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父女相依為命
不管走到哪裏，都不離開你，不僅僅是因為你對我的愛已經足夠，更是你這麽多年的嗬護，這麽多年的思念，這麽多年的等待，自己已經給不了他什麽，如若能與他生死在一起，這也是一個女兒對父親最大的愛意。
楚玉韻看著楚歌帶著些許蒼白的臉，心底一片柔情翻轉，父親，這個深入自己骨髓的稱呼，自己願意一直叫下去，盡管他並不是自己的父親，但是他為自己做的比一個父親更多。
“老爺，皇上派人給您傳信來了。”車外有人稟報，楚玉韻讓馬夫停車，輕輕地打開車窗，問道：“是不是有什麽著急的事情？”自己離開京城已經半個多月了，不知道都城是不是又由什麽事情發生，盡管自己現在對皇太後已經沒有了半分的感情，但是對於楚耀，自己想到的時候心底還全是擔憂，那畢竟是自己的學生，自己從小看大的。
楚玉韻擔心楚耀有什麽事情，就好像一個父親擔心孩子，楚耀，那是自己另外的心結，玉韻長公主臨死的時候囑咐過自己一定要幫皇後好好的照顧好楚耀，所以自己才會成為楚耀的師傅，也正是因為這樣，在楚耀的前幾任皇後都被薛國變成祭妃之後，他才想將自己的女兒楚語嫁出，作為楚玉韻的妻子。
他不是個合格的師傅，但是他想做個合格的情人，合格的師傅，所以自己才舍得將自己的女兒舍棄，隻是誰都不會想到，楚歌會顧及自己的骨肉親情，替楚語嫁給楚耀，自己雖然反對過，但是最後還是選擇點頭，因為楚歌從來都不肯改變自己的主意。
他當時心底唯一的念想就是皇後，希望皇後能阻擋他們的婚姻，可是皇後竟然不顧他們是兄妹的情況同意了，當時自己也糾結過好久，直到當年玉韻長公主的侍女出現告訴自己，可以讓楚歌做楚國的皇後，她當時隻說，這樣也是報仇的好辦法。當時楚玉韻沒有明白她話語中的報仇是什麽意思，隻是當自己知道的時候，楚歌已經經曆了一番苦難，對於報仇，她好像也已經不在乎了。
“什麽事？別驚擾了小姐。”楚玉韻說話的聲音還很低，唯恐讓楚歌擔心，楚歌是個心思細密的孩子，有些事情就會讓她憂心不已，既然她已經離開了薛國，自己就很自然的想讓他遠離國家政治的紛紛擾擾，作為一個父親，自己對楚歌做得永遠都不多，但是即使是很微薄的力量，自己都願意全力以赴。
“大人，皇上說現在薛國要進攻楚國。”那聲音不大，但是落到楚玉韻的耳中卻全是吃驚，不是自己不相信薛國會進攻楚國，隻是這個速度，過於迅疾，自己還沒來得及有所籌謀，薛韞歡就已經做了決定。
坐在車上的楚歌，一字不落的聽到了外麵的話，眼前一陣恍惚，自己不敢說對薛韞歡的一往情深，但是當別人提到楚國的時候，自己的心還是痛的，痛的要命，痛的錐心刺骨，好像有人要奪取自己的神智一般。等楚玉韻回頭看向她的時候，她的雙眸中已經全是淚水，眼前的一切變得迷茫飄渺。
楚玉韻看著楚歌的神色，輕輕地長歎一聲，自己不知道該怎樣的表達自己心中的感情，自己的女兒，心底終是還記掛著他，不然不會在提到薛國的時候就這樣的提淚漣漣，楚玉韻想開口，可是努力的張了幾次口，終是沒有說出話來。
楚歌看出了楚玉韻的為難，輕聲的說了一句：“爹，我沒事，真的，我沒事的。”話剛說完，淚水就落了下來。越來越多，以阻擋不住的勢頭在臉上滾落，整個車內也瞬間被連綿的情愫覆蓋，再也沒有了快活的喘息。
“孩子，如若有什麽事情對父親還要隱瞞的話，那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你了，你是爹的孩子，有什麽話就和爹說，雖然爹能力有限，但是還想能夠在第一時間了解您心裏的想法，就像你小時候一樣。”楚玉韻的話語很是溫和，讓人的心底都生出陣陣的柔情，不知道該怎樣的言語，不知道該怎樣說話，才能抵擋住自己心底的擔憂。
楚歌仰頭看著楚玉韻，終於再次落下淚來，卻隻說了一句：“爹，如若他顧念我，不會對楚國開戰的。”楚歌的心底對薛韞歡失望之極，誰都知道楚歌是楚國送到薛國的祭妃，如若楚歌安然的回到了楚國，這可能就是薛國進攻楚國的最好的借口，這無疑是要將楚歌置於死地，楚歌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處境，自己該怎樣的在楚國自處？
楚歌不敢想，雖然想過在楚國自己的處境會很是艱難，隻是她怎樣都沒想到會是這麽的艱難，艱難的自己都不敢再進入這楚國的國境，而這難堪，是薛韞歡給自己的，薛韞歡不僅僅奪走了自己的心，還讓自己無法自處，這才是絕了自己的後路，自己從來沒想過，薛韞歡會這樣做。
一切，過於措手不及，不知道該怎樣的麵對，也不知道該怎樣的表達自己心中煩亂的情緒，她隻想哭，她覺得是薛韞歡迫不及待的和自己劃清界限，而這界限是自己一直不想有的，可是薛韞歡已經迫不及待的將自己推到了他的對立麵。
即使自己在楚國能夠僥幸存活，那自己又該怎樣的麵對薛韞歡，自己曾經是楚國的皇後，也是楚國的護國長公主，自己的身份，又該怎樣麵對薛韞歡這個入侵者呢？再也沒有可能了，是她絕了自己的路，自己再無退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中的念想如肥皂泡一樣的散落，再也沒有了聚攏的可能。
楚玉韻沒想到楚歌會這樣的說話，心底已經是一片的空落，不知道該怎樣的表達，隻是輕輕地拍著楚歌的肩膀，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樣的解釋，自己不懂薛韞歡的心，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父親，自己本能的認為薛韞歡的目的不是為了將楚歌在自己的生命中抽離。
“父親，我該怎麽辦？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我不想回楚國了，我也不想回薛國，我不想了，我就想好好的活著，不受這些繁雜事情的影響。”楚歌很是激烈的說話，心底的激動溢於言表。自己真的是沒有立足之地了，楚國，已經不是自己的家，而薛國，自己也隻是個過客。
楚歌不知道該怎樣的應對，心底全是連綿的顫意，她輕輕地看著楚玉韻，卻不想楚玉韻隻是說了一句：“孩子，跟爹回家。”堅定地話語落到楚歌的心底，說不出的踏實，現在她要的東西很是簡單，就是一個能容下自己的角落，而這個角落，父親願意給自己。
楚歌臉上都是笑意，看向楚歌的時候也很是動容，她輕輕地看著父親，含淚的雙眸中多了幾分連綿的情愫，不知道該怎樣回答父親，但是心底已經變得很是踏實。
“孩子，有父親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我在楚國雖然官職不大，但是楚耀還不會得罪我，不會將我趕出去，所以你好好地呆在楚國就行。”楚玉韻說話的時候溫和的好像水一般，很多時候，父親母親就像孩子生活的溫水，能讓孩子的心中隻剩下溫和，忘了周圍的世界還有寒冷風雪。
楚歌怔怔的看著楚玉韻，良久之後才輕輕的點頭，不知道該怎樣的言語了，隻是輕輕地點頭，將所有的情愫都融入這輕輕地點頭中。父親，那是自己永遠都依傍的山，她坐直身子，再次看向楚玉韻，臉上是更多的淚水。
自己曾經想過要和薛韞歡攜手與共，也曾想過和薛韞歡並肩打下一個盛世江山，她曾經無數次的一位，薛國的皇宮就是自己永恒的家，可是事實卻並不是這個樣子，隻是一點點的變化，自己就可以選擇離開，而那個自己當初並沒有多少留戀的楚國，卻成了自己永恒的家。
一切，永遠都無法用語言說明，一切，都隻能隨著心，一步步的走下去。
“爹，你說現在我該怎麽辦？”楚歌無助的看向自己的父親，現在自己的心已經走進了薛韞歡的世界，可是如若自己跟隨著父親的話，自己就必然該和自己的父親一般，好好的守著楚國的安危，可是那樣的話，自己就得和薛韞歡為敵，這是自己不敢想的，那樣的日子，自己會生不如死。
“爹讓你跟著爹，隻是因為你是爹的女兒，爹不想讓你為難，不想讓你心中有苦，所以，你就好好的跟著我，在家裏好好做你的二小姐，你隻要記住，你不曾是楚耀的女人，也不曾是楚國的護國長公主，你就是楚歌，我的女兒，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你隻要好好地活著，爹的心中就是踏實的，當然，如若你真的放不下薛韞歡，想要幫他，爹會找人將你送到薛國，那樣你還是我的女兒，隻是也是我的敵人。”楚玉韻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楚歌卻在最後聽出了疏離，爹不想讓自己幫薛韞歡，說那時的她會是他的敵人，楚歌不想有那一天，薛韞歡的心中沒有自己，那自己更不會為了那個男人放棄了一直愛著自己的父親，感情的疏遠，楚歌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