為這個男人畢竟在昨日的時候還說過會保護自己和自己的家人，這好像是一場賭注一般，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楚耀的身上，雖然自己也深深的明白，楚耀如果要救玲瓏，勢必然的要和太後發生爭執，因為玲瓏的傷，就是在慈寧宮中落下的，這是太後的手筆。
楚耀看了一眼無助的楚歌，心中一陣痛意劃過，他看向太後，太後依舊一臉鐵青的站在楚耀的麵前嗎，等著楚耀的答複。楚歌同樣也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楚耀的身上，兩個人，好像要將楚耀撕成兩半一般，都在焦急的等待著楚耀的回答。
楚歌知道自己的勝算很小，因為自己和楚耀確實沒有多少的交集，就是曾經有過一段美麗的往事，呢也隔著悠悠的時空，但是楚耀是自己唯一的希望，她就像一個落水的人明知要被水淹死，隻是不甘心就這樣結束，所以她看向楚耀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渴求，因為除了楚耀，沒有人再能幫助自己，如若楚耀拒絕了自己，那玲瓏恐怕隻有一死，因為玲瓏是太後厭棄的人。
楚耀很久都沒有回答，隻是良久之後他才輕聲的問道：“母後，舒貴嬪在哪裏，朕想看看她。”楚耀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場所有的人都舒了一口氣，楚耀，終是選擇向自己的母後投向，不管楚歌懷中玲瓏的死活，在楚耀一步步的走向太後身後的紗帳的時候，楚歌心底一片絕望，而在她不經意的抬頭看到太後那張得意的臉的時候，自己的淚再一次忍不住的流了下來，這淚水是為玲瓏而流，自己最親的妹妹，自己卻無力拯救，隻能看著他昏沉沉的睡去。
“來人，將玲瓏這個丫頭亂棍打死，扔到亂葬崗喂狗，看誰以後敢怠慢哀家的皇孫。”太後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跟著楚耀的腳步走向薄紗後麵，那裏，舒貴妃應該正喜悅的等待著他們，而薄紗外麵，楚歌卻隻是聽到玲瓏漸漸細微的絕望的呼吸。
太後轉身後不久，慈寧宮中的奴才們就在楚歌的手中將玲瓏扯出，然後拖著她的胳膊向著宮外走去，等楚歌終於意識到將要發生的一切之後，楚歌瘋一般的踉蹌奔出，在棍子落到玲瓏的身上之前，撲到了玲瓏的身上。
那幾個拿棍子的奴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切驚住，趕忙回宮向太後稟報，不久之後，那個稟報的奴才就匆匆的趕來，對著執杖的幾人輕輕言語一番之後，那棍子就再次鋪天蓋地而來，楚歌緊緊地將玲瓏護在身下，任棍棒一下下打到自己的身上。痛意鋪天蓋地而來，讓呼吸都變得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