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歲漁閣樓上,方閑川房內。方閑川,靜靜看著窗外。窗下過去的是一頂頂血色紙傘,那是剛結束任務收隊的雀捷軍。隱約可以看見後方壓著一男一女。方閑川並沒有打擾他們,隻是靜靜看著。抬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
“來了?”
一個夥子撞開門,右手揉著濕淋淋的頭發,左手插在懷裏在找什麽。嘴上含糊不清“嗯,搞定了”
方閑川聽到聲音也沒回頭,隻是一笑
“看來你成功了”
“是啊”連著呲啦一聲,少年竟然把臉上的皮膚撕了下來。原來這是一張假臉麵具,而在麵具下是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如果八角在的話這會更加驚訝,這少年原來竟然是那一年前掉入山崖的蘇紜!
少年隨手把麵具丟在地上,揉了揉臉似乎想要緩解一下易容數日後臉上的不適感。
方閑川看了一眼少年
“真沒想到你居然把那玩意賣出去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蘇紜揉著臉含糊不清的答了一聲“那是真的”
方閑川一愣,“真的?”
“你瘋了麽?”
蘇紜已經放下雙手“沒瘋,就是真的”
“可是那是雀符啊,記載有無上功法的雀符啊!”方閑川驚訝道
“之前你給我的信裏不是你做了個假的賣出去嗎!?”
“計劃是這樣的,但八角來了”
蘇紜話音一頓
“騙不了他的”
“可…”
方閑川還要什麽,卻被蘇紜擺手打斷
“這雀符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藥,八角找它都找瘋了,還不如給他,免得被他發現我沒死。”
“而且~”蘇紜話峰一轉“你真以為我師傅留給我的東西隻是這個?”
“那是?”方閑川不解
“以後告訴你,反正就算把雀符給八角也沒有用。畢竟這玩意在宮裏二十年也沒人破了其中奧秘,就憑他八角?”
方閑川聽了訕訕一笑,“也是,那你打算下一步怎麽走?”
“我打算去百裏仙境”
“你真的瘋了,二兩銀子賣掉了這世間人人眼紅的雀符,還要冒著被抓得風險去百裏仙境?我認識你十年了,但自從你上次掉下山崖之後我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蘇紜隻是一笑“我一直把你當兄弟”
“可是你不怕被人認出來?我記得你和百裏家的人關係算不上好吧?”
“無妨,皮囊而已,毀了便是”著便拔出一把短刀作勢要劃破臉頰。
“哐當!”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盤子落地的聲音。
“進來吧,聽了半了”蘇紜看都沒看淡淡道,推門而入的是一個衣著樸素的少女,還算精巧的臉上滿是緊張的樣子。
“這是”方閑川斜著眼玩味的笑道
“救命恩人”蘇紜嘴上著,手上的刀卻沒停下,抵著唇角已然開始滲出絲絲血珠少女看了連忙上去奪,蘇紜側身一躲,再轉過來時臉上已然有一到血痕,從唇角到太陽穴,自下而上甚似嚇人。
少女嚇得臉色蒼白,手忙腳亂的掏出帕子就要包紮。方閑川在邊上看了暗笑,卻不動手隻是接著玩茶杯。蘇紜白了方閑川一眼“趕快幫忙”
方閑川不緊不慢的放下茶杯“這不是有人幫你了麽?”
蘇紜臉上的血流的更多了,少女伸手去擦卻越擦越多。糊的臉上紅一塊白一塊,少女見了更加著急。方閑川終於放下茶杯,從懷裏掏出一個紙包,打開把其中的白色粉末抹在蘇紜臉上,血一下就止住了,但那到痕跡卻被留了下來。少女連忙上去擦拭,卻被蘇紜攔下。方閑川徹底被兩人逗笑了,笑嘻嘻的問道:“你還沒給我介紹介紹你這位救命恩人呢?”
蘇紜此時已被少女抓著擦幹淨了臉,看著方閑川不緊不慢的“她叫冷淪夢,也是冷淪家最後的族人,隻可惜可惜是個啞巴!”少女聽到蘇紜介紹自己,便衝著方閑川一笑,欠身施禮。方閑川還禮,忽然一愣。
“你是冷淪夢?阿夢!”
“不錯,這也是我要你來的緣故”
“所以你找我來並不是為了看這一出好戲?”
“對,還有一點就是想讓你見見她”
“阿夢…”方閑川沉默了一陣子仿佛陷入回憶。他還清晰的記得十年前那場方家和冷淪家的變故。
忽然長歎一口氣“你娘親呢?方蟬姐呢?”
少女拿起桌上的筆在紙上寫著“我被娘親裝在水缸裏,丟到河裏,等我醒來已經在茗山縣了。”
“那你娘呢?為什麽你不會話了”
“不知道,娘親沒和我一起,等我醒來就不會話了,救我的船夫好心收留了我,我就幫忙每洗些衣物。直到一年前發現了阿禹”
“這…我這就去找醫師!我一定會想方法治好你的嗓子的”
方閑川突然看著蘇紜“等等,你不會要帶她去百裏仙境吧?”
“對!不過在這之前我打算先教你腹語”蘇紜看著冷淪夢溪道。
“至於你?”蘇紜又看了看方閑川“煩請勞駕送我們一程吧”
“你!”