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玷汙
“你怎麽知道我是薛韞歡？”本來，薛韞歡想說你怎麽知道朕是皇帝，可是麵對這個女子，他不想將自己當成帝王，他不知道什麽原因，或者，隻是因為這個女子像極了自己的袖兒，或者，隻是因為他們曾經在遙遠的楚國的棲鳳宮中和她平等的談話，或者，隻是因為自己的心底並不把這個女子當成楚國的皇後。
“是誰用國書要求楚耀將玲瓏帶來，又是誰將玲瓏請到了宮裏？你來找玲瓏，不過就是因為那個玲瓏不是你要找的玲瓏。”楚歌盯著薛韞歡的眼睛，輕聲的言語，說完話之後身體還忍不住的一個寒戰，已經是冬天了，冬天的寒冷浸上她單薄的身體，這個寒戰讓薛韞歡心底一片柔軟，莫名的心疼麵前的這個女子。
“你很聰明，但是你的聰明救不了你，因為你犯了我的大忌。”薛韞歡眼中閃過一陣厭惡，凰宮之中誰都知道，自己最不喜歡的就是欺騙。
當年，他也曾懷疑過袖兒，因為袖兒是楚國人，他懷疑袖兒是楚國的奸細，所以在袖兒像自己示愛的時候，他選擇的是逃離，知道最後袖兒為了保護自己，獻出了自己的貞潔，那美好的處子之身，本來是袖兒留給自己的。這所有的源頭，都是因為袖兒和自己見第一麵的時候對自己的欺騙，如若沒有她的欺騙，那自己會和袖兒比翼雙飛，可是一切，源於那句欺騙的話語。
就是因為欺騙，自己才永遠的失去了袖兒，所以他痛恨欺騙，每一個欺騙自己的人都讓心生厭倦，不管那個人和袖兒有多麽的想像，不管自己對那個人是多麽的心傷，在欺騙了他之後就隻有唯一的一條路可走了，那條路是所有人都不想要的路：死路。
“您是害怕聰明的女孩子麽？還是因為當日我騙你說我叫玲瓏？”楚歌見薛韞歡臉上突然閃現出的怒色，趕忙的言道，她最是明白現在能救自己的隻有薛韞歡，她不能不殊死一搏，如若說真的隻有一死，那自己也不想在臨死前被麵前這群卑微的人淩辱。
“你真的很聰明。”薛韞歡的心再次的被撕裂，露出血色的傷口，麵前的這個女子，太過聰明，自己的心事，他都能明白，這也許就是棋逢對手，隻是袖兒之後，自己再也沒有過這樣的感覺，這種不是被人膜拜的感覺真的很是舒暢，隻是自己快要忘記這事種什麽感覺了。
“聰明又有什麽用，不過是讓自己死的更快罷了。”楚歌聽到的薛韞歡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這讓楚歌心生絕望，隻能一邊整理著自己身上被撕裂的衣服，一邊做最後的掙紮這次掙紮，果真沒有任何的反應，等她將身上淩亂的衣服護住自己的身體終於抬起頭來的時候，那個清貴的身影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觸目所見的，全是麵前這群乞丐伶人得意的笑，楚歌甚至能看得出他們噴火的欲望，這就是命了，沒人能救自己，自己隻能這樣的死去，成為楚國人傳言中那個可憐的皇後，成了薛國人口口相傳的家長裏短。
她曾經為自己想過許多種結局，隻是沒想到自己的一聲會是以屈辱劃上句號。死，是自己想過的，可是薛韞歡的人早就收走了自己準備好的利刃，自己在這裏能做的隻是等待著這些肮髒的人玷汙自己的身子，然後再成為一個笑柄之後作為祭品赴死。
想到自己的生命，楚歌的心底一片荒涼，自己終是那個不孝的女兒，父親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自己還未報，姐姐丟失十多年了自己也還沒找到，這隻能是下輩子的事情了，即使今日之後自己僥幸活命，自己還有什麽理由能活下去。
淚還是在自己最無力的時候流了下來，因為自己的身體已經被一個衣著襤褸的乞丐壓住，甚至那個乞丐帶著口臭的唇開始襲上自己的臉，她本能的扭頭躲閃，正好看到了窗外站著的那個男子，如玉一般的男子在看著自己，卻沒有任何的言語阻擋。
楚歌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溫度越來越涼，而思維也不受自己理智的控製，她唯一能記住的就是在閉上眼睛的時候有一滴淚在自己的眼角滴落，然後，自己就陷入了昏迷之中，鴆毒不解，自己昏迷的時間越來越多，這是上蒼對自己的厚待吧，在昏迷中接受自己命定的一切，可以讓自己沒有這樣慘烈的記憶。
楚歌昏睡了過去，不知道外麵的世界已經改變，薛韞歡在看到她眼角的淚的時候，全然忘記了這個女子曾經欺騙過自己。他果斷的下令讓這群覬覦楚歌美貌的人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他瘋一般的衝到這個女子的麵前，看著這個女子帶著淚靜靜地睡著。
他的袖兒，是不是也曾這樣含淚睡著，他的袖兒，卻沒有麵前女子這樣的福氣，能讓自己靜靜地看著她睡眠，能讓自己像一個男人一樣的保護她。袖兒沒有這個福分，她將自己應得的福份給了麵前這個女子，這個女子和她一樣來自楚國，但是來自楚國的袖兒隻是個小小的奸細，她的命都不知道捏在誰的手裏，可是麵前的這個女子，確實楚國無線榮光的皇後。
他們有著相同的容顏，可是她的袖兒卻沒有這樣的福份。
袖兒，袖兒，每次想到袖兒，他的心都疼得要命，他忍不住撕扯著麵前這個女子的衣衫，本就被撕裂的絲綢發出脆裂的聲響，露出袖兒如雪的肌膚和嬌軟的乳，他忍不住將自己的手襲上楚歌的身體，隻是不管自己怎樣的觸摸，楚歌都沒有應有的反應。
他意亂情迷，在這個簡陋的伶人殿裏，隻因為麵前的女子像極了自己的袖兒，他瘋狂的將麵前女子的衣服扯離她的身體，她的身體確實美的無懈可擊，他輕輕地摸著她柔軟的身體，摸著她那張酷似袖兒的臉，屬於男人的本能的衝動，竟然慢慢的複蘇。
他曾經無數次的想過如若袖兒不死，那她在自己的身下，該是怎樣的旖旎風情，該是怎樣的魚水之歡，可是麵前的這個女人，不是自己的袖兒，他給不了袖兒能給自己的一切，不管自己是吻她，是擰她還是對她做任何的事情。
因為楚歌沒有任何的反應，依舊在沉睡之中，薛韞歡剛剛萌芽的激情終於緩緩退去，再還沒有掀起一場旖旎情事的時候漸漸地平息，隻是刹那，薛韞歡就恢複了原先的沉靜，隻是麵前女子的衣裳已經被撕扯的不成樣子，身上還有剛才自己撕扯衣服的時候留下的痕跡。
薛韞歡甚至不明白，為什麽在麵對這個女子的時候自己的心底既然是一片沸騰，他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楚歌的身上，輕輕地擊掌，剛才被自己喝退的乞丐伶人都擠進伶人殿。
“你過來。”薛韞歡指著人群中一個稍微白淨的人，那人慌忙的走到薛韞歡的麵前，跪在薛韞歡的麵前，薛韞歡話也不說，就扯住了那個男子的手，領著那個男子一步步的走到楚歌的身邊，突然地從袖中取出一柄利刃，講那個男子的手臂劃破，有血，嫣紅的，滴滴落到楚歌身上的外袍上，盛開成朵朵梅花。
“握緊了你的手，別讓血流出來，滾。”薛韞歡連那個男子的臉都不看，隻是說了一聲，那男子和他一起進來的人都紛紛離開伶人殿，因為薛韞歡的臉上帶著怒氣，他們不敢 再在這裏多呆下去，因為誰都知道這個君王喜怒無常，而且這喜怒無常他們剛剛就見識過。
薛韞歡看著楚歌靜靜眠睡的臉，心終於慢慢的沉靜下來，他一步步的離開伶人殿，並下令任何人不得再入伶人殿。
在看到楚歌眼淚的那一刻，他就改變了主意，他不想讓別人玷汙了這個女子，因為她太像自己的袖兒，他不舍得讓別人占有，可是她是楚國的皇後，必須受到侮辱，所以他才想出了剛才的主意，楚歌在昏睡之中，等她醒來看到血的時候，一切沒發生的也成已經發生的事實了。
他很期待這個聰明的女子在知道了自己被玷汙之後的表現，雖然她斷定他不會像自己的袖兒一般，毅然赴死。或許當時袖兒也不會死，隻是她卻隻能死，隻有死了，才能刺激自己，走上這帝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