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碧血蓮花
他終是搖搖頭，快步的離開了棲鳳宮，他不敢再在這裏待下去，因為楚歌哀怨的神色，祈求的話語，讓自己沒有抵抗力，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點頭答應，可是唯一的理智告訴自己的是，不能答應，他快速的逃離，隻剩下楚歌，掛著一臉的淚水，看著麵前這個絕塵而去的男人。
楚耀不願意去找楚宇軒來說服楚歌，但是自己已經沒有了辦法，隻能走愛楚宇軒的麵前示弱。可是當他將楚歌的決定告訴楚宇軒的時候，楚宇軒像瘋了一般的走近楚耀，隻說了一句： “你是做什麽的，這麽隱秘的信息你都讓楚歌知道。”話語裏的責備之意盡顯，隻是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楚宇軒心底都沒了主意，楚宇軒太了解楚歌了，她總是為別人考慮，心裏哪裏還有自己的位置，她已經選擇了代替楚語，那自己能說服她的概率太低，低的自己心裏都沒有了勝算，隻能靠責怪來降低自己心中的擔憂，隻是擔憂之後，心底的恐慌還是鋪天蓋地而來。
“我也不想讓她知道，可是現在咱們必須麵對這樣的結果，還得避免悲劇的發生。”楚耀的話語很是無奈，讓楚歌麵對那非人的淩辱和死亡，比讓他自己麵對都更能折磨他的心神。楚耀看向楚宇軒時，臉上有連綿的哀傷，如同流水一般的灌注進楚宇軒的雙眸，讓楚宇軒突然地不敢直視。
自己的皇兄，永遠都是高不可攀的姿態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但是今天，他第一次流露出倉皇的樣子，這倉皇，在他矯詔登基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過，這是楚宇軒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場景，所以心底也多了幾分不安，這不安，不僅僅源自自己皇兄的無助，更是因為自己對楚歌的了解。
楚歌決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變她的主意，就像很多天之前，她決定了代楚語嫁給皇上，自己的說服也隻是以失敗告終，當時隻是看著心愛的人嫁給別人，但是今天，他的楚歌麵對著新一場的生死，隻要楚歌能幸福的活著，他願意將楚歌拱手讓人，可是現在，他不敢放手，他怕一放手，楚歌就會像一隻鳥一樣的飛離自己的生命。
楚宇軒終是無奈的歎了口氣，也不對楚耀說話，隻是一步步的走向棲鳳宮，他決定自己盡力的說服，隻是結果他早已經知道。
楚耀跟隨在楚宇軒的身後，看著楚宇軒背影中的落寞，心底泛起陣陣的漣漪，宇軒，一直是楚國的驕傲，一直是楚國最意氣風發的男人，可是現在，他背影中透出的蕭索，讓人心疼，這樣的心疼，隻有在她母妃去世的那個晚上，楚耀見到過，從那天之後，他一直是以昂揚的姿態出現在父皇的麵前，出現在自己的身邊，那樣的英氣勃發，讓他羨慕。
“歌兒，能為了我改變主意麽？”進入棲鳳宮中之後，楚宇軒並沒有背的話語，單刀直入的請求，雙眸沉沉的凝望著楚歌，楚歌的眸中有一湖春水泛起漣漪，她輕輕地閉上眼睛，在她密長的睫毛下，有一顆珍珠滑落，如同天際的流星那般，閃耀奪目。
楚宇軒的臉上閃過痛苦，看向楚歌的時候，心底的心疼更重，他長歎一口氣，所有的怨怒都在他的話語中零落。“楚語才應該是皇後，讓她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不是一樣的麽？皇上，我，還有楚禦史我們都選擇了讓楚語去，而不是你。”楚宇軒說的是實話，在他們三人的心中，楚歌要比楚語金貴千倍萬倍。
“可是我是皇後，在我成為皇上結發的妻子之後，我就不再是禦史府中那個柔弱的女子了，我必須擔當起我應該擔負的一切。姐姐也是我的子民，我沒有理由讓她帶我去死，再說像前幾任皇後一樣，慨然赴死，會是我生命裏無限的榮光。”楚歌說話的時候，對未來甚至心懷向往，尤其是在她今早得知，薛韞歡在以詩歌城池百姓的性命做代價來換取自己的時候，她的主意更加堅定。
“歌兒，你應該知道，我是愛你的，我不舍得你……”楚宇軒剛剛開口，就不再言語下去，在他來之前他就知道自己勸服不了楚歌，自己來隻是不讓自己遺憾，但是在麵對楚歌的伶牙俐齒的時候，他還是膽怯了，他也明顯的意識到，他們兩人的感情，終是抵不過楚歌嘴裏的江山社稷，更抵不過她對楚禦史的感恩，抵不過她和楚語的姐妹情深。
楚宇軒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無力，他無助的看向楚耀，等著楚耀為自己解圍，畢竟楚歌口中的家國社稷，是楚耀的家國社稷，不管自己多麽的想將家國社稷放到一邊，自己都無法做主，因為自己畢竟不是楚國的君王，如果自己是的話，那麽他寧願辜負了河山，也要換的楚歌的一世笑顏。
“朕娶你，是對的，因為隻有你這樣的心胸才能做好皇後，可是朕不需要你為朕的江山社稷犧牲，朕已經決定了，讓楚語代替你去，不得違抗。”楚耀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決然的姿態，像極了一個為保護自己女人而慨然赴死的英雄，隻是沒有人知道他心底的怯懦，他不敢再待下去，怕的是楚語有別的理由，讓自己不得不將她送出去。
他是真的不舍得呀，有哪個男人舍得將自己的女人拱手讓人，而且是走向死地。死，對於楚歌也許隻是短暫的事情，可活著的自己會生不如死，那樣的糾結會是一生一世，那麽的漫長，讓他想都不敢想。
楚歌看著楚宇軒隨著楚耀一起離開，心底一片焦慮，這是第一次，楚耀在自己麵前表現出這麽男人的一麵，原先，他總是怯懦的躲在太後的身後，可是現在，他既然如此堅決的維護著自己，隻是這樣的維護，她是不需要的。
第一次，她為麵前的這個男人心動，隻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自己再也不會和他有交集，不管他是怎樣的保護自己，這都注定了是一個和自己無緣的男人。心底有淡淡的酸澀浮起，如若楚國不是現在這樣的軟弱，也許他可以和這個男子有著很好的未來，當然，如果這個如果可以成立的話，那自己和楚宇軒也許也會有一段佳話，或許自己會安然一生，不會和皇室有半點的關係，隻是這隻是如果，如若如果存在，那麽一切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