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似是故人6
\t“你是說楚牧為了蘇牡丹寫了十六封情書？”蘇小小深深皺了皺眉，還是忍不住打斷了萬俟岑的回憶。她從來沒有想過那個萬事不上心的楚牧竟然也會有那麽執著的時候。而且平心而論，楚牧真的是一個不錯的男人，她很難想出一個理由，可以讓蘇牡丹這樣一次次拒絕他。
\t“嗯。”萬俟岑點了點頭，其實如果蘇牡丹不答應的話，依著楚牧的性子，他應該會一直一直寫下去。十六封，根本就不是他的極限。要知道美人淚，他一研究就是三年，從還沒有進天下第一莊開始就在研究，期間也是失敗了很多次，而且為了得到最為準確的效果，他每一次都是用自己那個百毒不侵的身子試藥，然後承受試藥過後的痛苦。他連藥都是那麽執著，更何況是決定一生的情愛呢？
\t蘇小小點頭，示意萬俟岑可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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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萬俟，她答應了！”楚牧的雙手使勁搖著萬俟岑，表現出了他現在的激動難安。萬俟岑的表情卻是相當雲淡風輕，甚至還有了一絲的不耐煩。“楚牧，這是你今天第六十二次說這句話了，如果你還要繼續的話，請換個人。”
\t楚牧一愣，伸出雙手，看了看那十個手指，頗為尷尬地笑了笑，“真的麽，我可沒有注意到我說了那麽多次，應該是我過於激動了吧。要不，萬俟，我們湊個整數？”
\t“不要。”萬俟岑說得斬釘截鐵。開玩笑，七十遍，他就是脾氣再好，也經不住他那樣折騰了。
\t“但是我真的想不到，她為什麽會答應。你說，她怎麽就答應了呢？”某人還是在一如既往地鬼打牆。萬俟岑白了楚牧一眼，果然宮主是對的，這天下第一莊的人就不適合談情，談情真的有損智商。
\t“打住，打住，如果你今天不是來說美人淚成功了的話，那麽我就走了。”萬俟岑看了他一眼，這是他第四十次將話題拉回到美人淚上麵了，前麵的三十九次楚牧都會很直覺地往蘇牡丹身上靠。
\t“好。我說。”楚牧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子，“這就是美人淚。無色無味無解見血封喉的毒藥。”
\t“真的有那麽神奇？”萬俟岑輕輕打開，倒了一點在石凳上，可石凳卻是沒有半點反應。微微皺了皺眉，一般的毒藥，不是都有腐蝕性麽？“這是……”
\t“這才是這種藥神奇的地方。它的原理是迅速是人體的血液凝固，從而無法進行運作，而後死於四肢僵硬。像是這種根本就沒有血液的東西，自然是不會有半點的反應，所以把它倒入進去，那就真是殺人於無形了。”
\t“真的？”萬俟岑還是不信，楚牧白了他一眼，“你若是不信的話，喝了。看是不是見血封喉。”
\t“別，這要喝還是你喝，誰不知道你是百毒不侵。”萬俟岑將蓋子蓋上，“那我等會拿這東西給宮主複命。”
\t楚牧點了點頭，卻是一聲輕笑。這美人淚如果調劑的好的話，恐怕連他都是挺不過吧。所以最後他才是改了劑量，然後就不敢再在自己的身上試驗了。以前的他，未必會怕，但是現在的他，有了蘇牡丹，所以要學會愛惜自己的生命，要不然她一個人的話，一定會非常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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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你當初和我在一起，難道就僅僅隻是為了美人淚嗎？”楚牧將頭轉向一邊，不忍心看向蘇牡丹，從而知道那個會將自己深深傷害的答案。蘇牡丹一聲輕笑，最終卻是點了點頭，她最初的動機的確是為了美人淚。因為她，需要用它，去實現自己的一個目的，將某人至於死地。
\t“對不起。楚牧。”那聲遲來的對不起，蘇牡丹還是說了出來。楚牧輕輕點頭一笑，似乎是早就猜到了的一般，“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是我自己當初太天真，以為可以感動得了你，可以換來你的喜歡，原來那一切的一切，不過是我癡人說夢了。”
\t楚牧隻是望向蘇牡丹，“我現在隻想知道為什麽你還可以活著。”
\t蘇牡丹一聲淺笑，“機緣巧合，萬俟岑知道了我對你不是認真的。他怕你知道後會難過，於是就把我們好上的事情告訴了宮主。那時的蘭君薇急於在天下第一莊奠定王者地位，自然會拿這事情開刀。隻是萬俟岑忘記了，我蘇牡丹以前和蘭君薇共事過，交情還是有。”
\t說到這裏蘇牡丹微微出了口氣，“說到底，我們還是誤會蘭君薇了，她不是一個狠絕的女人，隻是身處高位的她，不得不表現得很狠絕。”那時的蘭君薇在聽過蘇牡丹的故事後竟然選擇了和她一起演出戲，讓她可以淡出楚牧的世界，然後去實現自己的目的。要不然挨了蘭君薇霸藏天下的一擊，又是跌落山崖，怎麽可能還有活路。
\t“那麽，我想知道，你為什麽又要把我引出來呢？”如果不是的話，她為什麽要用禦天弓，為什麽要用美人淚，難道這一切不是因為知道他就在附近，要引他出來嗎？
\t蘇牡丹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想過蘭君薇要救澹台溢，所以為了保險，我才是用了美人淚和禦天弓。可是沒有想到我還是錯了。”
\t蘇牡丹微微吐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楚牧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去留下她。因為她剛剛的最後一句話，斷了他所有的念想。
\t他一直天真的以為，蘇牡丹是因為想給自己一個解釋，才用了那兩樣東西，讓他知道她還活著。可是，沒有想到。
\t他錯了，錯得徹頭徹尾。
\t但是，誰說天真的，隻有他？或許還有她吧。要不然殺澹台溢的方法有千千萬萬種，她怎麽獨獨想出了這種，要讓楚牧過來和她相見呢？
\t難道，在她做戲的時候，也慢慢愛上了那個隻是一個棋子的男人嗎？
\t楚牧轉身，也是漸行漸遠。仿佛之後，和蘇牡丹便是沒有了半點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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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聽完萬俟岑的講述，蘇小小微微歎了口氣，卻是站起了身子。難怪楚牧現在和萬俟岑的關係雖然算不上緊張，但是隱隱還是有些疏離，原來是因為有這些過往。可是卻又是搖頭，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有個聲音，似乎是在說，當年的蘭君薇根本就沒有對蘇牡丹下毒手，不然依著她的狠絕，還有誰可以活出來。
\t輕輕揚了揚嘴角，原來她一直都錯了。蘭君薇，那鐵血睥睨的修羅女終究還是有心的。就好像是外冷內熱一般。
萬俟岑卻是出了口氣，也是站起了身子，他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麽當初的蘭君薇會放蘇牡丹一馬。那時的她，不是亟待殺一儆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