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掩藏實力
那狐妖被糾纏住,道行雖不淺,又因開了殺戒而功力大升,但到底是架不住幾個人的聯手製服,還有法器結界加持,根本逃脫不得!
見著那捆仙繩心中便道不妙,妖媚的狐眼一掃,便盯在了宴無枝身上,這幾人之中,九六隻有他功力最弱!
若是能將他擒住,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當即,五爪微收,假意向拿著捆仙繩的嶽文豪拍出一掌,嶽文豪舉劍擋來,恰在此時,她長袖一揮,竟是一招聲東擊西!
再眨眼,已然一爪抓在了宴無枝的肩頭上,極大的力道,讓五指直接嵌入肩甲的皮肉之中!
頓時,鮮血從肩頭溢出,長長的指甲直接嵌入宴無枝的肩頭,幾乎將其貫穿。
“阿宴!”
“宴師弟!”
“妖孽!”
“就憑爾等也想困住我?哼,做夢!”
話音未落,狐妖已然抓了宴無枝轉瞬消失無蹤!
那妖孽竟拚著全力破了這周圍布下的結界,逃竄了出去!
“布下這天羅地網還能叫她逃脫!”
鈡玉籬低咒一聲,卻瞧著孟知秋二話不說,循著那妖孽的氣息幻影而去!
“阿秋!”
“師妹!”
孟知秋的功力可以說是這幾人之中較為突出的,她能瞬行追去,而其餘幾人卻不一定有這本事。
那宴無枝被狐妖抓著奔逃數裏,堪堪在郊外樹林停留。
此時,夜已深,除卻樹林中的蛙蟬鳴叫,再無其他聲音。
“唰~”的一聲,宴無枝被狠狠摔在地上,而那狐妖也好不到哪裏去,顯然是在方才的顫抖中受了重傷。
月色下,她凶形畢露,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摔在地上的宴無枝,冷嗤一聲。
“今日,我就取了你這廢物的心髒,來予我滋補!”
說著,微眯狐眸,露出幾分極為凶險之相,鋒利的指甲如利刃一般,便向宴無枝胸前襲來。
誰知,下一刻,宴無枝卻麵無表情的一劍穿過她的肚腹,嫣紅的鮮血順著長劍一滴滴滑落,她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被穿透的肚腹,又看了看那似乎很弱小的宴無枝。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他的氣息明明才練氣二層,她修煉多年,怎麽可能會慘死在這小小修士手上!
除非…
“你、你在掩藏真正的實力!”
宴無枝薄唇微勾,緩緩站了起來,轉瞬間,兩人位置互換,轉為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垂死掙紮的野獸,眼中甚至連一點悲憫都沒有。
冷嗤一聲,反手抽回長劍,微微偏頭看了一眼自己肩頭不斷流血的傷口,似有不滿,微微皺起劍眉。
而後,手指微動,掌心緩緩聚攏起絲絲黑色魔氣。
那狐妖原本還覺得自己能夠拚死一搏,也許還有一線生機,但此刻,隻驚愕的瞪大了雙眸,紅唇微抖,整個人都有些絕望。
“你…你是魔道之人…唔…”
“你話有點太多了。”
話音未落,宴無枝便已然掐上了她細長白皙的脖頸,堂堂一個大妖,竟一時不備,被魔道賊子給誅殺!
那一身功力宴無枝倒是嫌棄之極,不屑占取,嫌惡的抽出帕子擦了擦手上血汙,而那地上的狐妖此刻已無法再維持人形,恢複成一個赤尾狐的嬌小模樣。
忽而,宴無枝耳尖微動,聽到些許動靜,眸中閃過一抹殺意,轉瞬又變得格外柔和。
腳步聲近了,宴無枝順勢往地上一倒,狀似痛苦。
“阿宴!”
果然,孟知秋的身影隨後出現,三兩步便到了宴無枝身邊,臉上是掩不住的擔憂。
她的小師弟手無縛雞之力,哪是那妖孽的對手!
宴無枝一臉痛苦,緊緊的皺著好看的眉頭,微微抖了抖唇瓣,似乎很痛的樣子,喚了一聲“師、師姐…”
孟知秋隨即食指與中指並攏,巡視點了他肩頭的幾個穴位,又取了丹藥喂他服下。
似乎這才舒緩了一些。
“如何?”
“疼…”
臉色蒼白,像是隨時都會昏厥一般。孟知秋看了一眼那已然幻回本尊模樣的狐妖,還未言,便聽宴無枝連忙解釋道。
“她想挖了我的心髒,以滋補自己,讓她能夠迅速恢複功力,我功力微弱,她不曾將我放在眼中,又被師姐和師兄們打傷,我趁其不備,這才得意誅殺了她。”
說完,宴無枝像是害怕之極,雙眸中盡是恐懼之色,牢牢的抓住孟知秋的袖子,問道。
“師姐,我殺了生,師尊和掌門師父會不會因此而責罰我?他們會不會將我趕出山門…”
“這妖孽作惡多端,本也是隻有死路一條,你若不殺她,便會為她所殺,甚至還會有更多生靈死於她手,你此番不算殺生,倒是替天行道,積累功德,莫怕。”
說著,她還伸手在宴無枝的肩頭拍了拍,以示安慰。
宴無枝靠在孟知秋的肩膀上,長長的睫毛掩住眸中歡喜,由著孟知秋攙扶著站了起來。
言語間,鈡玉籬等人也隨後趕道。
看著眼前之景,不免有些驚愕。
他們幾人聯手都沒將這狐妖斬殺,倒是被這小魔賊給占了便宜去,還真是好運氣!
鈡玉籬上前兩步,將那已然成為屍首的狐狸給撿了起來,道。
“瞧著這毛茸茸的樣子,甚至可愛,誰曾想,竟這般凶惡!”
“我倒是覺得,沒有生來就是惡的,想來是後來種種,導致她入了歧途,她心有執念。”
鈡莫白緩緩伸手,覆在那狐狸的額頭上,點點光暈自她手間慢慢溢出,在空中形成點點流星,似夜幕中的螢火一般。
“那便,化去她的執念,送她入輪回吧。”
“師妹,她作惡多端,殘害生靈,背負血債,隻怕難入輪回。”
嶽文豪道,不過就是一個妖孽,人人得而誅之,何故還要費事去超度它,這等惡靈,便是叫她魂飛魄散也是使得的!
然而,鈡莫白最是心軟,已然從鈡玉籬懷中接過那已然斷了氣的小狐狸,輕輕覆在那小狐狸的軟軟毛發上。
“既已身死,生前恩怨,一筆勾銷,死人,不欠活人債。這最後一程,便當是送它的…來世,為人為妖,便看她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