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先皇的愧疚
“皇上,您現在擔心的正是先皇當年一直想做的。”張清源的一句話,讓薛韞歡的臉上再現笑容,沒想到那個自詡情癡的父皇,在朝政上還有自己的觀點主張,更讓人吃驚的是竟然會和自己一致。
“你是說父皇對朝中的世族力量也心存擔憂是麽?”薛韞歡將事情說得很明白,世族力量,這真的是父皇一直以來的心結麽?
“皇上,當年皇上去楚國回不來,正是為了微臣。”說完之後,張清源就再次跪到了地上,自己才是薛韞歡悲劇的源頭,當年如若不是自己病中,皇上不會在楚國耽誤幾日,雖然自己病中是有原因的,但是這卻造成了先皇終身的痛。
“是你?”薛韞歡聽了張清源的話,心頭再次湧出陣陣熱浪,他不知道在那件事情之後,還有多少自己不為人知的秘密,他一直以為父皇和母妃當年在楚國不回來,是因為當時自己的姨母。
“不是當年姨母的事情麽?姨母是當年去世的,在袖兒去世的那天,母妃為了查出凶手,才在那裏耽擱了。”說完之後薛韞歡就緊緊地盯著張清源,他希望張清源能給自己一個合適的說法,當年的一切,他讓人查了許久,結果卻和張清源所說的完全不一樣。
張清源看著神色凝重的薛韞歡,長歎一口氣,在心頭憋了十年的事情,現在終於能夠重見天日。
“皇上,當年太後娘娘確實是因為蓮花夫人的事情才無法抽身回來,但是先皇,卻是因為微臣,當年先皇準備削弱世族力量,不知是誰告訴他我的才能,他去楚國明著是和太後娘娘探望妹妹,其實是為了尋找我。當時先皇很快就找到了我,可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我剛進楚國的皇宮就病了,而且一病不起,當時先皇本欲帶我回薛國醫治,可是當時太醫說我的身體根本就經不起長途的奔波,加之此時太後娘娘的妹妹無端的殞命,所以才耽誤了行程,隻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薛國已經發生了悲劇,我們不管多麽的努力,都無法挽回當年的損失。”說完之後,張清源的淚水再次流了下來。
薛韞歡看著麵前的張清源,突然的物化可說,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言來形容自己心底連綿的痛意,這麽多年來,自己努力的尋求,找的不過就是一個真相,他不相信自己的父皇和母後會因為姨母的性命而不顧自己,卻沒想到為的是朝堂中積重難返的病症。
世族力量,他原以為袖兒隻是死在了皇兄們的嫉妒之下,卻不想,朝堂中的問題才是父皇擔憂的重點,自己多年暗訪,得出的結果確實是父皇是為了尋找一樣東西,隻是他沒想到父皇要尋找的隻是一個人,一個能挽救自己朝政的人,一個能讓朝堂麵目一新的人。
探子曾經回報說是因為先皇尋找的東西出了問題,那問題肯定就是張清源所說的病,可是這病,來的也過於湊巧,包括姨母的死,都湊巧的讓人不敢相信。
“張愛卿,多年前你得的是什麽病呢?是在楚國醫治好的還是回到薛國以後醫治的?”薛韞歡關心的問道,他現在想知道多年前的真相,隻有真相解開,所有的怨恨才有了源頭。
“是楚國現在的太後所為。包括當年楚國的蓮華夫人,也是死在了太後的手中。”張清源的話說的很是肯定,在說完話之後張清源接著向薛韞歡解釋,自己在幼年的時候就精通醫術,當年楚國的蓮華夫人是死於一種鴆毒,而自己當年之所以臥病不起,是因為中了軟筋散,並不是什麽病症,隻是當時自己處在昏迷之中,不能將真相告訴皇上。
等先皇在楚國回來之後他才將事情的原委告訴先皇,先皇當時很是生氣,說此生一定要取楚國太後的性命,為的就是祭奠皇上您的袖兒。“說完之後,張清源低下頭去,他不知道此時將這個消息告訴薛韞歡是不是正確,但是這麽多的東西鬱結在自己的心頭,再憋下去,自己恐怕會瘋了。
“不是楚國的皇上麽?當時不是皇兄們和楚國的皇上勾結,才出了那樣的事情麽?怎麽會是楚國現在的皇後呢?“薛韞歡沒想到自己一直努力的報仇,卻找錯了報仇的對象,這好像是天底下最滑稽的事情,他不敢相信。
“當年楚國皇上最寵愛的蓮華夫人病中,楚國的皇上連先皇都顧不上看一眼,怎麽會有時間和你的皇兄們合謀,楚國的皇上,那也是個癡情的男子,和你的父皇一樣,不過還是他們有福氣,能得到天下最好的兩個女子。”張清源說到現在的太後和當年死去的蓮華夫人的時候話語中滿是讚賞,除了讚賞,他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言來形容那兩個女子。
“這些我從不知道。”薛韞歡帶著失落的話語落入張清源的耳中,輕輕地,如同湖水中落入了輕巧的石子,原來一切的怨恨,都是另外的一個模樣,而自己卻自作聰明的報複了楚耀十年。不過在想到楚耀就是當年真正劊子手的兒子的時候,薛韞歡的心底還是一片喜悅。
“如若是這樣的話,那朕真是該派個女子過去,讓這個太後沒有一天好過的日子。”薛韞歡說話的時候恨恨的,這麽多年,即使自己恨錯了,報仇報的自己心都麻木了,他都沒覺得像今日這般快意,自己折磨的隻是楚耀,現在對象應該改變了,是楚耀的母後,那才是個該死的女人。
薛韞歡說完話後嘴角浮起笑意,再也不言語,隻是輕輕地看著麵前的張清源,等著張清源的反應。張清源看著薛韞歡,臉上也是一片笑意,這笑,帶著心照不宣的得意,更有君臣協力的自豪。
“皇上,現在咱們再給楚耀安排一個皇後是不成問題的,隻是咱們更應該討論的是怎麽抵擋住楚耀的進攻,這才是現在的當務之急。”說完之後,張清源依舊笑著看向薛韞歡,好像在哄著一個不知事的孩子。
“來人,上午膳,今天朕要和張大人不醉不歸。”薛韞歡臉上的笑意更重,酒逢知己,有時候是件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