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中毒
委屈和著淚水,汩汩的流出,好像是一眼永不幹涸的泉,嗚嗚的低泣聲,驚飛了棲息在附近樹上的飛鳥,就連楚歌身下的菊花,要好像因為她的眼淚變得沒了精神。
風默默,星亦無語,時間也仿佛因為楚歌的低泣變得漫長不已,楚歌不知道,就在自己為未來絕望的哭泣時,就在自己為自己的無助而傷懷的時候,一個能決定自己未來命運的男人,正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他是薛韞歡,今天來到出國的棲鳳宮中,隻是為了見一下那個讓自己動了武力才能搶奪走的楚耀的皇後,可是自己剛剛進了棲鳳宮,就被這個白色的影子給吸引了,尤其是她那張美豔的足以傾城傾國的臉。
他以為這麽多年以來,他以為已經忘記了她,可是她還是在她記憶的最深處,以最美豔的模樣存在著,讓自己心傷,讓自己絕望。
他不得不承認,麵前的這個女子,像極了記憶中的她,尤其是哭泣時無助的樣子,如若她還活著,那有多好,可是他能做的隻是在看到一個像她的女孩子的時候,黯然傷神。
“你是誰?為什麽在這裏哭泣?”薛韞歡終於忍不住自己心底的疑惑,輕輕地走近楚歌,低聲的問道。等話出口的時候,薛韞歡才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麽突兀的出現,尤其是出現在棲鳳宮中。
“我是……,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這裏封宮了你不知道麽?”楚歌看著這個英俊魁梧的男人突然地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心底一陣恐慌,但是片刻之後,她就恢複了鎮靜,因為她棱角分明的臉上有一雙和善的眼睛,嘴角也是泛著淡淡的笑意,能這樣和善的對自己的人,應該不是壞人。
“我知道這裏封宮了,可是我想看看皇後。”薛韞歡的話語很是坦誠,但是這麽直白的話,讓楚歌不敢相信,他說的就是實話,很多事情往往都是這樣,在你實言相告的時侯,誰都不敢相信原因會是這麽的簡單。
可是讓人更不可置信的是楚歌竟然選擇了相信麵前這個陌生的男子,並且輕聲的對他的這一行為做出了評價:“皇後不過就是這宮中一個可憐的女人而已,有什麽看頭呢。”
“可憐的女人?”這是個新奇的說法,如若說這個觀點在宮中其他的地方,那是很正常的,但是棲鳳宮因為封宮之中應該還不知道楚耀的決定,所以麵前這個白衣女子的言論,讓他震驚。
想到多年前的那一幕血色,薛韞歡的心突然疼痛不已,多年前,那個她,那個和麵前的女子有幾分相似的她也曾說過,自己雖然貴為太子妃,但是也不過是個可憐的女子,隻是她沒有告訴自己,為什麽她說自己是個可憐人,而且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問那個女子,她為什麽會有那樣的論斷,隻是她悲劇的慘死,好像完全的印證了她的話。
又一陣心傷襲上心頭,讓他無法呼吸,隻能將探究的目光對象這個白衣女子,看她瑟縮著自己單薄的身子,輕輕地開口,說:“女人最重要的不是頭上的虛名,她要的不過是一個真正的愛自己的人。現在的皇上不愛皇後,所以皇後不過是個沒有人愛的可憐女子。”楚歌說話的時候,神色也變得哀傷,她哀傷的臉上鍍著寒涼的月光,讓人心生憐意。
“愛”,一個簡單的字眼,當時她說那句話的時候,肯定是知道自己愛的不是她,不然她的心底不會那麽的哀涼,她是愛自己的,不然她不會用如花的生命舞動自己的雄心壯誌,不然,她不會決然的赴死,她不知道,當她的身體漸漸地在自己的懷中變得冰涼的時候,他才知道他愛她,直到十年前的今天,他的心在想起她來的那一刻,依舊疼痛不已。
“你們這些女子,有什麽資格向一個男人要愛?”薛韞歡說出這話的時候,還依稀記得十幾年前,她曾經問過那個笑顏如花的女子,她有什麽資格,當時那個女子並沒有告訴自己她有什麽資本,隻是後來,她用自己的生命向自己展示了她對自己的愛。今天,他莫名的想將這個自己回憶了數年的問話重新拿出來,問麵前這個總讓他想起另一個她的女子。
“你叫什麽名字?“薛韞歡看著楚歌單薄的身體漸漸地縮成一團,身子還有些微的顫意,心底升起一陣憐惜,但是還是不想讓他馬上離開,隻是離著這個女子更近了幾步,蹲下身子,和善的問楚歌。薛韞歡一直不是個和善的人,但是在麵前的這個女子麵前,自己忍不住的想將自己最溫軟的一麵展現給這個女子。
“玲瓏。“楚歌猶豫了一下,輕聲的答道,她不知道麵前的這個男子是什麽人,所以不敢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畢竟自己現在在封宮之中,如若宮外再有什麽關於自己的傳聞,那肯定會是太後再一次懲罰自己的借口,太後對自己並不友善,在自己見太後第一麵的時候就知道了,所以她說出了玲瓏的名字。
“和你的名字不符啊,感覺你像個蓮花般的女子,卻有這麽叮咚作響的名字。”薛韞歡在說完話之後才意識到,在見到這個女子之後,再一次破例,蓮花,一直是那個女子的專屬。
“過譽了,家姐倒是喜歡蓮花,而且氣質與蓮花頗似。”楚歌在聽到蓮花之後,臉上泛起心底的憂傷,那是姐姐的至愛,姐姐離去的時候,留給自己的也隻有一支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隻是楚歌提到蓮花的時候,薛韞歡已經沒有了興趣,隻是站起來,準備離去,自己見到這個女子之後已經有太多的破例,自己再不想這樣不由自主下去,他討厭極了這種感覺,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子麵前。
“等等,你能告訴我宮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麽?關於皇後娘娘的。”楚歌的聲音在薛韞歡的身後怯怯的響起,讓薛韞歡再一次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看著這個在自己麵前瑟縮的女子,一臉的探究。
“這關你什麽事情?”薛韞歡的話語中依舊滿是探究。“皇後娘娘吩咐我去問的,我如果問不到,皇後娘娘要責罰我的。”楚歌隻能將自己的謊繼續撒下去,因為她在看著麵前這個男子的時候,心底依舊不忘父親猶疑的神色和姐姐。臉上的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