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楚語替嫁
“是楚歌親口對你說的?”楚宇軒話語中的鋒芒漸漸地掩藏,而原先自己所有的疑惑,都在這一瞬間突然的打開,為什麽楚歌會突然的否定了自己的感情,原來是為了成全楚語,他確實和楚語有過交往,隻是那是為了打探楚歌的消息,是楚歌誤會了吧,為了成全自己和楚語,她將自己嫁到了毫無人情歡樂的皇宮之中……
“楚歌曾經親口和我說過,她之所以代替楚語,就是為了成全你和楚語的愛情。”楚耀說完之後靜靜地等著楚宇軒的反應,楚宇軒則是一臉的頹敗,他現在終於明白楚歌當初為什麽突然的改變主意,為什麽會放棄和自己的感情,成為自己皇兄的皇後,還冒著成為祭妃的風險。
“所以,朕覺得你還是和楚語結婚的好,楚歌畢竟已經成為了我的妻子,而且我和她已經有了肌膚之親。“話說到最後,楚耀的臉上甚至出現了淡淡的紅暈,在自己說到和楚歌未來的魚水之歡的時候,他竟然不能自控的在心底泛起陣陣的喜悅。因為吳陰德早就將楚歌病情加重的原因說了,所以楚耀說這句話的時候,很適時的讓楚宇軒的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他看著楚耀,輕輕地點頭,隻是點頭的時候,嘴角的笑意無限的擴大,好像要將人吞噬一般。
“請皇兄容臣弟再考慮幾日,到時候臣弟自會給皇兄一個滿意的答複。”楚宇軒說完話之後,就轉身看向吳陰德,吳陰德已經將藥都拿了出來,對楚宇軒言道:“等在下把藥煎了給姑娘喝了,姑娘就會醒來的,王爺不必擔心。”
楚宇軒看著吳陰德那張鄭重的臉,終於放下心來,隨著他道了謝,就緩步出宮,一步步,走的堅定,但是有心人都看的出,他走路時腳步有些踉蹌,更帶著幾許淒涼。
如果說楚宇軒在棲鳳宮的時候還有幾分溫婉平和,那麽在自己的軒王府中,他卻完全的變了樣子,一臉的怒氣,好像要將麵前的人灼燒一般,在看著麵前的陳明陽的時候,他的雙眼幾乎都冒出了火。
當晚楚語自殺,楚歌代嫁的時候,陳明陽回來說是楚歌為了當上皇後逼得楚語自殺,當時自己雖然不信楚歌會是那樣的人,但是自己還是選擇相信了陳明陽,他相信是楚歌逼著楚語讓出了皇後的位子,卻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陳明陽為了不讓他和楚歌成親撒下的彌天大謊,這謊一撒,自己和楚歌隻能是陌路殊途。
楚宇軒怎麽都沒想到事實的真相會是這樣,是楚歌誤認為自己喜歡楚語,所以才主動地讓賢,給自己和楚語創造一段上好的姻緣,可是她不知道,楚語當時鍾情的話語是假的,這個謊話,斷送了他們的愛情,也讓楚歌陷入了那不見天日的深宮之中。
楚宇軒不敢再想下去,他甚至開始恨自己,如若不是自己當時的懦弱,如果不是自己還想顧忌自己的兄弟情深,也許現在一切都不會是這個樣子,楚歌不會躺在那個冰冷的棲鳳宮中,而自己也不會滿是後悔。
“王爺息怒,臣不是不想讓您和楚歌姑娘有情人終成眷屬,隻是臣覺得現在不是您考慮這個的時候,於您而言,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楚歌姑娘,而是您這幾年苦心經營的霸業,而是十幾年前冤死的宓妃。”陳陽明的話語句句中肯,讓盛怒中的楚宇軒如聞驚雷,整個人怔怔的呆在陳明陽的麵前,良久之後才輕聲的說了句:“我不是不想為母妃報仇,可是沒了楚歌,我還有什麽動力能活下去?自母妃去世後,我的生活一片陰暗,唯有楚歌,才是我的陽光,如果我努力的結果不是這片陽光,我真的沒有勇氣繼續下去。”
陳明陽沒想到,看似很是花心的楚宇軒會說出這樣的話語,從宓妃去世之後,他就完全變了一個人,那個驕傲自信的王爺從進入青春期之後就整日和煙花女子混在一起,唯一喜歡的就是到禦史府的牆上,和楚歌說幾句話,自己沒想到,這個女子是用了什麽辦法,在這輕言淺笑中掠奪了楚宇軒的心。
楚宇軒自己也沒想到會說出這樣的話語,陳明陽是自己授業恩師,更是自己母妃的思慕者,因為母妃臨死之前的囑托,他才會這麽多年來一直不離不棄的守護著自己,保護著他的安全,為他搜尋最需要的人才和信息,以一個侍從的身份不斷給自己力量,讓自己堅持下去,直到自己為母妃報了仇。
說到母妃,這是楚宇軒生命中最痛楚的回憶,母親宓妃,是個天神一般的女子,父皇微服出巡的時候和她相識,後來迎入宮中,成為父皇最寵愛的女子,但是卻在生日的晚宴之後莫名其妙的重病,隻是短短幾日就不治身亡,後來他隱約聽到宮中傳言,說是皇後用計害死了宓妃,還有人說是生日宴會的時候突然有刺客出現,宓妃為了保護皇上和皇後,才被刺客刺傷,最終身亡……,皇宮是傳言滋生最好的土壤,但是楚宇軒比誰都明白,自己母妃的死,並不是簡單的傳言。
母妃臨死前的那個晚上,曾經含著淚告訴自己,讓他以後不管如何都要聽陳明陽趁師父的話,讓他以後小心皇後,對皇位不要有期望,隻要他好好的活著,她死都是瞑目的。
母妃說話的時候淚水盈盈,還愛憐的摸著他的臉,當時母妃的手指有著冬天的溫度,冰冷的將他的童年牢牢的凍結。
母妃,那是自己記憶中永遠的痛,這麽多年來,他在陳明陽的幫助下努力的積蓄自己的力量,為的就是給母妃報仇,為的就是奪回自己要有的一切,等遇到楚歌之後,他的奮鬥目標裏又多了一條,保護楚歌,可是現在他什麽都沒做到,自己母妃的枉死現在還是沒有頭緒,皇位也成了皇兄的,而楚歌現在也成了皇兄的女人,現在還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王爺,臣不知道你愛他那麽深。”陳明陽終於在楚宇軒痛楚的神情中清醒過來,他隻是記得讓楚宇軒不要忘記自己的血海深仇,卻忘了當年那個流著眼淚無助看著自己的男孩子已經成了一個有能力去愛的青年。
“我愛他,和你愛我的母妃並沒有什麽不同,如若她有了孩子,她將孩子托付給我,我也會終身不娶,照顧他長大。”楚宇軒說完之後繼續看著陳明陽,等著他的答話,其實他等的更是一個允諾,允許她去愛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