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案的真相（一）
徐不易不敢太靠近水池邊了，如果裏麵的人還有能力反抗，將他拖下水怎麽辦。想來他可沒有實力與這種異人對抗。
??他不再與那池中人搭話，快步走向半截石碑處。這水池怎麽變大呢？是不是昨天用魂石加強過的緣故？徐不易感覺比昨日要走更多路程，再次看到那半截石碑。石碑比昨天要高出不少，也顯露了更多內容。
??正麵除了昨天看到的那幾個名字外，下麵又出現不少名字，有六七個之多，如果這些都是此人的曾用名，那這人應該很不正經，用過這麽多名字，莫非前身是個間諜不成？
??石碑背麵，也出現了一些內容，都是些粗細線條勾勒出來的，文字不像文字，圖畫不像圖畫。徐嚐試通過觸碰石碑，結果沒什麽反應，包括想取出魂石，也做不到。莫非，這池中人沒有“洗”幹淨，這魂石就沒有成型？昨日那幾隻蜘蛛的魂石可是輕鬆許多。
??這空間到底是什麽地方，這白玉葫蘆又是什麽寶器？按道理，這白玉葫蘆在我身上，又被滴血認主，這空間應該在我控製之下才對。可到現在也沒找到如何控製這裏的方法，甚至都弄不清這裏有什麽作用，這又不是玩養成遊戲，光看個熱鬧。
??似乎是感受到了徐不易的不滿，水池突然沸騰起來，加快了動作。池中人原本沉寂下來，也突然嘶吼起來，從求饒、討好、許願變成詛咒，到最後聽不出在喊什麽，但聲音很是淒泣。
??就在徐不易以為一切塵埃落定，此人會被池水淹沒之時，一道狠戾的聲音在空中飄蕩，“我詛咒你，我用大巫的名義詛咒你，你必將……”
??“詛咒反彈！”不等那人說出詛咒的是什麽，徐不易想起小時候的玩鬧把戲，兩隻手的食指交叉成十字，對著那池水喊道。他本來是不信這些的，都是小孩玩意，哪有罵架罵死人的，但現在這個世界實在有些詭異，還是小心一點，求個心安罷了。
??也許真是手勢起了作用，又或者真因為是徐不易掌控了那白玉葫蘆，是這個空間的掌控者，被徐不易這麽一筆劃，那聲音淹沒在水中，再無機會發聲。不久那塊標記著此人名姓的石碑撐撐的往上長，等到石碑停止了動作，水池也終於恢複了平靜。徐不易再次按住石碑，一顆比蜘蛛怪的魂石要大不少的長條晶體浮現在石碑上麵，石碑也變得若隱若現。
??徐不易猜測，如果保留這顆魂石，那麽這池中人或許還有一線機會，一旦將其使用掉，那麽這人就真的魂飛魄散了。這是一種直覺。徐不易猶豫了，如果不消滅他，一旦他得到機會，自己這個李代桃僵之人必受其牽絆，但就這樣讓人魂飛魄散，那自己不就成了殺人惡魔？
??是留著他，也許日後給自己帶來無限麻煩，還是消滅他，換取這池水升級、後患解除。該如何抉擇，這還用考慮。徐不易素來認為自己還算個好人，殺人放火的事情是不做的，逼良為娼、販賣違禁品也是不沾邊的，有時候讓個座，禮讓一下老弱，遇到不法的事情，趁著沒人注意也會偷打一下報警電話。但他畢竟還是個凡人，不可能大公無私到舍己為人。他不願做左冷禪，也不喜歡嶽不群，但郭靖他也不願意當。做個凡人挺好。
??當然他不會馬上就將這魂石用掉，這東西看起來比蜘蛛怪留下來的那些要貴重許多，如果浪費就可惜了。他帶著這東西回到了涼亭，再次向石碑詢問。
??這回果然又有些新東西了。首先這次得到的不是魂石，而是更高一級的靈魂結晶，這隻有靈魂非常強大的才會留下。任何靈魂進入洗魂池，經過池水洗練，靈魂會還原成最基本的狀態，隻剩下靈魂能量。也就是說即使這裏麵的東西跑了出去，也不過是一團強大的靈魂，但其一生經曆、記憶全部被清除掉了。按照徐不易的理解，這應該就是魂散魄消，世間再無此人了。
??徐不易再次來到那幾顆柱子處，在另外一根柱子上，徐不易找到了那池中人的印記。果然，這池中人就是徐不易占據肉身那人的原主。
??徐不易手按在柱子上，翻閱起這人的記憶，但其他地方都是閃爍而片段，隻有一個場景比較清晰。那是在一處四麵是矮牆的巷子裏，地上是一堆血腥的屍體，這副場景好像有些印象，是在哪裏見過嗎？原主站在一圈屍體外麵，最中心是一塊破爛的皮革。原主對著那皮革念著不知名的咒語。
??“我用這些祭品作為交換，我希望我的身軀重回青春。”
??“光這些還不夠，需要增加貢品。”屍體中間浮出一座光門，似乎有觸手從門中伸了出來。
??“這座傳輸門也是條件之一。”
??“不，還是不夠。因為你並不是凡人。”那些觸手漸漸凝固成一個人形，模樣極度扭曲，“憑借我的能力，還有目前這個狀態，我並不能滿足你的需求。除非你付出更多，我需要付出代價，獻祭給我的王，隻有祂才有能力滿足你的需求。”
??“你們還需要什麽？”
??“你的靈魂。當然不是現在，在你死亡之後，你的靈魂將歸於我。就如同你拿的這件信物，所羅門之書的殘片。當年所羅門付出了同樣的代價，才獲得七十二魔神的幫助。”
??“如果是這樣，我可以答應條件，但契約書必須由我起草，雙方用神聖之名在黃泉的名義下進行契約。”
??雙方進行了多番討價還價，最終那個觸手怪物同意將原主的肉體，恢複到青春時期，肉身沒有任何瑕疵與隱患，並且具有快速恢複傷病的能力。當原主死亡之後，靈魂歸眼前這位魔神所有。另外雙方還談了一些其他條件，諸如事後原主要幫這位魔神在人間建立通道，培養信眾等等。
??契約書訂立，原主突然從頭頂裂開，全身皮膚如同蛇蟲蛻皮一般，脫了整整一層，露出一副蒼老的樣貌。這不就是真人版畫皮？徐不易看到這裏，不由暗罵。事情還在繼續，剛剛褪去年輕皮膚，變成老人的原主，又一次起了變化，身上到處都在裂開，如同一張張小孩的嘴巴，那些傷口不停蠕動，身體裏麵仿佛有無數小蟲。
??“沒想到你這身體居然殘破成如此地步，吃虧了，吃虧了。”那個魔神不停喊著吃虧，但手腳不停，還在繼續施法。
??終於原主的身體停住了蠕動，身上的傷口也在不停的結疤、脫落，又過了一陣，原主站直了身體，突然打了一個響指，一道水球從天空落下，將他身上的殘留血汙全部衝洗幹淨，然後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套衣物，一個嶄新的、年輕的肉體出現在當場。
??“好了，我完成了我的諾言，你要記住你的誓約。我先回去了，這次真的是虧大了。”那個魔神的形象漸漸崩潰，又慢慢變成一堆觸手。而原主則在整理著自己上下，然後準備收拾現場。
??徐不易知道，關鍵點就要到了。按眼前這樣發展，應該是魔神回到了原來地方，而原主掩蓋罪行，得到了新生。但後麵肯定出了什麽岔子，不然自己從何而來？
??就在原主收拾掉一些帶血的衣物、脫落的皮膚，又從一個木箱裏拖著一幹瘦男子，準備往屍堆而去，已經大半身體通過光門離開的魔神，突然來了一個突襲，一道黑色衝擊波撞向了原主。
??“哈哈，笨蛋！笨蛋！”那魔神笑聲中透著一股寒意，就算徐不易現在聽到，也覺得骨頭如同被冰沁過。“你以為自己寫的契約，就沒有問題了嗎？要知道我們魔鬼是最遵守契約，但也最會找契約的漏洞。”
??原主被那黑色衝擊波撞上，直接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才掙紮著站了起來，“你不遵守契約！我們不是說不能互相傷害嗎？”
??“契約！我最遵守契約，我可不是腦子裏隻有肌肉的惡魔，毫無契約精神。”傳言中同處地獄的魔鬼與惡魔相互之間有著莫大仇恨，現在看來果真如此，這種情形下，眼前這自稱魔鬼的魔神還不忘吐槽惡魔。“契約上寫的是我不能在你死前，對你動手。首先，我並有動手，我是動的口。其次，我不是要傷害你，更不是要殺害你，不過是準備抽取你的靈魂，契約並沒有說這樣不行。我最喜歡你這種強大但又帶著不甘，充滿怨恨的靈魂了。”
??太狡詐了，徐不易心中惡寒不止。雖然知道原主肯定是沒有什麽好結果，但沒想到居然是這種方式。剛剛達成了契約，還相互約定、保證，結果轉瞬間，魔鬼就利用漏洞，違背了契約精神。
??“好了，別抵抗了。當然你越是不平，越是憤怒，對我而言，反而更妙。你肯定很憋屈，隻要給你一定時間，說不定隻要一天，你做好準備，就能恢複實力。到時候我說不定也不是你的對手，而且以後你會越來越強大，到時候這條契約對你而言，就是一張廢紙。可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說著那魔鬼準備再次發起攻擊。
??“你以為你一定能贏？你怎麽知道我不會留有後手。”原主一改憤怒、懊惱的神態，很是平和，全身上下也沒有一點傷痕。“既然我知道你們魔鬼都是狡黠之輩，哪能不做防備。既然你先攻擊我，那麽我收服你也隻是自衛，不算違背契約了。”
??“不可能，剛剛那招靈魂衝擊，你就算有所防備，也不可能不受到傷害，而且你剛剛經曆脫胎換骨，應該是最虛弱的時候。”
??“因為我身上有許多東方的寶物。真是孤陋寡聞。”原主手上出現了一疊符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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